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镜中杀手

黑暗像一堵墙压下来，陈放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台灯碎片溅到脸上，划出细小血口，刺痛清晰得不像梦。视网膜里疯狂跳动的红字终于静止，缩成一行金色小字：

【自由探索模式开启】

"自由？"陈放握紧空拳，匕首还插在床头木板上，嗡嗡震颤。窗外雨声骤停，老楼陷入死寂，只剩黑猫绿瞳在床尾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摸"自己"——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却陌生苍白的脸。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凉电流窜上臂弯，对方猛地睁眼，瞳孔竟是浅灰色。

"你是谁？"陈放低喝。灰瞳"陈放"咧嘴笑，声音沙哑："我是你……剧本里的影子。"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黑雾，顺着陈放指尖钻入袖口。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获得被动技能：镜中杀手】

【描述：可制造一个持续30秒的实体分身，拥有本体70%行动力】

【代价：分身每存在1秒，现实身体随机失去1小时记忆】

陈放来不及吐槽代价，卧室门"砰"地被撞开——走廊灯光倾泻，三名黑衣保镖持枪冲入，枪口装有奇怪圆筒，像捕捉网又像***。为首者大喝："目标异常，立即压制！"

"操，剧本还带枪战？"陈放翻身滚到床侧，顺手拔出匕首。保镖抬手射击，子弹竟拖着蓝色电弧，击中墙壁爆出电网。陈放心里一沉：被这玩意儿打中，绝逼不是简单疼痛。

他心念一动，启动"镜中杀手"。脚下影子扭曲拉长，立起另一个"陈放"，手持同样匕首，眼神空洞却动作凌厉，直扑保镖。陈放趁机撞碎窗框，跃出五楼！

夜风呼啸，雨水再次倾盆，重力拉扯内脏的瞬间，他看见地面亮起淡蓝气垫——系统路径居然提前算出落点。砰！他砸进气垫，浑身酸麻，却未骨折。楼上枪声骤停，30秒到，分身化成黑烟。

【记忆代价抽取中……】

【随机失去：高中三年所有数学知识】

陈放脑袋一空，仿佛有人拿橡皮擦把公式、函数、几何图形全抹掉，他却顾不上心疼，因为气垫周围浮现新导航：前往旧城区广播塔，倒计时23:30:00。

广播塔？他皱眉，那是江城最高建筑，也是梦里最显眼的坐标。教学关才过五分钟，剧本已把他逼进跳崖节奏，陈放苦笑："够狠。"

他爬出气垫，巷子尽头亮起车灯，一辆老式桑塔纳无声滑来，车门自动弹开，驾驶座空无一人。系统字幕再次浮现：

【载具已召唤，将在3分钟后自毁，请立即前往广播塔】

陈放抹了把脸上雨水，钻进车里。引擎自己轰鸣，油门到底冲出巷口，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扭曲数字：23:29:45。

车内收音机滋啦响起，是哥哥陈进的声音——现实中陈进三年前失踪，警方定性为自主离校，杳无音讯。

"阿放，别去塔顶。"哥哥声音低沉，"那里没有出口，只有回收站。"

陈放猛地抓住收音机："哥？你在哪？"

"我在……梦的另一端。"哥哥顿了顿，"听着，你已经被标记为'异常数据'，想活，就去找'零号玩家'，他能给你'root 权限'。"

"零号玩家是谁？"

"你见过的……黑猫。"

滋啦——收音机归于雨声。陈放心脏狂跳，哥哥怎么会出现在剧本？难道当年失踪跟 DreamScript 有关？

桑塔纳急刹，广播塔脚下已到。车门锁"咔哒"弹开，仪表盘倒计时00:02:00，显然两分钟后自毁。陈放推门冲出去，回身望向车厢，黑猫竟不知何时蹲在副驾，绿瞳幽幽，尾巴卷着一张泛黄照片——是他和哥哥的合影，背景正是这座广播塔，时间戳 2019.6.21。

"草！"陈放抢照片的瞬间，汽车爆炸，火球冲天而起，热浪把他掀翻在地。黑猫却轻盈落地，尾巴一甩，照片自燃成灰，灰烬在空中组成新坐标：塔顶机房，倒计时 23:25:00。

陈放咬牙爬起，黑猫已奔向塔内楼梯，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系统声冰冷提醒：

【触发隐藏任务：零号玩家】

【目标：在倒计时归零前获得 root 权限，否则抹除存在】

广播塔铁门锈蚀，却自动开启，像巨兽张口等待投喂。陈放抬头，塔顶红灯闪烁，雨幕中仿佛一只猩红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黑暗，背后汽车残骸噼啪燃烧，照亮门边新刷的一行红漆字——

"欢迎回家，第零号副本。"

倒计时滴答，雨声，心跳，呼吸，混成同一节奏。陈放握紧匕首，掌心被割破却不觉疼，血液顺着柄滴落，在地面绽开细小血花。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剧本不再是游戏，而是一场真实的狩猎。

而他，既是猎物，也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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