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散场后的第一夜，东市验真台下的灰尘像被人重新按平了一遍。人群走后，台面只剩下三行浅浅的钉痕，钉痕旁是新裁定留下的联署印记。那些印记不大，却像一块块小石头，落在宗门多年的旧水面上，激起的不是浪，是一圈圈被压住的回声。
回声来自两处。一处在掌律堂内的案牍房，卷宗翻动的声音比以往更急；另一处在宗主侧高墙之后，消息传递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江砚坐在案牍房里，翻看新裁定的执行细则。细则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字：“联署次序不得变更，先席位编号，后签名入册。”这条字像一根细线，把每个想插队的手都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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