茶馆交锋！开窍的炮灰不好惹

沈乐兮愣了一下，没想到容珩会问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原主就是个围着男人转的恋爱脑炮灰，最后落得个惨死下场，所以才彻底摆烂吧？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思绪，语气平淡地说：“人总是会变的。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现在长大了，想通了，自然就不想再做那些无聊的事了。”

“不值得的人？” 容珩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在你眼里，我就是不值得的人？”

“不然呢？” 沈乐兮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而坦荡，“容世子，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追着你跑，对你嘘寒问暖，你却对我冷嘲热讽，当众羞辱我。这样的你，难道值得我付出真心吗？”

容珩的脸色微微一僵。他确实没把以前的沈乐兮放在眼里，觉得她骄纵无脑，只会缠着男人，对她的示好向来嗤之以鼻，甚至为了摆脱她，说过不少刻薄的话。

可被沈乐兮这么直白地戳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她眼底那份毫无留恋的平静，他莫名地觉得有些烦躁。

“那你以前对迟景宸，不也是这样吗？” 容珩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追了他那么久，他还不是一样对你冷淡？怎么，现在是追不到他，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迟景宸？” 沈乐兮嗤笑一声，“他和你一样，都是不值得的人。以前我是瞎了眼，才会围着你们转。现在我眼睛好了，自然不会再做那种蠢事。”

她顿了顿，看着容珩，语气认真地说：“容世子，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从今往后，我沈乐兮，再也不会缠着你，也不会缠着迟景宸。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这不好吗？”

容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他本来是来讨说法，想让沈乐兮收回那块木牌，给她点颜色看看。可现在，被她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他反而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好？” 容珩冷笑一声，“沈乐兮，你以为你说互不打扰，就能互不打扰吗？你挂木牌羞辱我，这笔账，可没这么容易算！”

“那你想怎么样？” 沈乐兮挑眉，“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一顿？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道歉？”

“道歉倒是不必。” 容珩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你得把那块木牌摘了。还有，以后不准再对我说出那种不敬的话。”

“可以。” 沈乐兮一口答应下来，这让容珩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据理力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沈乐兮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木牌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心里已经把你拉黑名单了。只要你以后不再来打扰我，我自然不会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

容珩：“……”

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说不过沈乐兮。以前的沈乐兮，只要他稍微一施压，就会哭哭啼啼，或者不知所措。可现在的沈乐兮，不仅口齿伶俐，还油盐不进，让他无从下手。

“行，我答应你。” 容珩深吸一口气，“只要你摘了木牌，不再对我不敬，我以后就不再打扰你。”

“一言为定。” 沈乐兮伸出手，“击掌为盟。”

容珩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和她击了一掌。清脆的掌声在雅间里响起，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既然事情谈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沈乐兮站起身，对着容珩点了点头，“容世子，后会无期。”

说完，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绿萼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容珩做了个鬼脸。

容珩看着沈乐兮离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口喝光，茶水的苦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明白，沈乐兮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眼里只有他的少女，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她不再痴缠，不再讨好，反而带着几分疏离和通透，这让他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

“世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办？” 容珩皱了皱眉，“回去。”

虽然达成了协议，但容珩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总觉得，沈乐兮的转变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

而沈乐兮带着绿萼，离开了茶馆，继续在街上闲逛。刚才和容珩的交锋，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姑娘，您真的要把木牌摘了吗？” 绿萼疑惑地问。

“摘了就摘了呗。” 沈乐兮无所谓地说，“反正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我，摘不摘都一样。再说了，挂着那块木牌，确实有点太招摇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绿萼点了点头，觉得姑娘说得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上的小吃摊琳琅满目，沈乐兮看得眼花缭乱。她买了糖葫芦、臭豆腐、驴打滚，一边走一边吃，吃得不亦乐乎。

绿萼跟在她身边，手里拎着一大堆小吃，无奈地说：“姑娘，您慢点吃，别噎着。咱们买了这么多，回去再吃也一样。”

“不行，美食要趁热吃才好吃。” 沈乐兮含糊不清地说，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了过来，正是迟景宸。他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似乎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沈乐兮看到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到他。

迟景宸也看到了沈乐兮，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糖葫芦和脸上沾着的糖霜上，眼神复杂。以前的沈乐兮，向来注重形象，绝不会在大街上这么狼吞虎咽，更不会让自己的脸上沾到东西。

他停下脚步，对着沈乐兮的方向喊了一声：“沈姑娘。”

沈乐兮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迟景宸点了点头：“迟公子。”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以往的热情和痴迷。迟景宸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手里的小吃，又看了看她身边绿萼手里拎着的一大堆东西，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 在逛街？”

“嗯。” 沈乐兮点头，“闲来无事，出来逛逛，尝尝京城的小吃。”

“这些东西…… 不太适合姑娘吃吧？” 迟景宸迟疑着说。在他看来，丞相府嫡女，应该吃好看的糕点和宴席，而不是这些街头小吃。

“为什么不适合？” 沈乐兮挑眉，“我觉得挺好吃的。而且，吃东西嘛，自己喜欢就好，何必在乎那么多规矩？”

迟景宸愣住了。他没想到沈乐兮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沈乐兮，总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极力想要表现得端庄得体，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

“姑娘说得是。” 迟景宸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是在下唐突了。”

“没关系。” 沈乐兮摆摆手，“迟公子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还要去前面看看。”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迟景宸连忙叫住她，“姑娘，昨日之事，在下想跟你说声抱歉。”

沈乐兮疑惑地看着他：“昨日之事？什么事？”

“就是昨日在你院门口，苏姑娘……” 迟景宸顿了顿，“我知道，以前苏姑娘总是被你误会，昨日她可能也是无心之举，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乐兮心里冷笑一声，果然，男主心里还是向着女主的。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迟公子多虑了。” 沈乐兮语气平淡，“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我和苏姑娘之间的事，就不劳迟公子费心了。”

她顿了顿，看着迟景宸，眼神清澈而坦荡：“迟公子，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对，总是缠着你，还针对苏姑娘。在这里，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针对苏姑娘。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这对大家都好。”

迟景宸愣住了，他没想到沈乐兮会主动跟他道歉，还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不像是在说谎，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直希望沈乐兮能不再缠着自己，不再针对苏怜月。可现在，她真的做到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姑娘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迟景宸勉强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逛街了。”

“嗯。” 沈乐兮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迟景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身边的随从忍不住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 迟景宸摇了摇头，“走吧。”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反复回想沈乐兮刚才的话。她真的变了，变得通透而洒脱，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恋爱脑炮灰了。

而沈乐兮带着绿萼，继续在街上闲逛，很快就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她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大堆小吃和小玩意儿，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丞相府。

回到院子里，沈乐兮第一件事就是让绿萼把院门口的木牌摘了。绿萼连忙照做，把木牌取了下来，收进了库房。

“姑娘，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绿萼笑着说。

“嗯。” 沈乐兮点头，“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了。”

她躺在软榻上，吃着买回来的驴打滚，心里十分惬意。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才叫生活，没有狗血的剧情，没有需要讨好的男主，没有需要对付的女主，只有吃不完的美食和享不尽的清闲。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转变，已经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丞相府嫡女沈乐兮，不再痴缠镇国将军府少将军迟景宸，不再针对寄住府中的远房表亲苏怜月，反而挂木牌羞辱镇北侯世子容珩，还在大街上狼吞虎咽地吃街头小吃。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有人说沈乐兮疯了，有人说她是追不到迟景宸，故意破罐子破摔，还有人说她是真的开窍了，想为自己活一次。

而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迟景宸和容珩的耳朵里。

迟景宸听到这些消息，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沈乐兮的一举一动。他会不自觉地打听她的消息，会想知道她每天都在做什么，甚至会忍不住跑到丞相府附近，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对沈乐兮只有厌恶和排斥，可现在，他却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了解她，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而容珩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一方面觉得沈乐兮的转变很可笑，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关注她的消息。当他听说沈乐兮在大街上吃街头小吃时，心里居然莫名地有些羡慕，甚至想去尝尝她吃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放不下沈乐兮了。那个以前让他厌烦的恋爱脑少女，如今却像一颗磁石，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沈乐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京城贵族圈子里的 “名人”，她依旧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精致的美食，在花园里晒晒太阳，喂喂锦鲤，偶尔看看书，练练字，日子过得悠闲而惬意。

偶尔，她也会遇到苏怜月。但每次遇到，她都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不给苏怜月任何演戏的机会。苏怜月几次想找机会和她发生冲突，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最后只能悻悻而归。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乐兮的十六岁生辰越来越近了。

绿萼看着越来越近的生辰，心里越来越焦虑。她知道原主的结局，也知道沈乐兮一直挂在嘴边的 “活不过明年” 是什么意思。她好几次想劝沈乐兮逃离丞相府，却都被沈乐兮拒绝了。

“姑娘，生辰越来越近了，您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绿萼小心翼翼地问。

沈乐兮正在吃着刚烤好的乳鸽，闻言，头也没抬地说：“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与其费尽心机去改变什么，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她顿了顿，看着绿萼担忧的眼神，笑着说：“放心吧，绿萼。我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有事，我也会拉着你一起逃。”

绿萼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了。她知道，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洒脱，心里其实也很害怕吧。

而沈乐兮心里，其实也并非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她虽然嘴上说着摆烂，说着听天由命，但谁不想活着呢？她也希望能改变原书的结局，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她也知道，原书的剧情力量是强大的，她一个小小的炮灰，想要改变结局，谈何容易？与其费尽心机去做那些可能徒劳无功的事情，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坐以待毙。她悄悄让绿萼去打听了一些关于迟景宸家族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改变剧情的突破口。

根据原书剧情，迟景宸家族会在她生辰前不久被构陷谋反，导致家破人亡，这也是迟景宸黑化的直接原因。而构陷迟景宸家族的，正是书中的大反派，当朝的二皇子。

沈乐兮想，如果能提前提醒迟景宸，让他有所防备，是不是就能避免家族被构陷，迟景宸也就不会黑化，她的结局也就能改变了？

可她又犹豫了。她和迟景宸的关系并不好，以前她还总是针对他和女主，现在突然去提醒他，他会相信吗？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故意挑拨离间，或者是想耍什么花招。

而且，二皇子势力庞大，诡计多端。就算迟景宸有所防备，也未必能敌得过二皇子的算计。

思来想去，沈乐兮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引火烧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乐兮的生辰越来越近了。京城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关于二皇子和迟景宸家族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迟景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开始四处奔走，收集证据，想要证明家族的清白。可二皇子的动作很快，证据都被他销毁得干干净净，迟景宸处处碰壁，心里的焦虑和愤怒越来越强烈。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苏怜月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有在苏怜月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安慰。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乐兮。想起她在花园里喂鱼时的慵懒模样，想起她在大街上吃小吃时的洒脱模样，想起她对他说 “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时的坦荡模样。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沈乐兮的身影了。他开始后悔，以前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冷淡，那么排斥。如果当初他能对她好一点，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容珩，也察觉到了京城的紧张气氛。他知道二皇子和迟景宸家族的矛盾，也知道二皇子心狠手辣。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担心沈乐兮会受到牵连。

他好几次想去丞相府看看沈乐兮，却又想起了两人在茶馆达成的协议，只能作罢。最后，他只能让小厮悄悄去丞相府附近打听沈乐兮的消息，确保她平安无事。

沈乐兮的十六岁生辰，终于到了。

这一天，丞相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柳氏特意为沈乐兮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邀请了京城不少贵族子弟和夫人小姐。

沈乐兮穿着一身大红的襦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容貌愈发明艳。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周旋于宾客之间，举止得体，谈吐大方，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骄纵和痴缠，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和优雅。

不少宾客都对沈乐兮的转变感到惊讶和赞赏。以前大家都觉得沈乐兮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可现在，他们发现，沈乐兮不仅容貌出众，还很有见识，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迟景宸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乐兮的身影，看着她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心里五味杂陈。

苏怜月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站在迟景宸身边，时不时地安慰他几句，眼神却一直留意着沈乐兮，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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