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辐射泄露

晨光初露，陈建国揣着四块五毛钱出了门。

县城废旧回收站在北郊，三间破瓦房围着铁丝网，堆满生锈的机器零件和废铜烂铁。看门的老头正在门口生炉子。

“找啥？”老头头也不抬。

“七零年代的劳保用品，特殊防护的。”陈建国递过去一块钱。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收起钱：“最里边那堆，自己翻。摔着碰着概不负责。”

陈建国走进堆积如山的废品区。系统光幕自动展开：【扫描中……左前方十五米，橙色金属箱下方。】

他扒开一堆锈蚀的轴承，露出个印着“安全生产”字样的木箱。撬开箱盖，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套老式防辐射装备——铅橡胶手套、护目镜、甚至还有件半破损的防护围裙。

【物品鉴定：1974年制工业防辐射装备，完整度73%，可提供基础防护。价值评估：当前市面无流通价。】

他刚把装备塞进随身布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了上来，领头的黄毛叼着烟：“哥们，捡到宝了？见者有份啊。”

陈建国扫了他们一眼——不是村里人，但其中一个裤脚沾着红泥，那是后山特有的土质。

赵有财的人。

“让开。”他平静道。

“让开？”黄毛笑了，从后腰抽出根铁管，“把东西放下，让你滚。”

陈建国没说话，突然侧身一脚踹翻旁边的废铁堆！生锈的零件哗啦倾泻，三人慌忙躲闪。趁这空隙，他抓起地上一截锈蚀的自行车链条，抡圆了抽在黄毛手腕上！

“啊！”铁管脱手。

另两人扑上来，陈建国矮身闪过，链条缠住一人脚踝猛拉！那人仰面摔倒。第三人的拳头已到面前，陈建国不躲不避，硬挨一拳的同时，右手两指如电戳中对方喉结下方！

“呃！”那人捂住脖子瘫软下去。

十秒，三人全躺在地上**。

陈建国踩住黄毛的手腕，弯腰低声道：“回去告诉赵有财，账本在我这儿。再派人来，我就把它送到县纪委。”

黄毛脸色煞白。

陈建国拎起布袋走出废品站，系统光幕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紧急提示：目标金属箱外层锈蚀加速，铅衬出现微裂隙！】

【辐射泄漏风险：预计48小时后达到危险阈值（＞2.5毫西弗/小时）！】

【建议：24小时内开启转移或封存！】

心跳骤然加速。48小时？今晚必须行动！

他加快脚步回村，刚到村口就看见自家方向围着一群人。王寡妇尖利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哎哟喂，这蘑菇咋都成这样了？怕不是遭了报应！”

陈建国拨开人群走进院子，瞳孔一缩。

三架竹棚全倒了，苇席被撕破，晾晒的蘑菇散落一地，不少被踩得稀烂。母亲王秀英蹲在地上抹眼泪，父亲陈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对面：“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对面站着李翠芬和她娘李婶，还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表——刘长海。

“陈大山，话可不能乱说。”刘长海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我们路过，看见你家棚子倒了，好心过来看看。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李婶叉着腰：“就是！自己家东西没放好，怪谁啊？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有些人啊，心术不正，老天都看不过去！”

李翠芬躲在刘长海身后，眼神躲闪。

陈建国一步步走过去，踩过满地的蘑菇。他先扶起母亲，又拉住父亲：“爹，别动气。”

刘长海上下打量他，嗤笑：“你就是陈建国？听说你最近挺能折腾啊。又是采蘑菇又是告状的。”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子，我告诉你，在红星公社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赵有财那种小角色你碰碰就算了，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建国看着他一字一句：“蘑菇是你们弄的？”

“证据呢？”刘长海摊手，“谁看见了？”

围观的村民没人吭声。刘长海他爹是副厂长，没人想惹这麻烦。

陈建国点点头。他忽然转身，从倒塌的竹架下捡起个东西——一只女式塑料凉鞋，崭新的，鞋底还粘着蘑菇碎屑。

“这鞋挺眼熟。”他举起凉鞋，“百货大楼买的吧？得七八块一双。村里穿得起的人不多。”

李翠芬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缩了缩脚——她右脚光着，只穿着袜子。

全场静了一瞬。

“你……你胡说什么！”李婶尖叫，“那鞋是我刚掉的！”

“哦？”陈建国走到李翠芬面前，盯着她的脚，“李翠芬，你右脚怎么了？袜子好像湿了，踩蘑菇上了吧？”

李翠芬慌忙把脚往后藏。

刘长海脸色沉下来：“陈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几斤蘑菇吗？赔你就是了。”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扔在地上，“够了吧？”

钞票飘落在泥里。

陈建国看都没看钱，他盯着刘长海：“刘干事，有件事我很好奇。纺织厂副厂长的儿子，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怎么抽得起四毛钱一包的‘大前门’？还戴得起上海牌全钢手表？这表得一百二吧？你三个月工资都不够。”

刘长海眼神一慌：“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陈建国笑了，“但我战友王大力他哥在县纪委工作，最近好像在查什么‘经济问题’。你说巧不巧？”

刘长海额头见汗了。

陈建国弯腰捡起那五块钱，拍了拍土，塞回刘长海手里：“钱收好。蘑菇不用赔。不过——”他声音陡然转冷，“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模一样的竹棚和苇席立在这儿。少一根竹篾，我就去纺织厂问问，刘副厂长知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搞破鞋、还指使人破坏军属财产。”

“你……你血口喷人！”刘长海气得发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陈建国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李翠芬上个月是不是请了三天假？说是感冒，其实是去打胎吧？妇幼保健站我有熟人，要不要查查记录？”

刘长海如遭雷击，脸瞬间惨白。

陈建国退后一步，朗声道：“各位乡亲都看到了，刘干事深明大义，主动要帮我修棚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刘长海嘴唇哆嗦着，最终一句话没说，拉着李翠芬扭头就走。李婶还想嚷嚷，被他一瞪，赶紧跟上。

人群散去。

王秀英抓着儿子的手：“建国，那些话……是真的？”

“娘，真的假的不重要。”陈建国看着满院狼藉，“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没人敢再随便踩咱家门槛。”

他帮父母收拾院子，心里却在算时间。天黑还有六小时，他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防护装备、运输工具、处理放射源的方法……

系统光幕闪烁：【辐射泄漏倒计时：47小时18分。】

【新增任务：安全处置放射源。奖励：未知（根据处置结果评定）】

陈建国直起身，望向后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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