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圣焰再现

三艘裁判所的船呈品字形包抄而来，速度奇快。显然不是普通战舰，船体刻满符文，帆是纯白色的，在月光下像幽灵船。

中间那艘船的船首，佩雷斯神父拄着法杖站立。他比在沸腾湖时更苍老，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炭火。

“圣玛丽亚号上的异端，投降！”他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海面，“交出黑石和东方巫师，接受圣焰净化，可保灵魂得救！”

林墨走上甲板。黑纹在月光下像活过来的刺青，右眼的红光让裁判所的士兵们后退一步。

“佩雷斯神父。”林墨平静地说，“你还活着。”

“上帝的旨意让我活下来，完成净化使命。”佩雷斯举起法杖，“你身上的黑暗气息比上次更强了。古神即将苏醒，我必须在你完全堕落前，将你和石头一起净化。”

“净化之后呢？石头会怎样？”

“我会将它们带回罗马，封入梵蒂冈地底，永世镇压。”

林墨笑了：“你以为古神会允许吗？它已经苏醒了七成，你现在净化我，等于帮它提前脱困——它会瞬间夺取我的身体，然后毁掉你的船。”

佩雷斯脸色微变。他显然不知道古神的苏醒进度。

“神父，我们合作。”林墨说，“送我去归墟之眼，在那里，我有办法彻底解决古神。无论是封印还是……杀死它。”

“杀死古神？”佩雷斯嗤笑，“凡人岂能弑神？”

“我能。但需要你的圣焰帮忙。”

佩雷斯沉思。他身后的副手低声说：“神父，不能信他。他是异端，可能设陷阱。”

但佩雷斯看着林墨身上的黑纹，又看向他手中的混沌核心——那块石头散发的邪恶气息，让他这个审判官都感到心悸。

最终，他说：“我可以护送你去归墟之眼。但你要登上我的船，戴上‘禁魔镣铐’。到了目的地，如果你真有能力弑神，我会在关键时刻用圣焰助你。如果你骗我……”

“我就自愿接受净化。”林墨接话。

“林墨，不能去！”黑胡子拉住他，“上了他的船，你就任人宰割了！”

“这是最快的方法。”林墨低声说，“而且，我需要圣焰。奥义图里说，弑神需要‘神圣之火’与‘黑暗之力’碰撞，产生‘湮灭能量’。”

他看向佩雷斯：“我答应。但我的同伴要留在圣玛丽亚号上，你不能动他们。”

佩雷斯点头：“可以。”

林墨将混沌核心交给阿隆索保管，自己只带龙符钥匙，登上裁判所的船。

禁魔镣铐戴上的瞬间，黑纹被压制，古神的低语减弱。但林墨也感到力量在流失——这镣铐是专门克制黑暗魔法的。

佩雷斯将他关进一个特制的牢笼，笼壁刻满圣经经文。然后下令三艘船护航，全速驶向百慕大三角。

航行中，佩雷斯来到牢笼前。

“东方人，我研究过你的来历。”他说，“哈瓦那总督府的地下室，有关于‘异域来客’的记载。一百五十年前，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在加勒比，自称来自‘大明’，寻找黑石。”

林墨抬头：“后来呢？”

“他被裁判所捕获，在火刑柱上烧死了。但临死前，他说了一句话：‘五百年轮回，七星归位时，会有后来者完成使命。’”

一百五十年前……正好是郑和船队抵达后的三百五十年。那个“大明来客”，可能是当年船队船员的后裔，或者另一个被卷进来的穿越者。

“所以你觉得我是‘后来者’？”

“我本来不信。”佩雷斯说，“但看到你身上的黑纹，看到你集齐七石还没死……我开始信了。也许上帝真的安排了你的到来，作为净化古神的工具。”

“工具……”林墨苦笑，“每个人都把我当工具。古神、周玄、你……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

佩雷斯沉默片刻，突然说：“如果你真能弑神，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什么？”

“那个女孩的灵魂……圣焰可以净化黑暗侵蚀，保留纯净部分。虽然不能复活，但可以让她的灵魂安息，而不是被古神利用。”

林墨心脏一紧：“你能做到？”

“如果弑神成功，古神的力量消散，附着在她灵魂碎片上的黑暗也会消失。到时候，用圣焰净化，她的灵魂可以升入天堂。”

这是这么多天来，唯一的好消息。

“谢谢。”林墨低声说。

佩雷斯转身离开：“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完成上帝的旨意。”

船继续航行。百慕大海域特有的浓雾开始出现，指南针乱转，星象也变得模糊。

归墟之眼，近了。

而林墨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一天。

他握紧龙符钥匙，钥匙的裂纹又扩大了一些。

这把钥匙，将是弑神的刃。

而他自己，将是握刃赴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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