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路末班车 章十一：

十三路公交车行驶在大马路上，陈默与孟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默跟孟晨讲了他被领导骂的事，孟晨也在车上跟胡庭伟讲述了目前的情况，他认为不光是灵异事件被压了下来，这件事后还有另一张黑手！

胡警官的意思十分明确，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解决这次事件，反正他被上头下命令了，无法插手此案。

夜幕如墨，缓缓浸染城市天际，十三路公交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平稳行驶，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像两把钝刀割裂浓稠的夜，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在车厢地板上跳跃，仿佛某种有节奏的呼吸。

陈默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目光平视前方，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你的表哥到底想让我们问什么？”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孟晨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孟晨，那个年轻人正紧张地攥着一银色符纸。

“是你心中的问题！”孟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底渗出。

时间悄然滑向十二点。

仪表盘上的电子钟跳动着：23:58。

车外，霓虹灯牌忽明忽暗，一家便利店的招牌闪了两下，彻底熄灭，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唯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像溺水者最后睁开的眼睛。

十二点，凌晨！

明明车上一位乘客都没有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却总有一股阴冷的湿气从座椅缝隙里渗上来，缠绕脚踝，像某种无形的触须，陈默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意，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问候，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青崖水库的腥气，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的泥土味。

车内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女声播报下一站：“青崖隧道南口！”

可这站，本不该在今晚的运营路线上。

孟晨眉头紧锁，坐直身子：“没设这站！”

陈默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下油门，车速不减，朝着前方那条被雾气吞没的隧道驶去。

车窗外，月亮被云层彻底遮蔽。

隧道入口，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嘴，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最后一排座位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轻轻放下了一个玻璃酒瓶。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是二锅头的味道，浓烈、陈旧，带着岁月发酵的苦涩。

他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存在，那个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喜欢喝两口，沉默寡言的老唐。

二锅头的味道……老唐，是你吗？还是说，这只是我的幻觉？不，不是幻觉，它们来了，都来了！

就在这车厢里，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在孟晨的身后，它们在呼吸，在低语，在期待着十二点的钟声。

我能看到它们吗？不，我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是万劫不复，我只能向前，握紧方向盘，把这趟“幽冥专线”开到终点。

孟晨，别怕，也别回头，让我来面对这一切。这是我欠他们的，也是我欠你的。

老唐，你也来了，还有其他人吗？都在吧？都在看着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把这出戏唱完？

孟晨缓缓回头。

最后一排，空无一人。

可那股酒气，却越来越浓，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

车内，除了引擎的轰鸣，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和那越来越浓的，不属于人间的酒气与寒意。

“别紧张…”孟晨的低语传入耳中，他猛然惊醒！那些感觉仿佛都是幻觉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就跟前天晚上一样！

“我好像陷入某种幻觉！”陈默双目注视着前方，手中死死地抓在方向盘上，他忽然看到了有一位老人在站牌候车，于是停了下来，打开车门。

老人一身中山服，弯着腰扶着车上的把手上了，突然来了一句吓得二人毛骨悚然，“这么晚了车上还有那么多人啊？”

孟晨顶着心中的恐惧，低声到，“大爷，您别开玩笑了，哪有那么多…人”

老人一屁股坐在孟晨旁边，哀声叹气到，“不多不少一共十五人，不是我说，你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以后怎么办啊！”他的声音很大声，在他说完后，孟晨能感觉到十分明显的目光注视过来，不止一道！

看来是表哥的符纸起了作用，让他们无法接触鬼，想通这点，孟晨随机轻声告知陈默，等到老人两站下车后，陈默将表哥给他的符纸全部扔了出去，高喊一声，“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请告诉我！”

就在他喊完的那一刻，公交车上的玻璃，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血手印！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车窗玻璃占满！

陈默紧急刹车，孟晨没坐稳，差点一头扎在地上…他摇了摇头，惊恐的看着车窗上用血红色而形成的，“偿命”二字！

“老唐已经死了，你们找谁偿命！”陈默双目通红的怒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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