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不锈钢具·易商换银

陈北玄站在陶器铺前，手指在袖口里动了动。刚才那句“不会碎的碗”出口后，老板正低头擦一只粗陶杯，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这人，说话跟放屁一样。”老板把杯子蹾在柜台上，“碗还能不碎？除非是铁做的。”

“还真就是铁的。”陈北玄从袖子里抽出一套小巧的不锈钢餐具，轻轻放在木桌上。

刀、叉、勺三件，表面光亮，映着午后的太阳，晃出一道白光。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脚步慢了下来，有个挑扁担的汉子还停下来看了看。

老板眯眼打量：“就这？铁皮片子也敢拿出来卖？”

陈北玄没说话，拿起餐刀，对着桌角“叮”地磕了一下。声音清脆，刀刃完好。

他又磕了一下，再一下。三次之后，刀身连个白点都没有。

人群里有人“咦”了一声。

陈北玄又拿起叉子，用尖端挑起一枚铜钱，稳稳悬在半空。叉尖微微弯曲，但没断。

“这铁……韧得很啊。”旁边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凑近，伸手摸了摸刀柄，“不生锈？我家里银器每月都要擦，不然发黑。这东西要是能久用如新……”

他抬头看向陈北玄：“你卖多少？”

老板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嘿！你这是抢我生意？我这铺子开了十年，还没人敢当着我的面撬客户！”

陈北玄看了他一眼：“您卖陶器，我卖金属器具，八竿子打不着。再说，我又没摆摊，只是问问收不收稀罕物，您急什么？”

“你——！”老板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门口，“滚出去！不然我喊差役了！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番邦邪器！”

“哦？”陈北玄笑了，“您刚还说这是铁皮片子，现在又成番邦邪器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围观的人笑起来。

那绸衫男人却没笑，还在摩挲刀柄：“这位兄弟，我姓周，在南街做绸缎生意。这三件东西，我全要了，五两纹银，如何？”

陈北玄心里一跳。

五两？他在现代连瓶好酒都买不到，可在这儿，够普通人家吃半年。

但他脸上不动：“初次见面，交个朋友。四两，成交。”

周商人愣了下：“你不多要点？”

“多了您心疼，少了我不赚。四两正好。”陈北玄顺手把餐具推过去，“货真价实，坏了包换——当然，它也不会坏。”

周商人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银锭递过来。

陈北玄接过，用牙咬了一下。银子软，有印痕，成色不错。

他点头：“行，钱货两清。”

转身时，他悄悄把剩下的两个不锈钢勺收回掌心空间。动作快，没人注意。

“哎，等等！”老板还在嚷，“你不能就这么走！这东西来路不明，说不定是偷的！我要报官！”

陈北玄回头，笑着拱手：“您报啊。顺便告诉差役，说有人拿不锈钢餐具换银子，看看他们信不信。”

说完，他抬脚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吵闹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第一笔交易成了。

四两银子揣进裤兜，沉甸甸的。他没数，也没看，只觉得胸口有点热。

不是激动，是踏实。

上辈子在钢厂上班，一个月三千五，扣完社保剩不了多少。现在半天不到，就挣了四两银子，按购买力算，至少顶他半个月工资。

关键是，这玩意儿他空间里还有几十套。

厨房用的，野营用的，儿童款的，情侣刻字款的……全都有。随便拿一套出来，都能让这群人看得眼睛发直。

他边走边想，脚步慢下来。

刚才那个周商人，眼神不对。不是单纯好奇，是真懂行。绸缎商平时接触贵客多，对器物讲究，能一眼看出不锈钢的价值，说明市场高端端口有机会切入。

而且那人没砍价，直接开五两，显然是怕错过。

这说明什么？

稀缺性拉满，定价权在我。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下一步。

餐具试水成功，接下来上工具类。菜刀、剪刀、水果刀，都是家家户户刚需。铁匠铺打一把刀要烧炭、锻打、淬火，费时费力，成品还容易卷刃。

他这不锈钢刀，轻便耐用，不用保养，往桌上一摆就是降维打击。

想到这儿，他脚步一转，朝铁匠铺方向走去。

路上有人回头看他。

一个卖草药的老头盯着他裤子口袋，眼神闪了闪。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指着他嘀咕什么。还有个穿短打的汉子，一直跟着走了十几步，见他停下就赶紧低头假装看鞋。

陈北玄全看在眼里。

有人贪，有人疑，有人蠢蠢欲动。

正常。

任何新东西出现，都会经历这三个阶段。

他不怕人惦记，就怕没人理。

只要有人动心，就有机会往下推。

走到铁匠铺外，炉火正旺。铁匠赤着膊，汗流浃背，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条上。

叮——叮——叮——

声音单调，节奏稳定。

陈北玄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傅，您这刀打一把多少钱？”

铁匠停下锤子，喘着气：“看啥样。普通菜刀，三百文；加钢的，五百文；要是开刃精细，八百文起步。”

陈北玄点点头。

三百文差不多三钱银子。他那一套餐具卖四两，相当于十四把普通菜刀的价格。

贵是贵了点，但胜在新奇耐用。

他正想着，掌心忽然一热。

莲花印记又动了。

这感觉从进莲花集就开始出现，时不时来一下，像信号不良的震动提示。他一开始紧张，后来发现没副作用，也就习惯了。

可能是这地方和印记有共鸣？

管他的。

反正又不影响做生意。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银子，决定再去转转。

南街那边听说有个杂货铺，专门收稀奇古怪的东西卖给富户。他可以去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批量出货。

正要走，背后有人叫他。

“哎，那位小哥！”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绸衫周商人。

他手里提着个布包，快步走来。

“怎么了？”陈北玄问。

“你那套东西……”周商人压低声音，“我刚拿回去，让我夫人看了。她说这刀叉样式古怪，但从没见过这么亮的铁器。她问……你还有没有更大的？比如整套锅具？”

陈北玄一愣。

锅具？

他空间里还真有一口不粘锅，还是带涂层的。

上次露营买的，一直没用过。

他看着周商人期待的眼神，笑了。

“有。”

“真的？”

“不过嘛……”陈北玄拖长音，“下次来，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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