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堵门逼问，木门轰飞显神威

阳光照在柴房门上，木板被晒得有点发烫。

棠棠站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框边。她听见脚步声从院子那头过来，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林大山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林虎跟在他身后，肩上扛着铁锹。两人堵在门口，影子投进来，盖了半间屋子。

“棠棠。”林大山声音不高，但很硬，“米的事，你得给我说清楚。”

棠棠没动，背靠着门框，一只脚轻轻点地。

“什么米？”她问。

“别装傻！”王秀兰从后面挤上来，尖着嗓子，“厨房的米不见了！就你天天在灶台边转悠，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虎把铁锹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摆出凶样，可眼神飘忽，不敢直看棠棠。

“小丫头，老实交代，米藏哪儿了？”他学着他爹的语气，“不然今天有你好受的。”

棠棠歪了歪头，看着林大山：“大伯，你说米会自己长腿跑吗？”

林大山脸色一沉：“你少给我耍滑头！昨儿你还提醒我去地窖找，结果呢？白忙一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米不在那儿？”

“我是好心。”棠棠摊了下手，“扫地时看见盖子没盖严，怕风把米吹散了，才提醒你们。”

“好心？”王秀兰冷笑，“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拿这个报答？偷粮藏私，心都黑了！”

棠棠没接话，只是盯着林大山手里的棍子。

林大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挥了挥手里的棍子：“我再问你一遍，米在哪儿？不说出来，这顿打你躲不掉。”

棠棠慢慢站直了身子，靠墙的手也放了下来。

“大伯。”她说，“你们一家三口，站在这儿吓唬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还敢顶嘴！”林大山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举起棍子就往门上砸。

“砰！”

木门晃了一下，灰尘从顶上落下来。

“说不说！”他又砸一下。

“砰！”

门框抖了抖，一块木屑掉在地上。

棠棠站着没动，连眼皮都没眨。

第三下，林大山咬着牙，用足力气砸下去。

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间，棠棠抬起右脚，狠狠踹在门板中央。

“轰——”

整扇门飞了出去，像被牛撞过一样，直直冲向院中。

林大山根本没反应过来，门板迎面扑来，他往后一仰，脚下一滑，整个人坐倒在地，屁股砸在青石板上，疼得脸都变了形。

棍子脱了手，滚到水沟边。

门板横在他脚前，一半压着鞋头，差一点就砸中脚趾。

全场静了两秒。

王秀兰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天爷啊！这门……这门怎么飞了！”

林虎瞪大眼睛，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倒。

“她……她一个人……把门踢飞了？”他结巴起来，“这不可能！”

棠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槛上，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大山。

“大伯。”她说，“门是你砸的，我不拦你。但它要是伤了人，可别怪我没提醒。”

林大山坐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他抬头看棠棠，小姑娘个头还没他肩膀高，脸上也没表情，可那双眼睛清亮亮的，看得他心里发虚。

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个六岁的孩子。

这丫头太静了，静得不像话。

“你……你这是干什么！”王秀兰回过神，跳出来指着棠棠，“反了你了！敢拿门砸你长辈！你信不信我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灾星！”

“你可以去说。”棠棠看着她，“就说你儿子扛着铁锹，你男人举着棍子，一起堵在我门口要打我。我就踹了一脚门，他自个儿坐地上了。”

她顿了顿：“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有数。”

王秀兰被噎住，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虎弯腰捡起铁锹，握得紧紧的，可还是不敢上前。他偷偷看他爹，见林大山没动，自己也不敢动。

棠棠往前走了一步，踩在门板边上。

“大伯。”她说，“粮食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查不到，是因为它本来就不在你们想找的地方。你们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说。但如果你们再来堵我的门，砸我的屋——”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门板：

“下次飞的可能就不只是门了。”

林大山终于撑着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棠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王秀兰拉住林虎的袖子：“走！别在这儿耗了！这赔钱货邪性得很，早晚要出事！”

林虎被她拽着转身就走，走得急，铁锹头在地上拖出一道印子。

棠棠没追，也没说话，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狼狈离开。

王秀兰一边走一边回头嚷：“等着瞧！这事没完！你一个孤儿，还想翻天不成！”

棠棠弯腰，把门板扶正，靠在墙边。

门轴坏了，门合不上，空出一条缝。

她伸手摸了摸门框边缘，木头裂开了几道口子。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有人拄着东西，一步一步走近。

声音停在院门外。

接着，是一根拐杖敲在门框上的声音。

“咚。”

“咚。”

又一下。

棠棠抬起头，看向门口。

外面的人没进来，也没喊她。

只是站在那儿，拐杖轻轻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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