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秋时代16 人文成就10《周易》

五、《周易》

【简介】

《周易》的成书年代～产生于殷周之际，经过较长时间的积累而成，其中的“传”等形成于战国晚期，是多人合手而成。

《周易》又称《易经》，简称《易》，包括“经”和“传”两部分。“经”的部分主要包含卦象、卦辞和爻辞。

“传”的部分主要包括彖传、象传、文言、系辞传、说卦传、序卦传和杂卦传等，古称“十翼”。

从不同的角度而言，它是古代的卜筮学、哲学、预测学、信息学、系统学、伦理学、宇宙代数学的混合物。

它涉及到天文、地理、气象、历法、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医学、武术、炼丹、养生、哲学、历史、文学、艺术、教育、民俗、心理、伦理、军事、宗教、卜筮等等领域。它还有许多有价值的方法和思想。

《周易》认为，阴阳是天地、万物的总起源，自然界与人及动物都是由两性相交产生的。万物在阴阳两势力的矛盾中产生变化，而变化的形式就是通过交感。

《周易》认为世界上没有东西不在变化，变化又是有阶段性的，发展到最后阶段，就会带来相反的结果，“物极”就要走向反面。

……

【易火薪传：巫咸的龟甲（历史故事）】

1、殷墟之夜：

箕子离开朝歌那夜，星象如碎裂的龟甲。他怀中兽皮包裹的，不是金银玉器，而是七百二十片凿刻卦象的牛骨——那是三代太卜积累的“连山”“归藏”遗存。牧野之战的血腥气随风飘来五十里，他却在淇水畔停下，将牛骨一片片沉入深潭。

“殷礼尽矣。”他对弟子巫咸说，“但天地之道，不可绝于人间。”

巫咸那年十六岁，看见师父将最后一片刻着“既济”卦的龟甲投入水中时，水面竟泛起六道涟漪，如卦爻排列。他们西行投奔新立的周室，背后是焚毁的鹿台映红半边夜空——那是“离为火”卦在现实中的惨烈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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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这段小说化处理突出了三个关键点：第一，《易》的材料是长期积累的（箕子携带的数百片骨甲）；第二，朝代更替是促使其整理传播的契机（殷周易代）；第三，知识的传承具有神秘性与仪式感（沉骨入水实为隐秘传承的象征）。淇水涟漪的细节，暗示卦象乃自然之理的显现。

2、岐阳筮室

周成王三年，雒邑新建的明堂西侧，有了第一间“筮室”。巫咸已须发斑白，正将新整理的卦辞刻写于竹简。他面前摆着三套系统：左边是殷商遗存的“归藏”（以坤卦为首），右边是周人发展中的“周易”（以乾卦始），中间则是他正在验证的爻象对应表。

“师父，为何‘乾’初九曰‘潜龙勿用’？”年轻的史官伯阳父问。

巫咸不答，反指向窗外——春雨中，一条蚯蚓正钻出泥土，却在触及地面时突然缩回。

“看见了吗？”巫咸说，“这就是‘潜’。文王被囚羑里时，就是这条‘龙’。不是无用，是待时。”

他刻下“潜龙勿用”四字时，手在颤抖。三十年前，他亲眼看见纣王将九侯制成“肉醢”，那时他占得“乾”卦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果然，次日比干被剖心——阳极生阴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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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筮室场景展现了“经”文形成的过程。巫咸对“潜龙勿用”的解说，实际已是“象传”的雏形——将卦爻辞与自然现象、历史事件相印证。这里隐含了重要观点：《易传》的思想并非战国突然产生，而是在长期解经实践中逐渐孕育的。蚯蚓的细节将抽象哲理具象化。

3、阴阳之辨

最激烈的争论发生在月食之夜。昭王南征楚国前，命太卜占筮。巫咸占得“师”卦六五：“田有禽，利执言”，建议出师；而年轻筮人季咸占得“复”卦上六：“迷复，凶”，力谏罢兵。

“同一事何以占得两卦？”昭王不悦。

巫咸请王观月。其时月正食，银盘渐蚀于黑影：“陛下请看，月体本阴，受日之光而明。今地影侵之，如‘师’卦中阳爻被阴爻所围。然食尽必复明，此‘复’卦之理也。”

他铺开两张蓍草排列图：“‘师’卦说当下战机，‘复’卦示长远后果。南征可胜一时（田有禽），但若深入过甚（迷复），必伤国本。”他指着“复”卦上六那根孤悬顶端的阴爻：“这就像月亮被完全吞噬前的最后一线——物极必反的临界点。”

昭王沉吟。三个月后，周师果然在汉水获胜，但昭王渡汉水时，舟楫解体……史载“昭王南征而不复”。

消息传回雒邑时，巫咸正在补全“复”卦的彖辞：“复，其见天地之心乎。”他添上一句私注：“心不可见，见之于反复之道。王不见复，故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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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月食场景是“物极必反”的完美隐喻。小说将一次失败的军事预言，升华为对《易》理核心的深刻演示：第一，变化有阶段性（月食过程对应卦爻推移）；第二，不同卦象可从不同时间尺度解读（“师”卦表即时，“复”卦表长远）；第三，极则反是必然规律（月食最深时即开始复明）。昭王的结局残酷印证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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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薪火之传

巫咸九十一岁临终前，将八百片竹简交给伯阳父。那不是书，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的网——中央是六十四卦圆图，辐射出十二条支脉：天文历法、医药养生、兵法阵图、音律诗法……

“你以为这是卜筮之书？”老人呼吸如风箱，“这是天地万物的‘类象图谱’。你看这里——”

他枯手指向“离”卦旁注的小字：“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这是说，凡是光明、美丽、依附、征战之物，皆属离类。知其类，则可推其变。”

“那要这许多何用？”

“譬如医者，”巫乾咳着说，“‘坎’为水，对应肾脏。若人肾气衰，可在坎位（北方）配属水、黑色、咸味之物调理。这不是巫术，是…是分类推演之学。可惜我只能开其端……”

他闭目前最后一句：“记住，卦爻是死，交感是活。‘泰’卦天地交而万物通，‘否’卦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治国、医人、观星，皆重在一个‘交’字。”

伯阳父整理遗简，发现边缘密密麻麻的注脚中，竟有对星辰运行轨道的推算、对草药相生相克的记录、对音律共振的描述……它们都以卦象为坐标联系起来。

三十年后，当伯阳父（后人称他为老子）在函谷关写下“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时，他眼前浮现的是巫咸那张将宇宙收纳于一室的图谱。

而真正的“十翼”，要在三百年后，由一群身处乱世的智者，在这张图谱的基础上，终于说出：“《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一阴一阳之谓道……”

那时，巫咸沉入淇水的龟甲早已化为淤泥，但龟甲上的裂纹，却以更永恒的方式，刻进了这个文明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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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结尾部分以巫咸的“图谱”直观呈现《周易》作为“分类推演系统”的本质。这张网不是随意联想，而是基于“取象比类”的系统思维：将万物按阴阳五行、卦象属性分类，建立事物间的联系模型。这种思维正是中国古代诸多科学技术（如中医、兵法、天文）共享的方**基础。将老子思想设为巫咸之学的延伸，暗示了道家与《易》的深层渊源，而“十翼”的形成则是数百年前赴后继的智慧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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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后记：

本章试图呈现《周易》形成的三个维度：历史维度（殷周至战国的漫长积累）、思想维度（从卜筮到哲学的升华）、应用维度（作为古代认知世界的分类系统）。巫咸这个虚构人物，实则是无数无名整理者、思考者的缩影。那些“有价值的方法和思想”，正是在具体的历史情境与生命体验中，如薪火般传递、嬗变、最终汇聚成我们今日所见的《周易》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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