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唐刀出鞘，制服狂化研究员

门框上的手刚缩回去，走廊灯就闪了一下。

林岚已经站在拐角，刀鞘贴在手臂外侧。她没喊人，也没开灯，脚尖一点地就冲了进去。通道尽头的隔离舱门半开着，陈默靠在墙边，膝盖发软，手指抠着墙面往前蹭。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钢架上方传来金属摩擦声。

一个人影从横梁跃下，动作僵硬，五指张开直扑陈默后颈。那人脸上全是汗，嘴角流着粉红色的泡沫，眼睛翻白，落地时膝盖反向弯折，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往前冲。

林岚甩手把刀鞘掷出。

刀鞘撞上通风管下方的铆钉，一声闷响，整段管道塌了一截，铁皮砸在地上挡住了去路。那人被震得踉跄，停了一瞬。

林岚趁机跃起，踩着倒塌的支架跳上钢架平台。她站稳时，又有两个研究员从两侧包夹上来，一个手里攥着碎玻璃，另一个抱着实验记录本往头上猛砸，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她抽出一根耳后发簪，弹指甩出。

簪子钉进左边那人的肩膀，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右边那人扑到一半，突然抽筋似的摔倒，开始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呜咽声。

林岚没再看他们，目光锁住刚才那个扑空的研究员。那人正四肢着地爬行，脖子扭成怪异的角度，盯着她，嘴角咧开，泡沫滴落在地板上冒起轻烟。

她拔出唐横刀。

刀身刚露出一半，寒气就让空气凝出细水珠。那人猛地弹起，十指如钩抓向她喉咙。林岚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划过对方双腿。刀气贴地扫出，那人膝盖以下瞬间失去支撑，跪倒在地，前扑时双手撑地，嘴里喷出一大片粉色黏液。

林岚没退。

她蹲下来，盯着那张扭曲的脸。那人抽搐着，眼球颤动，忽然吐出几个字：“他们……在营养剂里加了魅妖的……”话没说完，喉部一鼓，又是一口紫色液体喷出。林岚抬臂格挡，袖口碰到液体立刻嘶嘶作响，布料边缘卷曲发黑。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

钢架平台上还有动静。另一名研究员趴在横梁尽头，手里握着一支未拆封的“紫晶-7”，正往嘴里倒。林岚甩出第二根发簪，精准击落药剂瓶。玻璃炸裂，紫色液体溅到金属架上，冒出刺鼻白雾。

主控台方向传来挪动声。

苏红袖从操作台后爬出来，左手小臂有道伤口，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右手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数据和分子式。眼镜只剩一只镜片，另一侧镜框歪斜地挂着。

她抬头看见林岚，嘴唇动了动：“我没碰那些药剂……但我刚才闻到了挥发气体，心跳快得控制不住……我怕我也……”

“别靠近陈默。”林岚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不能过去。”

苏红袖停住脚步，低头看自己沾了血的手掌，咬牙点头。她转身走向角落的防化柜，拉开抽屉翻找消毒喷雾。喷头对准手臂伤口时，手还在抖。

林岚跃下钢架，落地很轻。

她快步走到陈默身边。他已经滑坐在地，背靠着墙，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但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林岚抓住他胳膊，直接往上拉。陈默身体发沉，站不稳，全靠她架着才没倒下。她拖着他往隔离舱走，手动按下开启键。舱门滑开，自动喷淋系统启动，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陈默被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手挡水，手指还在抽搐。

“撑住。”林岚说，“别睡。”

她没松手，一直把他按在喷头底下。水流冲掉他脸上的汗和灰，也带走了部分药雾残留。他喘得没那么厉害了，眼皮却越来越重。

林岚回头看向主控台。

苏红袖已经用胶袋封好一支残余药剂，标签朝外。她站在监控屏前，屏幕画面断断续续，偶尔闪出几个研究员在其他区域乱窜的画面。她一只手按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试了几次都没信号。

两人视线碰上。

苏红袖举起那支药剂，指了指标签上的编号。林岚点头，眼神没变。

这时候，地上那个被砍倒的研究员又动了。

他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还在吐泡沫。突然，他一只手撑地，慢慢把头抬起来。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像是骨头错位又归位。他盯着林岚，嘴角咧开，牙齿上沾着粉红唾液。

“你……拦不住……”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早就……进来了……不止是……药……”

林岚皱眉。

她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人手腕，蹲下身问：“谁进来了？”

那人眼珠转动，看向主控台方向，又移回她脸上。嘴角扯出一个笑：“你以为……是你在查……其实是他们在等你……查出来……”

话没说完，他全身剧烈抽搐，嘴一张，喷出一团黏稠液体，里面裹着一小段黑色藤须。那东西落在地上还微微蠕动，像活的一样。

林岚迅速后退两步。

她拔出第三根发簪，隔空一挑，把那团东西挑进旁边的金属托盘。苏红袖立刻拿喷枪对着烧，火焰持续了十几秒，藤须才彻底碳化。

“这不是自然产物。”苏红袖盯着焦黑残渣，“结构像是人工培育的变种，细胞排列方式和三年前那份禁用样本一致。但那次的培养库明明已经被销毁了。”

林岚看着她：“有人重建了？”

“或者……”苏红袖声音低下去，“从来就没毁掉。”

监控屏幕突然亮起稳定画面。

B区走廊，两名安保人员抬着担架经过，其中一个停下来看了眼摄像头，抬手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掌心向外。

林岚瞳孔一缩。

那是特勤局内部识别暗号，表示“发现渗透”。

可这两人穿着制服，胸前却没有编号牌。

苏红袖也看到了，手指立刻按在警报按钮上。但她还没按下，屏幕就黑了。

整个实验室陷入短暂寂静。

只有喷淋系统的水流声，还有陈默靠在舱壁上粗重的呼吸。

林岚站在原地，唐横刀仍在手中。她没收刀，也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

苏红袖撕下一段胶带，把写满数据的纸页封进防水袋。她打开加密终端，输入权限码，准备上传资料。光标闪了几下，弹出提示：【网络连接失败】。

她换插口，重启设备，还是连不上。

“不是故障。”她低声说，“是被切断了。”

林岚终于动了。

她转身走向隔离舱，伸手把陈默从水里拽出来。他身上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发冷，但体温已经降了一些。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嘴唇动了动。

“水……够冷了……”他说。

林岚没理他，把他架到旁边担架上，用固定带绑住手腕和脚踝。这是标准程序，防止失控者伤人。

“你干什么……”陈默挣扎了一下，力气不大。

“保护你。”她说。

她回头看向苏红袖：“你那边能恢复通讯吗？”

“不行。”苏红袖摇头，“所有外部线路都被屏蔽了，不只是无线信号，连物理光纤也被干扰。我们现在是孤岛状态。”

林岚盯着主控台后的备用电源箱。

那里有一条独立线路，理论上可以接通地下指挥中心。但她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触发陷阱，整个B区都可能被锁死。

她把刀收回鞘中，挂在腰侧。

然后她解开作战服领扣，从内袋掏出一枚微型追踪器，放在掌心看了看。指示灯不亮。她用力按了按，还是没反应。

“信号被压制了。”她说。

苏红袖抱着终端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药剂还在挥发，其他人随时可能恶化。而且……”她顿了顿，“刚才那两个人，真的是我们的人吗？”

林岚没回答。

她走到钢架边缘，抬头看上方断裂的通风管。缺口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记得刚才那人是从哪个方向爬出来的。

她摸出战术手电，往上照。

光束扫过金属内壁，突然停住。

管壁上有几道新鲜划痕，呈螺旋状分布，像是某种工具留下的。而在划痕尽头，卡着一小块布料，颜色深蓝，和特勤局标准制服不一样。

她伸手取下，捏在手里。

布料很薄，质地特殊，遇水不湿。她翻过来，背面印着一个模糊图案——像是某种符号，中间有个倒三角形。

苏红袖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们系统的标识。”她说，“但我见过类似的，在三年前的档案封存件里……和魅妖藤项目有关。”

林岚把布料塞进口袋。

她走回担架旁，低头看陈默。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还是皱着，像是在忍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她问。

陈默睁眼，看了她一下：“陈默。十八岁。高考落榜。现在被你们关着。”

“不错。”她说，“至少脑子没坏。”

她转向苏红袖：“你留在这里守着他。我去查通风管另一端。”

“你一个人？”苏红袖皱眉，“刚才那种情况，再遇到一个狂化体你就危险了。”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靠近我。”林岚说着，把发带重新扎紧，短发利落地贴在脑后。

她最后看了眼担架上的陈默，转身朝钢架走去。

手刚搭上横梁，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苏红袖叫住她，“如果你真要上去……带上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小型检测仪，方形，巴掌大，屏幕亮着绿光。

“它能侦测生物活性波动。”她说，“如果附近有类似魅妖藤的能量反应，会报警。”

林岚接过，别在腰带上。

她没再说什么，踩着支架往上攀。

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风管入口的黑暗中。

担架上的陈默忽然睁开眼。

他望着管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滴水从他额角滑下，落在担架边缘，慢慢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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