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生情愫

早餐店离萧寒家不过百米，就蜷在街角老槐树下，是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开的。铺子小得只够摆下两台灶，卖的也都是寻常吃食——滚着热气的豆浆、炸得金黄的油条、裹着茶叶香的蛋，唯独那台嵌在墙里的吊顶炉是特例，炉壁烤着的烧饼外脆里软，是萧寒打小就爱偷偷摸来解馋的味道。

到了店门口，萧寒侧身挡住迎面来的风，问苏锦：“小锦，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苏锦脆生生应着，几步就占了张靠树的小桌。铺子外支着四五张折叠桌，每张配四个矮凳，这会儿竟排起了短队，晨雾里飘着油香和人声，热闹得很。

萧寒排了五分钟才轮到自己，朝着后厨喊：“刘爷爷，两个烧饼、三根油条、两碗热豆浆，在这儿吃。”

灶前忙活的刘爷爷手一顿，抬眼望过来——看清萧寒的脸时，手里的锅铲差点滑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应道：“好、好嘞！十五块！”

萧寒掏钱包时，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夹层滑出来，刘爷爷瞥见照片里的小男孩，混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亮，藏着惊喜，又掺了点不敢认的迟疑。他手脚麻利地把烧饼油条包好，又端来两碗豆浆，递的时候还多塞了个茶叶蛋：“送你的，趁热吃。”

萧寒把吃食放到桌上，回头接豆浆时，苏锦已经凑过来，伸手接了一碗：“给我，小心烫。”指尖碰到碗沿，还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啦。”萧寒笑着坐下，两人头挨得近，苏锦咬油条时掉的碎屑，他顺手用纸巾擦了，热豆浆冒着的白气，把两人的笑都裹得软乎乎的。

后厨里，刘爷爷拉了拉老伴的围裙，压着声说：“老婆子，你看那是不是萧家的小寒？”

“什么小寒？你老糊涂啦！”老婆婆手里的笊篱“哐当”撞在锅沿上，“萧家那房子空了十年，前几年还走水烧了半间，哪还会有人来？”

刘爷爷望着萧寒的背影，叹了口气，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唉，可能真是我看错了。”说着，又低头炸起了油条。

“吃饱没？”苏锦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净，擦了擦嘴。

“饱了。”萧寒把空碗摞起来。

“走！姐带你买手机去。”苏锦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豪气。

“去哪买？咋去啊？”萧寒跟着起身。

“先回家，骑我的小绵羊。”

“行！”萧寒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攥得轻轻的。苏锦的脸“腾”地红了——这还是萧寒头回主动牵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到了家门前，萧寒掏钥匙时，瞥见她红透的耳朵，纳闷地问：“你咋了？脸这么红？”

“要你管！开门！”苏锦别过脸，声音都有点发飘。

萧寒没多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萧寒！你找打是不是？”苏锦又气又羞，伸手要拧他。

萧寒笑着躲开门，一溜烟跑进去。苏锦跺了跺脚，也跟着追了进去。

刚进门，萧寒突然转身。苏锦没刹住脚，一下子撞进他怀里，两人“咚”地贴在一起。

萧寒低头，鼻尖蹭到她的额头，带着点坏笑问：“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你胡讲！”苏锦的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萧寒的唇轻轻碰了上来，软乎乎的，像碰了片棉花。

两人像被电到似的，瞬间分开。苏锦捂着脸，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讨厌！你欺负人！”

“对不起，”萧寒上前一步抱住她，声音里满是忐忑，“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苏锦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嗯。”

“‘嗯’是啥意思？”萧寒追问，手还在轻轻拍她的背。

“你傻啊！”苏锦猛地推开他，红着脸往屋里跑，衣角扫过他的手，还带着点烫。

萧寒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他咋没搞懂，苏锦这是答应了，还是生气了？

“你个傻子，‘嗯’就是‘是’啊！等着被人甩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贱兮兮的调子，熟得不能再熟。

萧寒转身一看，门口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藏青色体恤配浅蓝牛仔裤，白板鞋擦得锃亮，斜刘海搭在额前，长得俊朗，就是眼神里透着股欠揍的劲儿。

“丁鹏！”萧寒笑了，“你咋不练刀，改练‘嘴贱’了？”

“可不是嘛！”丁鹏晃着身子走进来，“我妈一跟我说你回来了，我粥都没喝完就跑来了，够意思吧？”

他走到萧寒跟前，抬手握拳。萧寒也抬拳，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拳头先上下碰了三下，又齐声喊“嘿”，重重撞在一起，随后抱了抱，拍着对方的背。

“欢迎回家，兄弟。”丁鹏的声音软了点。

“谢了。”萧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丁鹏挠了挠头，语气沉下来：“小寒，叔叔阿姨的事，我听我爸妈说了……对不起，那时候我没帮上忙。”

“没事，”萧寒按住他的肩，眼神很坚定，“我知道叔叔阿姨尽力了，这事我以后会查清楚。”

“带上我！”丁鹏眼睛一亮，攥住他的胳膊，“我爸认识不少人，肯定能帮上忙！”

“那必须的，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萧寒笑着捶了他一下，把沉下去的气氛又拉了回来。

这时，苏锦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车钥匙：“还去不去买手机了？”

“去啊！”萧寒立刻应道。

“买手机？带我一个！”丁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晃了晃，“我有车！”

“我电动车只能带一个人。”苏锦挑眉。

“开我的！”丁鹏把钥匙递过去。

“小米速七？”苏锦眼睛一亮，一把夺过钥匙，“这车我开！”

“哎哎哎！弟妹你轻点！”丁鹏急得跳脚，“这是我昨天刚提的，四十八万的成人礼，还没捂热呢！”

“什么弟妹？叫嫂子！”萧寒拍了他一下，“我比你大，忘了？”

丁鹏撇撇嘴，没敢反驳。

三人出了巷子，路边停着辆红色跑车，阳光下亮得晃眼。苏锦按了下遥控，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丁鹏刚要往副驾钻，就听萧寒喊：“后排去，有点眼力劲。”

“你！”丁鹏咬得后槽牙疼，却只能悻悻地绕到后排，坐进去还小声嘟囔：“重色轻友的家伙……”

苏锦笑着发动车子，引擎声“嗡”地响起，载着三人往街上开去，风里都带着点雀跃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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