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轻眉救难

夜色浓重，兴庆宫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把影子拖得老长。陈宇刚从工坊回来，一身疲惫还没卸下，就听见门外慌乱的脚步声，伴着宫女带着哭腔的呼喊："陈参军！不好了陈参军！"

他推门一看，柳轻眉的贴身侍女小芸正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头发都散了："陈参军，求您救救我家姑娘！杨相爷……杨相爷要杀她！"

陈宇心一沉："怎么回事？柳姑娘犯了什么罪？"

"是杨相爷设的局！"小芸急得直掉眼泪，"今天下午杨相爷府上设宴，非要姑娘去弹曲。姑娘不愿去，推说身子不适，谁知杨相爷竟说她抗旨，还污蔑她私藏违禁之物，把人抓进大理寺了，说明天就要问斩！"

陈宇立刻明白了。杨国忠这是在宣政殿没扳倒自己，就拿柳轻眉开刀，既报复她与自己往来，也是要敲打自己。大理寺是杨国忠的地盘，人关进去，凶多吉少。

"别慌，"他稳住心神，"柳姑娘关在哪个牢房？还能递话进去吗？"

"说是天字牢房，看得特别严。"小芸抹着泪，"我托人打听了，杨相爷下了令，谁也不准探视。陈参军，您再不救她，姑娘就真的……"

陈宇心里着急。大理寺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个"白衣参军"虽没实权，却能自由出入宫门，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你先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别让杨国忠的人起疑。我想办法，今晚一定救她出来。"

小芸连连磕头："多谢陈参军！多谢！"

送走小芸，陈宇立即调出系统面板。现在声望够用，资源也攒了些，关键是要找到能跟杨国忠抗衡的筹码。他目光落在"改良火绳枪配方"上，解锁正好要100声望。

"系统，解锁改良火绳枪配方。"

"叮——解锁成功！消耗声望100点，剩余250点。配方已存入知识库。"

陈宇快速浏览配方，改良后的火绳枪射程更远、准头更好，威力提升不少。他心念一转，或许可以用这个做筹码，请唐玄宗插手。

但此时夜深，皇帝早就歇下了，贸然求见反而坏事。他转念想到高力士——这位玄宗最信任的太监，若能说动他，事情就好办了。

他换上夜行衣，把新做的改良火绳枪揣进怀里，借着夜色摸向高力士的住处。高府在宫城西侧，守卫森严。陈宇凭着特战队员的身手，避开巡逻侍卫，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高力士还没睡，正在书房批文书。陈宇轻叩窗棂，里面立刻传来警觉的声音："谁？"

"晚辈陈宇，有要事求见高公公，事关重大，还请公公一见。"

高力士沉吟片刻，开门见他这身打扮，眉头一皱："陈参军深夜这般打扮来访，不太合适吧？"

"公公恕罪，"陈宇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实在是情势紧急，不得已而为之。晚辈有件东西想请公公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改良火绳枪递过去。高力士接过这铁家伙，只觉得沉手，造型也从没见过："这是？"

"改良的火绳枪，"陈宇道，"公公若不信，可到院中一试。"

高力士将信将疑地跟他来到院子。陈宇装好火药铅弹，对准不远处的老槐树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铅弹正中树干，留下个深坑。

高力士惊得后退半步："这……这威力竟如此了得！"

"公公有所不知，"陈宇趁热打铁，"这枪射程百丈，射速是弓箭的三倍，若能装备军队，必能让大唐军力大增。晚辈本想明日献给陛下，可今晚出了急事，"他把杨国忠陷害柳轻眉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柳姑娘不过是不愿巴结权贵，就遭此横祸。杨国忠明着是针对她，实则是冲晚辈来的。若真让柳姑娘冤死，只怕寒了天下人的心。还请公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高力士沉吟良久。他深知杨国忠势大，但也明白陈宇的价值。那些格物之学和武器研发的本事，对大唐太重要了。何况柳轻眉是教坊顶尖的乐师，贵妃娘娘也喜欢，真要死了，贵妃那里也不好交代。

"陈参军放心，"他终于开口，"柳姑娘的事，老奴会向陛下禀明。不过杨国忠那边……老奴也只能尽力周旋。"

"多谢公公！"陈宇连忙道谢，"只要公公肯出面，柳姑娘就有救了。这火绳枪的制作工艺，晚辈愿献给朝廷。"

高力士点点头，心里更满意了。他立即进宫面圣。唐玄宗听说火绳枪的威力，本就很感兴趣，再听说杨国忠诬陷柳轻眉，顿时不悦。他虽宠信杨国忠，却也不愿让他太过放肆，何况柳轻眉还是贵妃喜欢的乐师。

"传旨，"玄宗下令，"即刻去大理寺把柳轻眉带来，朕要亲自过问。"

高力士领旨，带着禁军直奔大理寺。此时牢房里，柳轻眉宫装破损，脸上泪痕未干，却仍挺直着背。她知道杨国忠心狠手辣，自己怕是难逃一死，心里并不害怕，只是遗憾没能再为陈宇弹一曲。

正绝望时，牢门突然打开，高力士带着禁军进来："柳姑娘，陛下有旨，宣你即刻见驾。"

柳轻眉愣住了，随即眼中燃起希望。她跟着走出牢房，看见等在外面的陈宇，心头一暖，所有委屈涌上来，眼泪又止不住了。

陈宇上前递过一件干净披风："没事了，陛下会还你清白。"

柳轻眉接过披风，哽咽得说不出话。

到了兴庆宫，唐玄宗见她形容憔悴，更是不悦。问清原委后，又派人查证，确认柳轻眉确实被冤枉，对杨国忠越发不满。

"杨国忠身为宰相，竟公报私仇，实在可恨！"玄宗怒道，"念在他是国舅，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柳轻眉无辜受冤，朕封你为'御前乐师'，日后可自由出入宫廷，任何人不得为难。"

"谢陛下隆恩！"柳轻眉连忙叩谢。

陈宇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次虽没扳倒杨国忠，但也让他吃了亏，更重要的是救下了柳轻眉，也让皇帝看清了杨国忠的为人。

离开兴庆宫时，夜已深了。陈宇送柳轻眉回教坊，柳轻眉望着他，满眼感激："陈参军，今日若不是你，我早已没命了。这份恩情，不知如何报答。"

"柳姑娘别这么说，"陈宇道，"杨国忠本是冲我来的，你受了无妄之灾。以后在宫里要多加小心，尽量避开他。"

柳轻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清露笛'，吹奏可安神静心。我没什么能报答的，愿将此笛赠你，盼能为你分忧。"

陈宇接过笛子，触手温润，笛身竹纹精美。他知道这是她传家之物，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陈参军若是不收，便是嫌礼物太轻，不愿与我往来了。"柳轻眉轻声说着，眼里带着执拗。

陈宇只好收下："那……我就愧领了。日后姑娘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柳轻眉浅浅一笑，如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

回到住处，陈宇抚摸着玉笛，心绪难平。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能得一份真心相待，实在太难得。他知道与杨国忠的较量才刚开始，往后的路还长，但他不会退缩。他会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定要揭穿杨国忠和安禄山的阴谋，为大唐扫清前路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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