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魏晋南北朝14 政经社会大事14

一、三国鼎立

（接上一章）

（七）三顾茅庐

【历史故事】

4、二顾茅庐

过了几天，雪停了，天气却更冷了。北风呼啸，滴水成冰。

刘备又提出去隆中。张飞一百个不情愿：“大哥，上次人家都说了不见，您还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关羽也劝道：“大哥，不如先派人去打听一下，等诸葛先生得闲了再去。”

刘备摇头：“贤人高卧，岂是派个人就能请动的？备当亲自前往，方显诚心。”

这一次，张飞干脆称病不去。刘备也不勉强，只带了关羽和几个亲兵，再次上路。

到了隆中，远远就看见茅庐炊烟依旧，只是院中多了几个脚印。刘备心中一喜，连忙上山。

叩门之后，开门的还是那个小童。这次他清醒多了，见了刘备，主动道：“您又来了？先生今日也不在家。”

刘备问：“诸葛先生去了何处？”

小童答道：“先生与崔州平先生一同出去访友了，说是要去南漳，不知几日才能回来。”

刘备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忽然，他看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卷摊开的竹简，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问小童：“那是先生的功课？”

小童点点头：“先生临走前看的书。”

刘备走近几步，仔细一看，竹简上写的是《战国策》中的一篇，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批注字迹清秀，见解独到，有的地方甚至比原文还要精彩。刘备心中愈发敬佩——此人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他又问小童：“先生常看什么书？”

小童道：“先生什么书都看。不过最爱看的是《孙子兵法》和《太公六韬》，还有《左传》和《史记》。”

刘备点点头，又问了一些诸葛亮平日里的起居习惯、交友往来，小童一一作答。关羽在一旁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惊异之色——听这小童的描述，这位诸葛先生似乎确实不同凡响。

刘备在院中等了一个多时辰，不见诸葛亮回来，只好留了一封书信，这才离去。

信上写道：“备久慕高名，两次晋谒，不遇空回，惆怅何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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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顾茅庐

又过了数日，刘备决定第三次去隆中。

这一次，张飞说什么也不肯去。刘备正要自己走，关羽拉住了他：“大哥，我陪你去。”

张飞见关羽都去了，自己也不好再赖着，嘟囔着牵了马，跟着上路。

这一日天气晴朗，阳光照着残雪，明晃晃的晃眼。三人策马来到隆中，远远便看见茅庐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他手中拿着一卷书，正仰头望着远处的山峦，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刘备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就是诸葛亮。

他连忙翻身下马，整理衣冠，步行上前。关羽、张飞也下马跟在后面。

走到近前，刘备郑重地整了整衣袖，躬身一揖到地：“汉室末胄、涿郡愚夫刘备，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两次晋谒，不得一见，今日幸得相逢，备之幸也。”

诸葛亮转过身来，看了刘备一眼，连忙还礼：“亮乃一介耕夫，安敢劳使君如此屈尊？”他顿了顿，又道：“使君三顾茅庐，亮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请进屋说话。”

诸葛亮将刘备三人引进茅庐。茅庐不大，只有一间堂屋，两间偏房。堂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桌上堆满了竹简。唯一显眼的，是墙角那架古琴，琴身上落满了灰尘——显然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弹了。

宾主坐定，小童奉上清茶。刘备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却甘。

诸葛亮放下茶盏，看着刘备：“使君三顾茅庐，必有要事相商。亮洗耳恭听。”

刘备放下茶盏，郑重起身，再次向诸葛亮深深一揖：“先生，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不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奈何智术浅短，颠沛流离，至今一无所成。然志犹未已，愿先生教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发颤。这一年，他四十六岁了，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漂泊和失败，几乎耗尽了所有的锐气。但他咬着牙，不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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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隆中对策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天下形势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画得极为精细。诸葛亮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开口道：

“自董卓以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之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

他说到这里，看了刘备一眼。刘备点了点头。

诸葛亮的手指移到地图的东南：“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手指再移到地图的中部：“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刘备心头一震，却没有说话。

诸葛亮的手指继续向西，落在益州的位置上：“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刘备：“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刘备豁然开朗。二十多年来，他东奔西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诸葛亮这样，把天下大势说得如此透彻，把他的未来之路指得如此清晰。

他站起身来，再次向诸葛亮深深一揖：“先生之言，顿开茅塞。愿先生出山相助，备当以师礼待之！”

诸葛亮却摇头道：“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奉命。”

刘备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先生不出，如苍生何！”

这一跪，跪得诸葛亮措手不及。一个四十六岁的皇叔，向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下跪，这在等级森严的东汉末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诸葛亮连忙去扶刘备，手触到刘备的臂膀，感觉到那双手的粗糙和坚定。他低头看着刘备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泪水，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挚。

诸葛亮长叹一声。

他何尝不想出山？他在隆中躬耕十年，读书万卷，日夜思虑天下大事，为的不就是等待一个值得辅佐的明主吗？他见过曹操，那人雄才大略，却心狠手辣，不是他想要的人。孙权他了解，那人据守江东，用人之道一流，却没有匡扶汉室的志向。只有刘备，这个织席贩履的皇叔，虽然屡战屡败，却始终不忘初心。仁义二字，别人是挂在嘴上，刘备是刻在骨子里。

“将军请起。”诸葛亮扶起刘备，郑重跪下，还了一礼，“亮愿效犬马之劳，助将军成就大业。”

刘备大喜过望，拉着诸葛亮的手，久久不放。

关羽和张飞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关羽心中暗暗称奇：这个年轻人，果然有些门道。张飞则撇了撇嘴，心想：会说话罢了，真到了战场上，还得看俺老张的。

但不久之后，张飞就会明白——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比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厉害得多。

诸葛亮拜别了隆中的茅庐，将田地托付给邻居，带着几车竹简，随刘备去了新野。

临行前，他对弟弟诸葛均说：“我走之后，你好好守着这几亩地。待天下太平，我还会回来的。”

诸葛均问：“哥哥，你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诸葛亮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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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鱼得水

诸葛亮到了新野之后，刘备待他如师如父，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凡事言听计从。

关羽和张飞心中不悦。尤其是张飞，他跟随刘备二十多年，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白面书生，寸功未立，倒骑到了他们头上，他如何能服？

一天，刘备与诸葛亮在堂上议事，关羽、张飞侍立一旁。刘备问诸葛亮：“曹操派人来劝降，说只要我归顺，便封我为荆州牧。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亮笑道：“曹操这是想借主公之手，削弱刘表。主公若答应，便是与虎谋皮；若不答应，曹操便会以此为借口，发兵攻打新野。”

刘备问：“那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道：“不答应，也不拒绝。拖延时日，静观其变。”

张飞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什么‘不答应也不拒绝’？这不是耍滑头吗？大哥，要打就打，要降就降，何必听一个书生在这里磨嘴皮子！”

刘备脸色一沉：“翼德，不得无礼！”

诸葛亮却微微一笑，并不生气。他对刘备道：“将军，亮有一计，可退曹兵。”

刘备问：“何计？”

诸葛亮附耳低言，刘备听罢，哈哈大笑。

不久后，曹操果然派曹仁率大军来攻。诸葛亮新官上任第一战，便以火攻破了曹仁的“八门金锁阵”，又在博望坡设伏，烧得曹军尸横遍野。这一战，比之前徐庶打得还要漂亮。

张飞从战场上回来，浑身上下被烟熏得乌黑，头上还顶着一片烧焦的树叶。他走到诸葛亮面前，扑通跪下，抱拳道：“军师！俺老张服了！从今往后，您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关羽也捋须叹道：“军师运筹帷幄，关某自愧不如。”

刘备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对关羽、张飞道：“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诺！”

从此，关羽、张飞对诸葛亮心服口服，军中上下，无不对这位年轻的军师刮目相看。

而诸葛亮，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值得他倾尽毕生才华的人。

他在隆中躬耕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正是：

一介耕夫卧草堂，胸藏天下计非常。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欲知诸葛亮出山之后，如何辅佐刘备联吴抗曹、夺取荆州、西进益州，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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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

公元207年，刘备三顾茅庐请到诸葛亮；诸葛亮分析天下大势，提出“隆中对”。

公元207年，曹操率兵平定乌桓，回军途中路过碣石（今河北秦皇岛附近），写下了名篇《步出夏门行•观沧海》。

（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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