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海鸟带来的远方消息（续）

罗斌看着李雪眼里的兴奋，又看了看苏晴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了主意：“我先跟赵磊去黄海市跑一趟，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能成，就把路子趟开；要是不行，我就赶紧回来。”

苏晴知道罗斌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只好叮嘱道：“到了那边凡事小心，多跟赵磊商量，每天给我报个平安。”她从药箱里拿出些常用药塞进罗斌包里，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像个操心的姐姐。

李雪则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帮你盯着家里的事，网店和泉眼都出不了岔子。对了，要是看到好的海鲜，记得拍点照片回来，我研究研究怎么搭配山泉水做推广。”

第二天一早，罗斌就和赵磊开着货车出发了。车上装着几箱山泉水，打算顺便送到黄海市的超市试试销路。一路向南，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茂密的森林变成了开阔的平原，最后远远地看到了一片蔚蓝——那就是海。

“咋样，斌子，第一次见海吧？”赵磊笑着问。车刚开进黄海市，就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咸腥味。

罗斌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新奇。海边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远处的渔船像一片片叶子在浪里摇晃。几只海鸥在车窗外盘旋，看到罗斌，发出欢快的叫声：“你来啦……鱼……在那边……”

他们先找了家旅馆住下，然后带着山泉水去了当地最大的海鲜市场。市场里热闹得很，各种鱼虾蟹贝摆得满满当当，腥味混杂着叫卖声，充满了烟火气。赵磊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卖海鲜的摊位，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到赵磊就热情地打招呼：“赵兄弟，又来送货啦？”

“张哥，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赵磊把山泉水递过去，“尝尝我们靠山屯的泉水，比你这海水甜多了。”

张老板打开一瓶尝了尝，眼睛一亮：“嘿，这水真不错！比我家饮水机里的水好喝。”

罗斌趁机问：“张哥，听说这边有海霸？”

张老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声点！那帮人可惹不起。为首的叫周扒皮，手下有一群打手，控制着近海的渔场，谁不服就打谁。前几天还有个老渔民因为不交保护费，被他们把船都砸了。”

正说着，市场那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在掀一个老太太的摊子，嘴里骂骂咧咧：“老太婆，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敢在这儿摆摊？”

老太太哭着哀求：“再宽限几天吧，这几天没打到鱼，实在没钱啊……”

“少废话！”一个黄毛青年一脚踹翻了鱼筐，活蹦乱跳的虾爬子撒了一地。

罗斌看得火冒三丈，刚想上前，被赵磊拉住了：“斌子，别冲动！这帮人就是周扒皮的手下，惹不起！”

罗斌强压下怒火，看着老太太蹲在地上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到海边，看着在浪里穿梭的海鸥，在心里问：“你们知道周扒皮在哪儿吗？”

海鸥们盘旋着，发出愤怒的叫声：“在……大房子……有船……带网……”它们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码头飞去。

罗斌和赵磊悄悄跟了过去，只见码头上停着一艘气派的游艇，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守在旁边，腰间还别着家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指挥着手下装鱼，看那样子，应该就是周扒皮。

“这些鱼……都是抢的……渔民的……”一只海鸥落在罗斌肩膀上，小声说。

罗斌心里有了计较。他对赵磊说：“哥，咱们先回去，明天再说。”

回到旅馆，罗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靠山屯的村民，想起那些被欺负的渔民，心里堵得慌。他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扑棱”声，一只大海龟趴在窗台上，用脑袋轻轻撞着玻璃。

“跟我来……有东西……”海龟的声音很慢，带着古老的气息。

罗斌悄悄溜出去，跟着海龟往海边走。海龟带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礁石滩，用前爪指了指水下。罗斌探头一看，只见礁石缝里藏着一个破旧的铁盒子。他把盒子捞上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周扒皮收保护费、走私海鲜的记录。

“这是……老渔民……藏的……”海龟说，“他被打了……让我们……交给好人……”

罗斌握紧了铁盒子，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收拾周扒皮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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