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秦汉时期92 人文成就50

九、《汉书》

班固著作

2、《霍光传》（1）

【麒麟阁·霍光传（历史故事）】

第一章 少年入长安

那一年，河东平阳的官道上，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站在路边，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他叫霍光，是县吏霍中孺的儿子。此刻，一支威严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开来，旌旗遮天，甲胄耀眼。领头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当朝骠骑将军霍去病。

霍去病此番出征匈奴，路过河东。太守亲自郊迎，弩手在前开道，排场之大，整个河东都轰动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威震天下的少年将军，第一件事竟是派人去接一个县吏。

“父亲。”霍去病翻身下马，跪在霍中孺面前，声音哽咽，“去病不早自知为大人遗体也。”

霍中孺老泪纵横，扶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身后那个一脸懵懂的少年——那是他后来生的儿子，霍光。

“老臣得托命将军，此天力也。”霍中孺磕头道。

霍去病站起身，抹去眼泪，目光落在霍光身上。那少年生得白净，眉目疏朗，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随我去长安吧。”霍去病说。

就这样，霍光跟着同父异母的哥哥，踏上了去往长安的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他将见证大汉王朝最惊心动魄的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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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汉武帝的最后嘱托

征和二年的秋天，长安城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这一年，太子刘据被江充陷害，兵败自杀。武帝的几个儿子，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都各有过失，不堪大任。武帝老了，头发花白，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他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刘弗陵，是钩弋夫人所生，聪明伶俐，深得他心。

“画师。”武帝靠在榻上，缓缓说道，“给朕画一幅画。”

画师领命。武帝说：“画周公背负成王，接受诸侯朝拜。”

画师战战兢兢地画完，武帝看了半晌，命人将这画赐给了霍光。

霍光此时已是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出入宫禁二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他接过画，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只是深深叩首。

后元二年春天，武帝在五柞宫病倒了。

太医们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霍光守在榻前，握着武帝的手，这只手曾经挥剑斩白蛇，曾经北逐匈奴，如今却瘦得只剩骨头。

“陛下……”霍光声音发颤，“若有万一，谁当嗣位？”

武帝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清明：“你……不明白那幅画的意思吗？”

霍光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立少子，”武帝一字一顿，“你行周公之事。”

霍光额头触地，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臣不如金日磾！”

站在一旁的金日磾是匈奴王子，闻言连忙跪下：“臣是外国人，不如霍光。”

武帝摆摆手，召来内侍，当场宣诏：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日磾为车骑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桑弘羊为御史大夫。四人跪在病榻前，听受遗诏。

第二天，汉武帝刘彻驾崩。

太子刘弗陵登基，是为汉昭帝。那一年，皇帝八岁，天下大事，尽决于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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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动如山

霍光这个人，用两个字形容最恰当：稳，准。

他身量不高，只有七尺三寸（约一米六八），但皮肤白皙，眉目疏朗，一把美髯修剪得整整齐齐。最让人称奇的是他的举止——每次出入殿门，停步、转身、落脚，都在同一个位置。有好事的小吏偷偷做记号，发现分毫不差。

“霍将军走路，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宫里人私下议论。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人，手腕却比谁都硬。

昭帝即位不久，宫里闹鬼。一天夜里，殿中忽然传出怪声，群臣惊慌失措，乱成一团。霍光赶来，第一件事不是抓鬼，而是去找掌管皇帝玉玺的尚符玺郎。

“把玉玺给我。”霍光说。

那郎官手握宝剑，冷冷道：“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

所有人都以为霍光会发怒。谁知霍光愣了一瞬，忽然笑了，笑得很欣慰。

第二天，这个郎官连升两级。

“霍将军这是……”有人不解。

“天下安危，在于制度。”霍光说，“一个守玺郎官都能以命护玺，大汉就不会乱。”

从此，朝野上下，无不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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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流汹涌

昭帝四年，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霍光把长女嫁给了上官桀的儿子上官安，两家本是亲家。上官安的女儿后来入宫做了婕妤，不久立为皇后，上官安封桑乐侯，官至骠骑将军。一时间，上官家风光无限。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上官父子想给长公主的情夫丁外人封侯，霍光不同意。想给丁外人求个光禄大夫，霍光还是不同意。长公主恼了，上官父子也恼了。

“霍光不过是我们家的女婿，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上官安在家里摔了杯子。

与此同时，燕王刘旦也恨得牙痒痒。他是昭帝的哥哥，按顺序该他当皇帝，如今却只能在封地喝西北风。御史大夫桑弘羊自认为盐铁专卖的功劳无人能及，想给子弟谋官，被霍光挡了回去，同样心怀不满。

这几股力量，悄悄拧成了一股绳。

（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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