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七天！

随着王志军对调查方向的调整，整个市的民警几乎都被调动了起来，每天的工作就是走访调查有没有谁最近一直没有漏过面。

“师傅！有结果了！”

命案发生后第四天，李天宝手持一摞文件，高高举过头顶，兴冲冲地冲进了王志军的办公室。

“身份确定了？！”王志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女孩儿的身份确定了，是新区二中的一名学生，开学就该上高三了，哎，可惜了……”李天宝说着，将资料递给了王志军。

“韩仁可，高二，性格良好，朋友圈干净，深受老师同学喜爱……”王志军看着手里关于韩仁可的资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就……

“另一具尸体呢？什么身份？”来不及感叹韩仁可的遭遇，王志军想起还有一具尸体。

“这个……他……”李天宝吞吞吐吐的，显然是没有查出来。

“开会！”王志军把韩仁可的资料往办公桌上猛地一拍，大声说道。

会议室内，李天宝将韩仁可的资料复印数份后发给大家，众人一页页地翻着资料，一言不发，但脸上充满了同情又愤恨的表情，同情是韩仁可，愤恨是凶手。

“说说吧！既然能摸排到韩仁可的身份，想必摸牌工作已经进行的很细致了，但是男尸的身份依旧无法确定，下一步怎么办？”

王志军坐在主位，手持圆珠笔不断地敲击着桌面，以此来掩盖自愤恨的心情，使自己尽肯能的平静下来。

半晌，圆珠笔敲击桌子的声音不停，也没有人接话。

“既然这样，那我说说，你们照办！”王志军将圆珠笔收了起来，站起身，拿出记号笔，在身后的白板上画了起来。

“第一、查韩仁可的朋友圈；第二、查外来务工人员；第三、查本地外出打工近期回来又找不到人的；尤其是近一个月内的人员流动情况！”

之所以说近一个月，是因为法医推断韩仁可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左右，男尸也几乎是这个时间，由于当前的技术限制，再加上连续雨水的冲刷也无疑加大了鉴定难度，还无法将死亡时间精确到天。

“我说完了！谁有补充？！”王志军合上记号笔的笔帽，扫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

“那个……，科长！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学校里那些混混儿，包括辍学的，没准儿他们知道点什么……”

李天宝站起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错！那就这四个方向！谁还有补充？”

会议室内安静一片，无人应答。

“那好！现在分组，去查吧！这个案子必须给我破了！”王志军扯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说完，一把抓起桌上韩仁可的资料，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只是从经过二楼大厅时，看到公安大院里闹哄哄的，一群人打着白色横幅，上书“还我女儿公道”几个黑色大字，为首的一名中年男性情绪激动，眼看就要和维持秩序的民警动起手来。

王志军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不去局长办公室了，连忙冲下楼去，站在了“闹事”人群的面前，拿过维持秩序民警的喇叭，打开扩音对在嘴巴上：“各位！各位听我说！我们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请给我们时间来调查真相！”

“还有什么好查的！都传开了！杀人犯都死了，你们还死捏着我女儿尸体不放！究竟是何居心？！”为首的男子根本听不进去王志军说什么，气势汹汹地回怼道。

“就是！赶紧把我大侄女尸体还给我们！入土为安！还我大侄女一个清净！”

“杀人犯都死了！你们还调查！调查什么？我看是骗取办案经费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听王志军在说什么！

“你们一天不结案，我们就在这闹一天！看看谁挺得过谁！一群吃红薯的家伙，有这时间多去抓点小偷吧！逮着证据确凿的不放！”

“志军！志军！下来吧！”李局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朝着扭过头的王志军摆摆手，而他一旁站的是江市市长王仲宣。

“王市长！李局！”王志军站定后，冲着两人敬了个礼。

“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去说两句！”李局说完，走上前去站在了刚才王志军站的警车顶上，留下一心好奇王市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王志军陪着王市长。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我是公安局长李冬安，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但是我们警察是一定要还原真相的！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局长说完之后，双腿并拢，站在车顶上冲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领导！那你说！需要多久！我女儿她……”韩仁可的父亲顶着红肿又泛黑的双眼，嘴边的胡子也是杂乱不堪，逼问道，只是话没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

“七天！就七天！七天之内指定给大家一个结果！我李冬安以我身上的这身警服起誓！”李局长一边说，一边将三指并拢，指向天际。

风波好不容易平息，王市长在李局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局长办公室，王志军紧随其后。

“局长！七天？这活我干不了，人都死了一个月了，很多证据都被雨水冲的差不多了，到现在男尸身份都没确认，你让我七天破案！我破不了！”

王志军往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双手环胸，一脸爱谁谁的表情，也不顾王市长就在边上。

“小王啊！”不等李冬安张嘴，王市长率先开口了。

“市长！你说！”王志军赶忙端正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有时候，老百姓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能够让他们相信并且可以泄愤的东西！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王市长拿起桌前的茶杯，刮去了表面的浮沫，浅浅品尝了一口。

“李局！你这茶叶不赖啊！”王市长不等王志军回话，扭头冲着李冬安说道。

“喜欢喝市长都带走！喝完了我再给您送！”李冬安满脸堆笑。

“不了！你自己留着喝吧！我走了！”说罢，便站起身，拍了拍中山装的衣角，似乎是掸去了灰尘。

坐在一旁的李冬安赶忙起身相送，留下楞坐在原地的王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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