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多年,温槿和顾栖白带着女儿回到这条巷时,巷口的木槿花架依旧枝繁叶茂,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连风里都还飘着当年的香。
女儿牵着他们的手,指着花架上挂着的一串风铃喊:“爹娘,你们看!风铃上有小花!”那串风铃是浅青色的,竹片上的木槿花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淡,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细致——正是顾栖白刻的那第一串。
“这是你爹当年给我做的。”温槿蹲下来,帮女儿拂去发间的花瓣,眼里满是温柔,“以前啊,妈妈和爸爸就在这花架下摘花、晒茶,还一起吃过阿婆做的桂花糕。”
顾栖白站在一旁,看着妻女的身影,又望向花架——花架下还放着两张小竹凳,是当年他搬来的那对,如今凳面虽有些磨损,却依旧结实。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花架的枝桠,像触碰着多年前的时光:“当年我第一次在这摘花,还笨手笨脚弄断了枝桠,还是你教我的。”
温槿笑着看他,风一吹,风铃又“叮铃”响起来,和花瓣飘落的声音混在一起,像回到了那个暮夏的初遇。女儿拉着他们的手,要学摘木槿花,顾栖白就像当年温槿教他那样,握着女儿的小手,轻轻顺着枝桠掰下一朵:“要轻一点,木槿茎脆,弄坏了就长不出新花了。”
阳光穿过花架,落在三人身上,也落在满地的花瓣上。温槿看着身边的顾栖白,又看着女儿认真摘花的模样,忽然觉得,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定格的瞬间——是从夏到冬,从年少到相伴,木槿花谢了又开,身边的人却一直都在,连风里的花香,都还是当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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