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架下的姜茶暖；布包里的木槿情

两人刚分吃完花饼，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温槿慌得要往家跑，顾栖白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薄汗，力道却很稳。

“别跑，雨太急了。”他说着，从布袋子里翻出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浅青色的，边缘还绣着几簇淡白的木槿花。“我送你回去。”

温槿愣了愣，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他被雨打湿的发梢，小声说：“伞好像不够大，你会淋到的。”

“没事。”顾栖白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另一只手还轻轻护着她的胳膊，“我家离得近，送你到门口就好。”

雨越下越密，伞下的空间却格外暖。温槿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泥土和雨气的味道，还能听见伞骨被风吹得轻轻响。走到她家院门口时，顾栖白才松开手，伞却依旧举在她头顶：“进去吧，别淋着了。”

温槿抬头，看见雨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浅青色的伞面上。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递过来的山楂糖，轻声说：“明天...我给你带姜茶吧？你好像淋了不少雨。”

顾栖白的眼睛亮了亮，耳尖又红了，却笑着点头：“好。那我明天还在木槿花架下等你。”

温槿“嗯”了一声，转身跑进院里时，还听见他在身后喊：“伞你先拿着！明天我来取！”她回头，看见他站在雨幕里，浅青色的油纸伞举在她头顶，像为她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暖融融的天地。

隔天清晨，温槿把装着姜茶的粗瓷罐裹在棉布里，刚走到巷口，就看见木槿花架下的身影。

顾栖白坐在一张小竹凳上，手里拿着把竹扫帚，正轻轻扫着花架下的落叶——昨天的雨打落了不少花瓣，他把粉白的木槿瓣都拢在一旁的竹篮里，没让它们混进泥里。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过来，眼睛弯了弯：“你来了。”

温槿走过去，才发现花架下还铺了块干净的蓝布，另一张竹凳就放在布上。“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把姜茶罐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还带着点清晨的凉。

“早来了会儿，看落叶多，就扫了扫。”顾栖白接过瓷罐，打开盖子时，暖融融的姜香混着木槿的淡香飘出来。他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比我娘煮的还暖。”

“那你多喝点，免得昨天淋雨着凉。”温槿说着，看见他竹篮里的木槿瓣，“这些花瓣要做什么？”

“阿婆说晒干了能泡茶。”顾栖白拿起一瓣递给她，花瓣上还带着晨露，“你要是喜欢，下次我晒好了给你送点。”

温槿接过花瓣，指尖蹭到他的指腹，像触到了晨光里的暖。风从花架间吹过，落了片粉槿在姜茶罐沿上，顾栖白伸手去捡，指尖和她的又轻轻碰在一起——这次两人都没躲开，只看着对方耳尖慢慢红起来，像被晨光染透的木槿花。

又过了几日，温槿刚放学回家，就看见顾栖白站在她家院门口，手里攥着个浅灰色的布包，布角还绣着朵小小的木槿花——和他那把油纸伞上的图案很像。

“花瓣晒好了。”他把布包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心，“我娘帮我缝了这个布包，说装花茶不容易潮。”

温槿接过布包，轻轻一捏就感觉到里面干花瓣的蓬松，凑近闻了闻，是淡淡的木槿香，还混着点阳光的味道。“谢谢你，还特意缝了布包。”她抬头时，正好看见他耳尖泛着浅红，像上次在花架下那样。

顾栖白挠了挠头，眼神落在院墙上的爬山虎上，声音轻了点：“阿婆说...明天她要做桂花糕，让我问你要不要来。到时候我们可以用这个花茶泡着吃，她说花茶配糕最香了。”

温槿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忍不住笑了：“好啊。那我明天早点来帮阿婆揉面。”

顾栖白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光：“那我明天一早就在花架下等你，还把上次的小凳子带来。”

温槿“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摸着布包上的木槿花绣纹。风吹过院墙，带来隔壁阿婆院子里的桂花香，混着布包里的木槿香，像把两人之间的约定，都揉进了这温柔的秋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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