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草原遇敌

被打更坚定了楚舞阳去马队的决心。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去找六哥。

武家老六很早就起来了，在自家的卧室，亲切地接见了他。

老六武六山，不但是武家非常杰出的天才，在江湖上也是相当有名。

他不但武学天资高，还精通当时至少九种语言，特别擅长和人打交道，八面玲珑，惯于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武家的所有生意。同时他还是当今最大商盟——金狼盟的主管之一，代号六六六，这代号也是称赞他精明，办事很溜之意。

他年纪不大，却肥胖得很，不过动作很敏捷。

见楚舞阳到来，他快速地洗漱完毕，招呼楚舞阳坐下，并笑容满面地道：“我一向很少在家，对家里的兄弟失了照顾，其实你不必告诉大哥的，想来就来，不过你要是缺银子花，直接跟我开口都可以，没必要在外面餐风露宿。”

楚舞阳当然不能和他说是为了练武缺灵药，只说自己想跟在六哥后面学做生意。

六六六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把货物行李都带过来，我们马上出发。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鬼方镶金大草原，非常遥远。”

楚舞阳带了行李和货物，跟随武家的马队出发了。

这次马队主要的贸易是用商王国的漆器、瓷器、丝绸和茶叶来换取镶金草原上的战马、骆驼等。

他们一路上晓行夜宿，经过长途跋涉，穿过商王朝北方的羌方，终于来到了鬼方镶金大草原。

现在已经是冬季，草原上没有什么草，但那种莽莽苍苍的气势还在。辽阔草原，瀚海雄风，和中原气象迥然不同。

一到草原边缘，他们就听到牧民高亢嘹亮的歌声：“美丽壮阔的镶金大草原，是我们牧民永远的家，是我们幸福的天堂。歌唱我们圣明的大汗，他的脖子永远和金子一样坚硬，敌人永远砍不下他的头颅…”

六六六马鞭一指前方，对楚舞阳道：“他们的大汗脖儿值金，的确很有雄才，把草原整顿得好生兴旺，不象我们商王国，咳…”

随后他对大家郑重道：“现在已经到了镶金大草原上，这里不比我们大商，请大家务必小心。”

马队继续前行，在距离最近的一个贸易城市黑海城还有一天路程时，他们暂时歇脚了，在草原上和牧民们一样，搭起了帐篷。

楚舞阳的帐篷距离马队比较远，因为他要练武。一路上他虽然练功不辍，但进展甚微。

这时他坐在帐篷内打坐吐纳。为了携带方便，他的帐篷非常小，几乎只容纳他一人睡觉，至于他的货物，他当然寄存在马队的大帐篷中，有专人看守。他的帐篷是灰色的，在夜晚的草原上很不起眼。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好像不是马队里的人，也不像牧民，他一时好奇，悄悄起身，从帐篷的缝隙朝外看去。

草原上月光分外明朗，两条人影在帐篷不远处一个大坑边缘小声交谈。

两人穿着草原牧民的服饰，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是牧民。一人瘦削，下巴上扬，赫然是魔教合欢堂堂主西门卿。

楚舞阳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武家有他的画像。

另一人紧随在西门卿身后，身材矮胖，脸庞黝黑，鹰视狼顾，是魔教押司长老宋根民。

只听宋根民道：“这合欢兽我很不了解，当然全凭兄弟安排。”

西门卿道：“大哥，你放心。错不了，合欢兽一定会过来的。它最喜欢吃女人用的胭脂脂粉，我这次可特地从商王国京城一本斋弄来的，老贵了。”

宋根民看了看大坑中一个猪笼一样的物事，疑惑地问：“据你说，那合欢兽非常聪明，它看到这个笼子，很明显，是个陷阱，它还会来吗？”

西门卿道：“它可不是一般的聪明，正因为它很聪明，它对那些看起来比较笨拙的陷阱就不设防。不过它再怎么聪明，我已经准备了多种手段。好了，大哥，我们不要说话，赶紧隐藏起来。”

两人随即隐藏在枯草中。

楚舞阳可没听说过什么合欢兽，非常好奇，当下目不转睛地看着。

过不了多久，一条小巧玲珑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只龙头马身的小鹿，长颈旁有垂毛，样子非常可爱。它只有一只角，黝黑发亮。身上的毛发象缎子一样光滑，颜色艳丽，竟然有九种色彩，是一条九色鹿。它身形非常优美，在路上蹦蹦跳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楚舞阳一看见它就非常喜欢，生怕它遭了魔教妖人的毒手，当下大叫道：“快跑！快跑！有人要捉你！”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九色独角鹿一听，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忽然发觉了什么，转身撒腿就跑。它奔跑非常快，一晃就没了踪影。

西门卿和宋根民怨毒地看了一眼楚舞阳，楚舞阳心中一毛，但他们无暇理睬他，跃起身子，追赶独角鹿去了。

楚舞阳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住得离马队这么远。他立即动手，将帐篷收起，扛在肩头，朝着马队扎营的地方奔去。

到了马队的营地，他重新撑起帐篷，正要躺下睡觉，忽然传来几声呦呦鹿鸣，他正要起身，一只鹿头钻了进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是方才他救的那只九色鹿。

他大喜道：“小家伙，你怎么来了？”

小鹿将身子全部钻了进来，在帐篷内转了转，象在寻找什么。楚舞阳道：“不用转了，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小鹿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楚舞阳已经准备睡觉，上衣脱了，露出胸前的九头鸟刺青。

楚舞阳笑道：“你们可配对了。一个是九头鸟，一个是九色鹿。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可以天天看九头鸟。”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股阴恻恻声音道：“阴阳教押司长老宋根民、合欢堂堂主西门拜见武家六公子！”

楚舞阳吃了一惊，立即对小鹿道：“赶紧躲起来，不要出声！”

只听帐篷外六六六爽朗答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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