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稀土矿图

上午九点，县城供销社后院。

陈建国蹲在墙根等了半个钟头，终于看见王大力晃悠着出来。这小子比三年前胖了一圈，穿着崭新的白衬衫，手里还拎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大力！”陈建国喊了声。

王大力扭头，眼睛瞪圆了：“建国？你咋来了？听说你退伍了……”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我爹前两天还念叨，说你要是有困难……”

“是有点事。”陈建国打断他，“找个僻静地方说。”

两人拐进供销社后头的小仓库。陈建国反手插上门闩，从怀里掏出那卷牛皮纸地图。

“这是啥？”王大力疑惑。

“你看看。”

地图在旧木桌上展开。王大力起初漫不经心，可当他看清那些红圈标注和旁边的铅笔小字时，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这……这是哪儿来的？”他声音发颤。

“后山捡的。”陈建国盯着他，“能看懂不？”

王大力手指在图纸上移动，停在一处标注：“‘疑似轻稀土矿，La、Ce含量预估＞3%’……我的老天爷！”他猛地抬头，“建国，你知道这是啥吗？”

“矿。”

“不是普通矿！”王大力激动得脸发红，“这是稀土！国家管控的战略资源！去年我跟我爹去省里开会，听地质局的专家讲过，咱们省可能蕴藏稀土矿，但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他指着地图，“你看这儿，标注的取样深度、预估含量……这是专业勘探队的图！”

陈建国心跳加快：“值钱不？”

“何止值钱！”王大力咽了口唾沫，“要是真的，这一片山的开采权……少说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万起步！”王大力压低声音，“还得是美元！现在国际上稀土价格飞涨，日本、美国都在抢！”

仓库里静了几秒。陈建国盯着地图，脑子里系统光幕闪烁：【信息核实：1973年国家地质局确实在本地进行过稀土矿普查，数据未公开。当前稀土氧化镧国际价格：约120美元/公斤】

“这事儿你能办不？”陈建国问。

王大力深吸口气：“我一个人不行。但我认识个人——县***孙副主任的儿子，***。他在省地质局有关系，要是能拉他入伙……”

“分多少？”

“三三三。”王大力比划着，“你出图，我出关系，他出批文。三家平分。”

陈建国想了想：“成。什么时候见他？”

“现在就能！”王大力收起地图，“他在文化馆上班，离这儿就两条街。”

十分钟后，文化馆二楼办公室。

***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正翘着腿看报纸。见王大力带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大力啊，啥事？”

“好事。”王大力关上门，展开地图。

***起初没在意，可当他看清内容后，手里的报纸“啪嗒”掉在地上。他凑近仔细看，手指在图纸上摩挲，又掏出放大镜观察纸张和笔迹。

“真货。”他放下放大镜，看向陈建国，“哪来的？”

“祖上传的。”陈建国面不改色。

***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不问。说说打算。”

王大力把三三三的方案说了。***听完，手指敲着桌面：“图是真的，但光有图不够。得实地验证，得取样化验，得申请勘探许可证……这些我都能办，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打点。”

“多少钱？”陈建国问。

“前期至少五百。”***说，“化验费、跑腿费、请客吃饭。等许可证下来，开矿的钱另算。”

五百！陈建国心里一沉。他现在全身家当不到十块。

“钱我来想办法。”王大力开口，“供销社最近有一批紧俏货，我挪点出来周转。”

***点头：“那就这么定。地图先放我这儿，我找人做专业鉴定。三天后，咱们再碰头。”

陈建国刚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干事！孙干事在吗？”有人敲门。

***皱眉：“谁？”

“我，地质局保卫科的！”门外声音急促，“刚接到举报，说你这儿有人盗卖国家机密矿产图！开门！”

屋里三人脸色同时变了。

王大力下意识要藏地图，***按住他，低声道：“镇定。”他朝门口喊：“稍等，穿衣服呢！”

陈建国脑子飞快转动——赵有财！肯定是这老狐狸连夜举报了！

“窗户！”他低声说。

***办公室在二楼，但窗外有棵老槐树。陈建国一把抓过地图塞进怀里，推开窗户：“大力，走！”

王大力犹豫一下，跟着翻出窗户。两人顺着树干滑到地面，刚落地，就听见楼上办公室门被撞开的声音。

“站住！”二楼窗口有人探出头。

陈建国拉着王大力钻进小巷，七拐八绕跑了五六分钟，确定没人追来，才在一处废品堆后头停下。

“妈的，赵有财这王八蛋！”王大力喘着粗气，“他怎么知道……”

“我跟他有仇。”陈建国简单说了赵家父子的事儿。

王大力脸色难看：“这下麻烦了。地质局保卫科出面，***也兜不住。”

正说着，陈建国脑子里系统光幕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东山辐射源信号正在移动！】

【移动速度：约3公里/小时，方向：西南！】

【推测：该辐射源被人为搬运中！】

陈建国瞳孔一缩。第二个箱子被人搬走了？

“大力，我得回村一趟。”他急促道，“地图你先保管，三天后老地方见。”

“那你小心！”王大力把地图小心收好，“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两人分头行动。

陈建国一路小跑出城，脑子里乱糟糟的。赵有财举报，第二个箱子被搬，新手任务只剩三十多个小时……

刚出县城没多远，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他回头，看见个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过来。

“红星公社的陈建国同志？”邮递员停下。

“是我。”

“你的信。”邮递员递过来个信封。

陈建国接过一看，信封上印着“县人民武装部”的红字。他拆开，里头是张通知：

“陈建国同志：请于今日下午两点，携带退伍军人证明书及相关证件，至我部办理光荣牌悬挂及优抚待遇登记事宜。”

落款是武装部办公室，公章鲜红。

系统光幕适时闪烁：【检测到合法收入机会：退伍军人优抚补助，一次性发放金额约50-80元。是否前往？】

陈建国眼睛亮了。

这不正好凑够任务的钱？

他看了眼日头，估摸还有两小时。先去武装部，拿了钱再说。

至于东山的箱子……等晚上再去查。

他加快脚步，朝县城另一头的武装部走去。

阳光刺眼，街上行人熙攘。

陈建国摸了摸怀里的退伍证，又想起那张稀土矿图。

赵有财以为举报就能整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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