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东坡采草遇灰鼠

天刚蒙蒙亮，谭宇就被窗外的露水滴落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摸了摸床头木盒 —— 里面的白面馒头还在，两文铜钱被他用布包了三层，压在灵米袋底下。昨天捡的三块下品灵石藏在空间储物里，他睡前特意 “看” 了三遍，确认没丢，这才放下心来。

“得赶在赵老三之前去后山，换个地方采草。” 谭宇揣上小铲子和空布袋，咬了口凉馒头 —— 剩下的半个得留着当午饭，灵米还没换，不能浪费。他沿着木屋后的小路往东走，避开了昨天遇到赵老三的西坡，据说东坡更偏，草药多些，就是偶尔有一阶妖兽灰毛鼠出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杂草越来越密，空气中的湿气也重了些，地面上能看见零星的兽蹄印。谭宇放慢脚步，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风元素 —— 风元素能帮他感知周围动静，比耳朵还灵，这是他昨晚琢磨出来的 “保命技巧”，既不用暴露太强的能力，又能提前预警。

果然，走了没几步，风元素就传来微弱的震动，前方三丈外的草丛里，有个小东西在动。谭宇赶紧蹲下身，扒开草叶往里面看 —— 是只半尺长的灰毛鼠，正抱着一株青叶草啃得欢，灰色的皮毛上沾着泥土，尖牙外露，正是把原主摔下土坡的 “罪魁祸首”。

谭宇心里一紧，又松了口气。一阶妖兽灰毛鼠攻击力不强，就是速度快，牙能咬透粗布衣裳。原主是因为没防备才被追得摔跤，他有魔法在手，对付这小东西绰绰有余 —— 但绝不能用太显眼的手段。

他指尖的风元素悄悄绕到灰毛鼠身后，轻轻一扯，灰毛鼠怀里的青叶草就掉在了地上。小家伙显然被惹恼了，吱吱叫着转过身，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宇，后腿一蹬就要扑过来。

谭宇早有准备，指尖的火元素瞬间凝聚成指甲盖大小的火苗 —— 比昨天对付赵老三的火球还小，看起来就像根点燃的火柴。他等灰毛鼠扑到半空，才轻轻一弹，火苗 “嗖” 地飞向灰毛鼠的耳朵。

“吱！”

火苗没烧到肉，却燎到了耳尖的绒毛，灰毛鼠吓得赶紧落地，转身就要往草丛里钻。谭宇哪能让它跑了 —— 张老头昨天跟他说过，灰毛鼠的皮能卖两文钱一张，鼠肉虽然难吃，但晒成肉干能当应急口粮，这么好的 “外快” 可不能放过。

他脚尖轻点，调动风元素托着身体往前滑了半步 —— 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 “走得快了点”，刚好挡在灰毛鼠前面。同时指尖凝聚出一点冰元素，往地上一按，一小块薄冰瞬间凝结在灰毛鼠脚下。

“啪嗒！”

灰毛鼠没注意脚下的冰，一爪子踩滑，摔了个四脚朝天。谭宇趁机扑过去，用膝盖压住它的后背，手里的小铲子飞快地抵住它的脖子 —— 没敢用力，怕把鼠皮戳破：“别动！再动就把你皮扒了！”

灰毛鼠吱吱挣扎了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蔫了下去。谭宇找了根草绳，小心翼翼地把它的爪子绑住 —— 怕被咬，特意用冰元素冻硬了草绳末端，让它没法下嘴。“算你倒霉，遇上我，皮和肉都别浪费。” 他把灰毛鼠塞进布袋角落，又捡起刚才被鼠啃过的青叶草 —— 叶子还剩大半，洗洗还能卖，丢了可惜。

接下来的采草顺利多了。东坡的青叶草确实比西坡密，而且没什么散修来 —— 大家都怕灰毛鼠。谭宇用风元素感知周围，一发现有兽类动静就绕开，遇到长得壮实的青叶草，就用土元素轻轻松动根部，既能完整挖出来，又比用铲子快。他特意控制着力道，让土块看起来像是 “刚好松了”，避免留下魔法痕迹。

不到两个时辰，布袋就装满了，足足有两斤多青叶草，加上角落里的灰毛鼠，沉甸甸的。谭宇摸了摸袋子，心里盘算着：“两斤青叶草能换十文钱，灰毛鼠皮两文，要是鼠肉能卖三文，今天就能换十五文 —— 相当于六分之一块碎灵石了！” 一想到离十块下品灵石的目标又近了点，他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往山下走时，谭宇特意绕了远路，避开西坡的小路。路过一条小溪时，他停下来清洗青叶草 —— 沾着泥的草卖不上价，掌柜会压秤。他用手捧着溪水往草上浇，指尖悄悄调动水元素，让水流更稳，既能冲干净泥，又不会把草叶冲断。洗完草，他又把灰毛鼠拎出来，用溪水冲了冲身上的泥 —— 鼠皮越干净，卖得越贵，这点细节他可不会忘。

到王记杂货铺时，掌柜的刚把门板卸下来，正用布擦柜台。见谭宇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山羊胡动了动：“今天采得不少啊？还有只灰毛鼠？”

谭宇把布袋放在柜台上，先倒出青叶草：“掌柜的，您称称，这草都洗干净了，没带泥。还有这灰毛鼠，皮完好无损，您看能给多少钱？”

掌柜的拿起秤，称了称青叶草：“两斤三两，按两斤算，给你十文钱。灰毛鼠皮还行，就是有点薄，给你两文，鼠肉没人要，你自己拿回去吧。”

“哎，掌柜的，这不行啊！” 谭宇赶紧拦住，指着灰毛鼠的皮，“您看这鼠皮，没破没洞，我特意洗干净的，别家至少给三文。还有这草，两斤三两，您按两斤算，少给了三两的钱，怎么也得再添一文吧？” 他在蓝星砍价砍惯了，别说一两文钱，就是一毛钱也得争一争。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 之前来卖草的散修，大多不敢跟他讨价还价。他掂了掂灰毛鼠皮，又看了看青叶草：“行吧行吧，看你小子实诚，鼠皮给你三文，草按两斤三两算，给你十一文，一共十四文。要不要换灵米？还是换碎灵石？”

“换灵米！” 谭宇立马说，“十四文能换多少？” 他现在最缺的是吃的，灵米比碎灵石实用 —— 而且灵米不容易被抢，碎灵石揣在身上太显眼。

掌柜的从柜台下舀了三斤灵米，装在个小布袋里：“十四文换三斤，多给你二两，下次有好货还往我这送。”

谭宇接过灵米袋，掂量了一下，够他吃五天了，心里乐开了花：“谢谢掌柜！下次有鼠皮我还来！” 他把灵米袋揣进怀里，又把鼠尸拎起来 —— 虽然鼠肉难吃，但晒成肉干能应急，可不能丢。

刚走出杂货铺，就看见昨天那个灰衣散修蹲在墙角啃窝头。谭宇想起昨天对方提醒他躲赵老三，就走了过去，递过去一小块灵米 —— 是他从袋里抓的，也就一两重，心疼得他直咧嘴。

“张大爷，您吃点这个。” 谭宇把灵米递过去。他昨天听别的散修叫这老头 “张老头”，看年纪得有六十多了，修为也就炼气一层，比他还弱。

张老头愣了一下，接过灵米，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灵米？小子，你哪来的？”

“卖草换的。” 谭宇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子，“张大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 您知道互助会在哪吗？我想入会。”

张老头咽下饭，压低声音：“互助会在聚集地中心的老槐树下，王婆婆管着，入会要十块下品灵石。你小子想入会？那可是好地方，能接修补法器的活，比采草赚得多，还能躲赵老三那样的恶霸。”

“就是灵石不够。” 谭宇叹了口气，“我现在才三块，还得攒一阵。”

“别急，慢慢攒。” 张老头说，“赵老三的同伙最近在找你 —— 昨天你没被抢多少，他觉得丢面子，想找你麻烦。你最近别去西坡，东坡也少去，实在不行就去北边的乱石岗，那里草药少，但没人去。”

谭宇心里一紧：“多谢张大爷提醒，我知道了。” 他没想到赵老三这么记仇，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了。

跟张老头聊了两句，谭宇就往破木屋走。路过乱石岗时，他特意绕过去看了看 —— 确实偏僻，到处是石头，草药稀稀拉拉的，但胜在安全。他记下位置，打算明天来这儿采草。

回到木屋，谭宇先把灵米倒进陶罐里，又把三块下品灵石从空间里取出来，用布包了五层，藏在床板底下 —— 床板有个裂缝，刚好能塞进去。然后他把鼠尸挂在屋檐下，打算晒成肉干，又用冰元素在鼠尸上敷了层薄冰，防止腐烂 —— 这是他昨晚琢磨的，冰元素既能保鲜，又不会留下痕迹，比用灵气方便多了。

中午，谭宇煮了点灵米粥 —— 他用陶罐盛了水，放在石头上，指尖凝聚小火苗加热，故意让火苗忽大忽小，看起来像 “控制不好的低阶火焰术”。粥煮好后，他盛了一碗，撒了点盐 —— 是他昨天用一文钱买的，就撒了一点点，心疼得不行。

灵米粥入口软糯，带着淡淡的灵气，比白面馒头还好吃。谭宇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盘算着：“今天赚了十四文，换了三斤灵米，还有张大爷提醒的消息。明天去乱石岗采草，要是能再抓只灰毛鼠，就能多换点灵米，争取半个月内攒够五块灵石。”

下午，谭宇去了乱石岗。这里果然偏僻，除了他没别人。草药虽然少，但他用土元素松土，采得比别人快，一下午也采了一斤多。快天黑时，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像是赵老三的同伙，赶紧用风元素吹起地上的碎石，假装是 “风大”，自己则躲在石头后面，把草药藏进怀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瘦高个，正是昨天跟在赵老三身后的同伙。两人在乱石岗转了转，没看见人，嘴里骂骂咧咧：“那小子跑哪去了？老三说了，找到他要打断他的腿！”

“算了，这破地方也没什么油水，说不定那小子早就跑了。” 另一个人说。

两人又骂了几句，转身走了。谭宇等他们走远了，才从石头后面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躲得快，不然又得麻烦。”

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了。谭宇把下午采的草药晾在屋檐下，又检查了一遍床板下的灵石，才躺下睡觉。窗外的风还在吹，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 怀里揣着灵米袋，床板下藏着灵石，明天还有采草的目标，这样的日子虽然苦，但比在蓝星天天加班、看不到头强多了。

他摸了摸灵米袋，心里想着：“等攒够十块灵石，加入互助会，就能接修补法器的活，到时候赚得多了，就能换个不漏雨的屋子，再也不用住这破木屋了。”

月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谭宇脸上，他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加入了互助会，正用 “低阶术法” 修补法器，王婆婆给他递过来一块下品灵石，他笑得合不拢嘴 —— 这一次，他再也不用为了几块灵石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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