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抄个作业嘛˗ˋˏ♡ˎ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小宇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前一秒的错愕，后一秒，摊在自己桌角的数学卷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飘飘抽走了。

那只手白皙得晃眼，指尖带着一点刚洗过手的微凉水汽，连同卷子一起，落进了同桌唐白白的臂弯里。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的蕾丝花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莹白，像一朵悄然绽放在课桌旁的栀子花。

小宇：“…………”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目光掠过那截露出的纤细脚踝，还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白色帆布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前排的陈浩几乎是瞬间就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冲小宇比了个夸张的大拇指，眼神里的敬佩简直要溢出来，那口型无声地说着“宇哥牛批”。

小宇没理会他，视线扫过教室。果不其然，大半男生的目光都黏在唐白白身上——她刚转来半天，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连下颌线都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好看。裙摆垂到膝盖上方，走动时带起的微风，都像是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这模样，说是仙女下凡都不为过。

可只有小宇知道，这姑娘的高冷都是装的。

就在小宇盯着唐白白的发顶出神时，下课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清脆得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搬椅子的声音、打闹的声音、讨论午饭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陈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拉住小宇的胳膊：“走，宇哥，上厕所去，顺便透透气！”

小宇刚要应声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了。

他低头，撞进一双清澈的杏眼。唐白白的手指细白又柔嫩，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大，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她的白色连衣裙袖口滑落一点，露出半截皓腕，带着微凉的温度。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眼睑，带着点少女独有的娇憨。

“我就去上个厕所。”小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声音放轻了些。

唐白白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那双杏眼眨了眨，方才的清冷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小声嘟囔着：“那你要快点回来。”

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奶气，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蹭了蹭小宇的胳膊。

小宇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心里莫名一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马上回来。”

说完，他便跟着陈浩快步走出了教室。

刚出门口，陈浩就迫不及待地捶了小宇一拳，脸上的敬佩之情简直要化作实质：“牛逼呀，宇哥！我算是服了你了！”

小宇揉了揉被捶的胳膊，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同桌吗？”

“这能一样吗？”陈浩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咱班新来的那位唐白白，今天穿的那身白裙子，简直绝了！不出半日，绝对能稳坐咱校花的位置！你瞅瞅那颜值，那气质，甩隔壁班小花十条街！关键是，她还是你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宇哥！这福气，你小子是修了八辈子的功德吧！”

小宇挑眉，斜睨着他：“听你这语气，你喜欢人家？”

陈浩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露出一副“你可别开玩笑”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自嘲：“人家那么漂亮，穿白裙子跟个小仙女似的，我这模样，往她身边一站，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纯属自取其辱。再说了，你看她那高冷的样子，话都懒得跟人说，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普通男生？”

小宇没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高冷？

他想起刚才唐白白攥着他手腕时，那慌乱又带着点奶气的模样，还有白色连衣裙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暗道：那都是装的。

这姑娘的高冷外表下，藏着的分明是可爱到不行的少女心性，像颗裹着糖衣的水果硬糖，看着硬邦邦的，其实里面甜得很。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走廊的地砖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校园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气息，香樟树的叶子簌簌落下，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学们三两成群地聚在走廊上，有的靠在栏杆上谈笑着周末的趣事，有的慢悠悠地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还有的拿出习题册，趁着课间的功夫讨论难题。

小宇和陈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昨天晚上的球赛。

陈浩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进球的瞬间，小宇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两句嘴，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响亮的上课铃突然划破了这片刻的轻松与惬意。

那铃声急促而有力，“叮铃铃——叮铃铃——”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耳膜，像是在催促着每一个还在闲逛的人赶紧回到教室。

小宇和陈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慌张。

“糟了！是数学课！”陈浩怪叫一声，拉着小宇就往教室冲。

两人快速穿过走廊上的人群，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他们冲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的最后一声刚好落下，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稳，就听见了走廊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同学们都早早地坐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一声，安静地等待着数学老师开口。然而，当大家的目光落在老师的手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上，竟然还抱着一沓厚厚的卷子！

那几套卷子被捆得整整齐齐，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沉甸甸地压在讲台上，仿佛在无声地向同学们示威。

卷子的纸张泛着冷白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又是卷子……”

“完了完了，这周的数学卷子都够我写一本练习册了……”

“救命，我真的不想再做数学题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同学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数学老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同学们的不安，他将卷子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

可在同学们眼里，这个微笑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好了，安静。”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今天这节课，我们进行一次模拟小测，卷子我已经发下去了，大家抓紧时间，一节课的时间，写完交上来。”

“什么？！模拟考试？！”

“不是吧老师！我们还没复习呢！”

“求放过啊老师！”

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同学们的脸皱成了苦瓜，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数学老师充耳不闻，只是示意前排的同学帮忙分发卷子。

随着卷子一张张地从前往后传递，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同学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拿到卷子的人，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小宇看着传到自己手上的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映入眼帘，像极了天书。什么二次函数，什么立体几何，什么三角函数，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就是班里有名的学渣，数理化简直是他的天敌，别说做题了，光是看懂题目都费劲。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瘫在桌子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旁边的唐白白。

姑娘正低着头，握着笔的手姿势漂亮，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很。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白色连衣裙的肩带上，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看得小宇心里一动。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上细细的红绳，小宇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一个坏主意，悄然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抄作业嘛，不寒碜。

小宇眼珠子转了转，先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教室。数学老师正坐在讲台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教案，压根没注意台下的动静。

其他同学都在埋头苦思冥想，没人有空理会他。

机会来了！

他压低身子，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了好半天，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后，才伸出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唐白白的胳膊。

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唐白白的笔尖顿了顿，侧过头看他，杏眼里带着点疑惑。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宇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小宇立刻凑过去，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和讨好：“那个……好同桌，能不能让我抄一下你的卷子呀？”

说着，他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白白桌上的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狗，期待得不行。

唐白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她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眯了起来，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咪，白了他一眼，语气又凶又软，带着点奶凶奶凶的劲儿：“不能。”

两个字，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白色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小宇心里痒痒的。

小宇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一点都不气馁。他立刻换上了更可怜的表情，眼巴巴地望着她，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乞求的姿态，声音又软了几分：“别呀好同桌，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我要是再考不及格，我妈就得让我跪搓衣板了！怎样才能让我抄呀？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行！”

他的语气太诚恳，眼神太可怜，连带着那点讨好的意味，都显得格外可爱。

唐白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小别扭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憋着笑，板着脸，故意端着架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必须的！”小宇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她反悔，“你说吧，我肯定不反悔！”

唐白白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她凑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条件就是，以后你要称呼我为‘好徒弟’，必须是徒弟前面加个‘好’字，听见没？”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奶香，白色连衣裙的袖子蹭到他的手臂，柔软得像云朵。

小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么个条件。

好徒弟？

这算什么条件？

他还以为是什么多难办的事情呢，比如帮她打扫卫生，或者帮她买一个月的早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简单又有点幼稚的要求。

小宇想都没想，立刻应了下来，甚至还顺口喊了一句：“谢了，我的好徒弟，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唐白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那双杏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可爱得紧。

奶凶奶凶的，软乎乎的。

小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唐白白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悄悄把自己的卷子往小宇那边挪了挪，挪到了他刚好能看清的位置。

她还不忘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许抄太多，不然老师会发现的！还有，不许看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却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像撒娇。

“知道知道！”小宇喜出望外，赶紧拿起笔，看着唐白白的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奋笔疾书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却又很小心，生怕被老师发现。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听见笔尖摩挲纸张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桌面上，暖洋洋的。

小宇偶尔抬头，能看见唐白白认真演算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里，皱起小小的褶皱，连带着那点奶凶的小表情，都格外顺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一节课的时间就到了。

数学老师站起身，敲了敲讲台：“好了，时间到，都停笔吧，组长把卷子收上来。”

小宇长舒了一口气，放下笔的时候，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唐白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好徒弟，多亏你啦，这次肯定不会挂科了！”

唐白白傲娇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依旧扬着甜甜的笑意：“哼，算你识相。”

她的白色连衣裙随着动作晃了晃，阳光落在上面，亮得晃眼。

周围的同学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唐白白是个高冷的新同学，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穿着白裙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怎么偏偏跟小宇这么熟络？还允许他抄作业？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同学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还有不少男生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嫉妒恨。

但小宇和唐白白都没理会这些目光。

接下来的这几天，小宇像是上瘾了一样，一有机会就喊唐白白“好徒弟”。

“好徒弟，这道题怎么做呀？”

“好徒弟，帮我递个橡皮擦呗。”

一声声“好徒弟”，喊得那叫一个顺口。

唐白白每次都会奶凶奶凶地瞪他一眼，嘴上说着“不许喊了”，却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有时候被喊得急了，还会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掐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点娇嗔的意味。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着这一幕，都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但看着小宇每次喊完，唐白白那泛红的耳根和藏不住的笑意，还有她白色连衣裙下轻轻晃动的脚尖，大家心里又都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的，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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