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那就不去

林木看到了林苗苗脸上瞬间充满了害怕，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缓缓地离开了围墙，暗道：“不好！”

“苗苗！不要！”林木大喝一声，拔腿就向前冲去，可终究是扑了个空。

探出围墙的身体，下垂的头颅，林木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林苗苗身体越来越小，直到伴随着大楼下人群的喊叫声，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林木异常愤怒，转过头看向刚才叫喊的那个中年男人，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声喊叫，林苗苗就要被自己救上来了，此人到底是何居心？

怒气值被拉满的林木，死死盯着男人，快步走向他的面前，一拳打到他的面门上，男人踉跄倒地，鼻孔内渗出了丝丝鲜血。

反观林木，似乎犹觉得不够解气，抬起自己的脚就朝着男人身上踹去，等到准备踹第二脚的时候，被连忙赶到身边的李天宝抱住了。

“林木！冷静！”林木此时就如同自己私自出栏的老母猪，不想被人抓回去，奋力的挣扎着，一不小心就给了李天宝一个肘击。

吃痛的李天宝不得不松开林木，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想到林木，又忍着痛松开，再次将他抱住：“林木！你是警察！”

“警察打人啦！啊啊啊~警察打人啦！”倒地的男人从林木脚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一段距离，站起身后指着林木大喊大叫。

然而，顶楼此时聚集的人群，大多是消防和出警的民警，只有几个无关人员，但也都目睹了事件的全部经过，对男人的诉求全都视而不见。

冷静下来的林木，冲着男人冷哼一声，匆匆下了楼，来到了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林苗苗身边。

一袭大红色的长裙包裹着尸体，被鲜血浸透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妖艳，渗出的血迹与红色长裙融为一体，不断地扩张着自己的领地，而在不远处差点被林苗苗砸中的警车，一面车门上已是猩红一片。

周围还能听到人群的喊叫咒骂声，不绝于耳。

“真该死！溅老娘一身血，早知道不看了！”一个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纸巾，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脸庞，橘黄色的衣服上也有几滴血迹，像鲜红色的鲜花一样绽放。

“真晦气！这还怎么上班？”有个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雪白衬衣，叫骂了一句。

“啊啊啊！”也有被吓坏的人，在人群里无助的吼叫着。

更多的则是看热闹，探着脑袋，想看看警戒线里的情况，被维持秩序的民警轰赶。

“你到底是受了多大委屈啊！连死都不怕了！你还在怕什么啊？！”站在尸体旁的林木喃喃道，表情呆滞，不敢相信竟然能亲眼见到自己相识之人的死亡。

“林木！别碰！”就在林木蹲下身，准备替林苗苗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身后传来了李天宝的声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疯啦！这你也敢摸？！”走上前去，李天宝冲着林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你动了就是破坏现场知道不？几年警校白上了？而且你看她穿的衣服，怨气不大的人会这样穿吗？有些事情，还是注意些好！”

听着李天宝的数落，林木没有表露出一丝反驳的欲望，甚至没有一丝回应，只是默默地起身，静静地站在尸体一旁，替林苗苗遮挡了来自外围人群的视线，不乏其中已经有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林木！你是个警察！”林苗苗跳楼后的第二天，王志军在办公室内，拿起桌上的文件，朝着林木身上就摔了过去。

“你看看！你现在打人的视频都传开了！现在不止是市里的事情了！厅里都知道了！让尽快拿个处理方案！你说该咋办？！”王志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让自己仰过去。

“王局！这事情不是那样的，这个男的，他……”王志军，江市公安局副局长，主管刑侦，因为近些年网络的发展，又兼管了宣传科。

“你给我闭嘴！这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王志军对着李天宝，也是自己的徒弟，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老刑警看着还能出这事。

原来中年男人是瑞辉集团总经理，张德发。被林木收拾了一顿之后，心里不服气的他去公司保卫科，将视频拷贝后发布至网上，还联系了媒体大肆宣扬，誓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王局！该咋处理咋处理！我受罚！”林木低着头，沉声说道。

“你不解释一下？”王局长还是很看好眼前这个小伙子的，优秀毕业生，刚入职这几个月表现也是很不错，办事牢靠，破案有思路，颇有自己年轻时的味道（只有王志军自己觉得，其他人不予苟同）。

“师傅！这个人有问题！如果不是……”李天宝抢着就要回答，被王志军斜着眼瞅了一下，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闭嘴之后的李天宝，偷偷的斜着身子碰了一下林木，示意他不要再向木头疙瘩一样站着了，赶紧将现场情况向王志军表述一下。

“局长！我觉得林苗苗的死和张德发有一定关系！昨天我也像辖区民警了解过情况，林苗苗之前在他们那里报过警，告张德发强奸！但是由于没有证据，他们调查后没有予以立案！”

林木将林苗苗案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那你什么意思？“王志军猜到了什么，但是有些不敢确认，想听听林木想说的和自己想的一样不。

“对张德发强奸案重启调查！”林木铿锵有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可以！”王志军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你必须先去给张德发公开道歉！注意！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不去！”林木说道，依旧不动声色。

“你……”王志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指着林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局！我去！”李天宝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去有屁用！人家指名道姓林木！不然这事过不去！”王志军起身又坐下，扶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

半晌，王志军重新端坐起来，“林木！不去的话这个案子就轮不到你查了！”

林木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表情有些纠结。

突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咚……”没有规律的急促敲门声。

“谁呀！进来！”王志军不耐烦的冲着门口喊道。

“王局长！林木不愿意去的话，那就不去！”来人脸上带着笑，一脸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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