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市

氤氲的夜市，蒸腾热气的馄饨店，两人在默默吃着馄饨，这似乎是第一次初见。

何方心中有些忐忑，但眼前的女孩的确没有任何反抗，这让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在那里见过她，又似乎从未见过她，只是，自己却握住了她的手。

待到临近的几桌人付了钱，两人也吃罢了。

内心中的波涛汹涌，被平静的夜宵时间代替，最终化为安然。

‘也许该好好了解一下，眼前的女孩。’

何方心中低语，随即起身付钱，自称沈洛神的女孩也没太大反应，一丝丝安静中带点英气的气质，让人难以忘怀，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她的绝世般的长相。

当站在馄饨店门口，何方有些略显尴尬：“咳咳，你住在哪里？要我送你吗？”

“嗯？”

沈洛神轻轻歪了歪头，紫色镜框下，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我是说....”

然而，何方尚未说出之后几个字，便被对方捂住了嘴巴，沈洛神轻轻垫着脚尖，靠近何方，伸出食指，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周围的好多人被吸引了目光，但沈洛神并不在意，何方的心跳却猛然加速了。

“你读过圣经嘛？”

就这般捂住对方的面颊，沈洛神问出了这句话，却没有让对方用嘴回答的意思：“点头或者摇头。”

由于并不知道点头或者摇头所带来的对方的反应，何方的脑海一瞬间闪过了诸多想法，但最终，他决定遵从现实。

何方摇了摇头。

沈洛神叹了口气，拿开了捂住对方脸颊的右手，也不再踮起脚尖：“你要是会骗一下女孩，也许对方会更开心的。”

“你是上帝的信徒？”

何方问到，然而沈洛神却转身，走向了一边的煎饼果子摊子：“老板，来两份，当然，他付钱。”

说着，沈洛神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穿着廉价衣物，发型随意，但长相极为精致与清秀的男孩。

何方忽而感觉对方仿佛知道自己本来就是想点煎饼果子的，只是，这下反而刚刚好了。

“老能？”

脑海中呼唤着上帝，何方想知道作为上帝的信徒，到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然而，脑海中只出现了一句话：

“‘她并不是一位虔诚的信徒，而是一个研究圣经的学者。’上帝的留音。”

何方的心里有底了。

“对了，你手中的圣经是早些年的装订本吧。”

“是的。”

自称沈洛神的沈凉心安然回应，依旧站在摊子旁看着老板熟练地工作，而何方也几步靠了过来，与沈洛神站在了一起。

下意识的，何方看了一眼身边人的身高，似乎比自己低四五厘米，嗯，正是最恰当的高低差。

“据说装订本大部分都是上世纪的，而如今的都变成了印刷本。”

沈洛神眼睛亮了，这是个识货的小子。

双手捧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何方点了点头，也尝了一口，的确不错，嗯，甚至有加了一点点罂粟的嫌疑，好吃的有点过分。

“你住在哪里？”

何方还是再次问出了这句，毕竟，不善强攻的男生，想要追到女孩有点难。

“城镇西南的教堂，”沈洛神回答的很干脆：“最近正在研究那里的文献，所以不会离开华阳。”

“唔，了解了，需要我送你嘛？”

沈洛神忽而笑了，很好看：“不用了，你快回家，小心被你母亲发现了给你记小本本。”

何方有些尴尬，脸颊微红，以至于连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都没想。

两人分别，当沈洛神来到另一条街道，忽而失去了平静的表情，她握紧粉拳，轻声‘耶’了一声。

而何方沉默而又忐忑的走向了回家的路。

“呔！”

一声轻喝在位面中响起，弊王解手持电锯出现在了何方的身边，二话不说便是一顿乱挥，位面中的何方死了七八次，但却依旧无从反抗，只是怒目圆睁：“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然而，带着军训帽的弊王解似乎很亢奋，猛然拉动电锯的拉线，连续两下，电锯飞快的转动：“今天好的太多了，容我杀你一杀！”

“........”

何方忽而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特权：

【永远比前一天好】

可是，这也好的太少了吧？

一丝丝好的感觉，甚至没有更多，便再也感受不到，这让何方万分颓然。

夜色渐深，昏黄的路灯下，何方穿着拖鞋一步步往回走，手中的煎饼果子也快吃完了。

仰头看向星空，银河横亘黑夜，北斗以及猎户座，他所能分辨的唯二的两个星座正一如既往地处于天空之中。

“我必须强大起来！”

何方如此说道：“现在的我，太过平凡，至少，要有能够再次握住沈洛神的手的机会！”

“灵王大人。”

孟婆不知何时再次出现于何方身边：“你是世界上最强的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嗯.....”

何方轻声回应，只是，自己目前在现实里，不过是一个山区小县城的普通住民，甚至连工作都没有，靠着家里人养活。

‘想想就觉得头大啊！’

终于，偷偷摸到家，何方成功在没有惊动家里人的情况下关了房门，并且成功且安逸的躺在了床上，今晚的遭遇，恐怕会让他回忆很久。

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洛神是怎么知道他是偷偷溜出来的呢？】

“想不通.....”

不过，随着这三个字，何方又想起了好多年前，自己还在大一时的事情，一堆坚实且难以解决的致命问题包围了他。

那时候脑海中有个声音：“无论怎样，都要说‘能想通’而不是‘想不通’，虽然很痛苦，但渐渐地，就真的能想通了！”

如今的何方，拥有通透的思想与内心。

“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一句真理，不过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印证。

“上帝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知何时，上帝的草履虫分身再次来到了何方的右手，虽然话很突兀，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突然。

事实上，上帝的本尊，是一个米国人，即使现实里没有见过，两人也已经共度了长达十一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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