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山泉水里的商机

盗猎者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靠山屯，村民们见了罗斌，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佩。王大爷更是拄着拐杖找到罗斌家，喝着罗斌泡的野山茶，连说三声“好小子”。

“斌子，你这手本事，是跟着老辈学的？”王大爷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罗斌身上，带着探究。罗斌心里一紧，知道老人看出了些门道，只能含糊道：“就是运气好，碰巧知道些山里的规矩。”

王大爷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肯守规矩的少了。你记住，这长白山看着宽厚，其实最记仇，你对它好，它才给你活路。”他顿了顿，忽然说，“前几年我在黑风口那边，发现过一处泉眼，水甜得很，就是路太难走，一直没告诉旁人。你要是有空，去看看？说不定能有点用处。”

罗斌心里一动。他最近正琢磨着，光靠挖山参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能让村里人一起受益的营生。王大爷说的泉眼，会不会是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罗斌揣上干粮，按照王大爷指的方向往黑风口走。刚进林子，就见几只小鹿在前面引路，其中一只正是上次被他救下的幼鹿，如今已经长得壮实了些。“那边的水……好喝……好多鱼……”幼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茂密，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忽然开阔起来——一道丈许宽的瀑布从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层层水雾。潭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成群的小鱼在水里游弋，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

罗斌走过去，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那水入口甘甜，带着股淡淡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消了大半。“这水……不一般啊。”他正感叹着，忽然听到水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一群巴掌大的石斑鱼围着他的脚边打转。

“人……好人……”鱼的声音有些模糊，“这水……养人……外面没有……”

罗斌心里突突直跳。他想起镇上超市里卖的“矿泉水”，一瓶就要好几块，要是这山泉水真像鱼说的那么好，岂不是能做成生意？他拿出随身带的空瓶子，装了满满一瓶水，又在潭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记下这里的位置。

回到村里，他先把水样送到镇里的化验室。三天后结果出来，化验员看着报告直咂舌：“小伙子，你这水从哪儿弄的？含氧量比普通矿泉水高三成，还带点天然矿物质，长期喝对身体好得很！”

罗斌拿着报告去找赵磊：“哥，你说咱们把这水拉出去卖，行不行？”赵磊看着报告，眼睛瞪得溜圆：“我靠！这水要是真这么好，指定能卖火！咱们村后那条路虽然难走，但我那皮卡能开进去，就是费点劲。”

两人正说着，苏晴背着药箱路过，听到他们的话，笑着问：“什么好事这么热闹？”罗斌把泉眼的事一说，苏晴眼睛亮了：“我在书上看到过，优质山泉水确实有市场。不过光靠卖水可能不够，要是能结合咱们村的生态，搞点‘体验游’，让城里人来这儿取水、爬山，说不定能带动更多收入。”

罗斌茅塞顿开。苏晴读过书，想法就是不一样。他当即决定：先把山泉水装瓶试卖，同时修条能通到泉眼的简易路，再琢磨搞旅游的事。

说干就干。罗斌和赵磊先凑钱买了一百个空玻璃瓶，每天天不亮就开车去黑风口装水，回来后贴上“靠山屯山泉”的简单标签，让赵磊拉到镇上去卖。起初没人信，觉得这山里的水能有多好，直到有个开茶馆的老板买了几瓶试泡，发现用这水泡茶，茶香比平时浓了三分，才开始有人打听。

一周下来，一百瓶水居然卖光了，净赚了两百多块。赵磊拿着钱，激动得手都在抖：“斌子，这比拉货强多了！照这势头，咱们多买些瓶子，雇几个人帮忙，指定能发！”

罗斌却没只顾着高兴。他知道，这泉眼是长白山的馈赠，不能过度开采。他特意去跟潭里的鱼“商量”：“我们每天只取一小部分水，绝不影响你们的家，行吗？”鱼群在他脚边游了两圈，算是答应了。

这天晚上，罗斌正在家盘算着修路的事，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有人……在泉眼附近……埋东西……”猫头鹰的声音带着警惕，“铁的……圆圆的……”

罗斌心里一沉。铁的、圆圆的？难道是炸药？有人想炸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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