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烽火逼城 游说维艰

第25章 烽火逼城 游说维艰

青阳城的护城河早已被浑浊的血水染红，城楼下的惨叫与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宇文昊的先锋部队如饿狼般扑向西门，云梯密密麻麻架在城墙上，士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猩红的战袍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陈武手持染血的长刀，左臂被箭矢贯穿，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仍死死守住城墙缺口。“兄弟们，守住！绝不能让狗贼踏入青阳一步！”他嘶吼着挥刀砍断一架云梯，云梯上的禁军士兵惨叫着坠落，摔在城下的尸堆上，再无声息。

城楼上，慕容黎朔身披玄色披风，目光紧盯着城下的敌军阵型，沉声道：“传令下去，将左侧的火铳手调至西门南段，集中火力打击敌军云梯密集处！弓弩手覆盖射击，不得给敌军喘息之机！”

亲兵高声领命，军令如流星般传遍城楼。火铳轰鸣声此起彼伏，铅弹穿透禁军士兵的胸膛，溅起朵朵血花；火箭齐射而出，点燃了城下的云梯与盾牌，浓烟滚滚，呛得禁军士兵连连后退。

可敌军人数实在太多，一波倒下，又一波涌上来。西门的城墙砖石已被鲜血浸透，守城士兵伤亡过半，不少百姓拿着锄头、扁担冲上城楼，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却终究难敌装备精良的禁军，缺口处的压力越来越大。

“主帅！西门快守不住了！”一名亲兵踉跄着跑到上官夜风面前，脸上满是血污。

上官夜风正指挥士兵搬运滚石，闻言眼神一凝，转身望向西门方向。只见一名禁军小校已爬上城楼，挥刀斩杀了两名百姓，正欲扩大缺口。他二话不说，握紧腰间长刀，纵身跃下城楼，玄色战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长刀劈落，那名小校惨叫着被劈成两半。

“守住缺口！”上官夜风的怒吼声震彻城楼，将士们与百姓们士气大振，纷纷冲向缺口，将涌上城楼的禁军士兵一一斩杀。

慕容黎朔快步走到城楼上的瞭望塔，拿起望远镜望向远方，眉头愈发紧锁：“敌军先锋虽被暂时击退，但后续部队已在十里外扎营，看阵型，宇文昊的主力怕是明日便要抵达。”

上官夜风擦拭着刀上的血迹，沉声道：“黎朔，你即刻调整城防部署，将东门、南门的兵力抽调三成支援西门，务必守住今夜。守忠，你带民夫队连夜修补城墙，将滚石、热油补充到位。”

“遵命！”两人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上官夜风望着城下缓缓退去的敌军，又望向城内拥挤的难民帐篷，眼中满是沉重。这几日，周边小镇的百姓源源不断涌向青阳，城内粮草消耗骤增，而宇文昊的大军步步紧逼，若轩辕昭的援军不能及时赶到，青阳迟早会被攻破。

与此同时，沧澜州云州的驿站内，烛火摇曳，慕容雪正用布条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伤口较深，鲜血仍在隐隐渗出。“公子，宇文氏的暗哨倒是狡猾，竟伪装成驿卒行刺，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怕是已成了刀下亡魂。”

轩辕昭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色玉佩，脸上满是凝重。白日求见云州刺史被拒，夜间又遭暗探刺杀，如今城内流言四起，百姓们对他避之不及，游说之路的艰难远超想象。

“刺史李嵩忌惮宇文氏权势，不肯结盟也在情理之中。”轩辕昭缓缓开口，“但云州百姓深受宇文氏压迫，只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定能有所动摇。明日，我们再去州府广场，我要亲自向百姓们诉说真相。”

慕容雪忧心忡忡：“公子，如今城内流言满天飞，说您是‘祸乱之源’，您亲自出面，怕是会有危险。”

“危险又如何？”轩辕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如何能说服天下义士？宇文氏篡权夺位，屠戮百姓，我轩辕氏虽为前朝遗脉，却从未想过复辟后鱼肉苍生，只想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这番话，我必须说给百姓们听。”

次日清晨，云州州府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百姓，大多是好奇围观，也有一些受宇文氏压迫的流民，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刺史李嵩的亲兵站在广场四周，神色警惕，显然是奉命监视。

轩辕昭身着素色锦袍，手持那枚玄色玉佩，缓步走上高台。他目光扫过台下百姓，沉声道：“诸位乡亲，我乃轩辕昭，前朝轩辕氏遗脉。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辟称帝，而是为了向大家揭露宇文氏的真面目！”

他将玉佩高高举起，阳光下，螭龙纹与“永熙”年号清晰可见：“这枚玉佩，是前朝开国信物，见证了‘永熙之治’的繁华。那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而宇文氏先祖趁机篡权，屠戮轩辕氏后裔，鱼肉天下百姓，至今已有百年！”

“如今，端王宇文澈祸乱朝纲，其弟宇文昊率五万大军出征沧澜州，沿途屠戮小镇，百姓流离失所。青阳城的靖澜军为护民安境，正拼死抵抗，而我今日游说各州府，便是为了组建联军，共抗宇文昊，还大家一个安定的家园！”

台下百姓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动容，有人仍心存疑虑。一名老丈拄着拐杖走出，颤声道：“公子所言是真？那‘永熙之治’，真的那般美好？”

“千真万确！”轩辕昭点头，眼中满是真诚，“我母妃曾是前朝宗室，自幼便向我讲述永熙年间的旧事，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官府体恤百姓，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重现这份安定！”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冲出几名蒙面人，手持短刀直奔高台，口中嘶吼：“反贼休得妖言惑众！受死吧！”

慕容雪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轩辕昭面前，腰间短刀出鞘，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这些蒙面人皆是宇文氏的暗探，身手矫健，招招致命。慕容雪手臂带伤，渐渐有些吃力，眼看一名暗探的短刀就要刺向轩辕昭，台下突然冲出一名壮汉，手持扁担将那暗探打倒在地。

“公子说得对！宇文氏狗官欺压百姓，我们受够了！”壮汉高声喊道，“我愿追随公子，共抗宇文氏！”

有了壮汉带头，不少流民与受压迫的百姓纷纷响应：“我们也愿追随公子！”“杀了宇文氏狗贼，还我们家园！”

广场四周的亲兵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百姓们围了起来，动弹不得。那几名暗探见势不妙，想要突围，却被慕容雪与百姓们合力斩杀。

轩辕昭望着台下群情激昂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多谢诸位乡亲信任！从今日起，我们便是抗宇文联军的一员，待后续各州府义士汇合，定能击退宇文昊，还沧澜州一片清明！”

百姓们齐声欢呼，声音震彻云州城。州府内，李嵩站在窗前，望着广场上的景象，眉头紧锁，神色复杂。他既忌惮宇文氏的权势，又怕百姓们真的揭竿而起，届时自己处境两难。

而青阳城方向，夜色再次降临，宇文昊的主力部队已距青阳不足五十里，营火连绵数十里，如一条火龙盘踞在旷野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城楼上，火把燃得正旺，上官夜风与慕容黎朔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营火，神色凝重。

“明日，便是决战之日了。”慕容黎朔轻声道。

上官夜风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无论援军是否赶到，我们都要守住青阳，护好百姓。”

烽火逼城，游说初有眉目，一边是五万大军压境的生死决战，一边是联军初成的微弱希望，沧澜州的命运，正悬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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