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六千万到账，先买栋楼压压惊

第二天早上，方不凡是饿醒的。

茶几上别说烤焦的面包，连片面包屑都没有。林薇薇卧室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方不凡揉着肚子坐起来，摸出手机。屏幕一亮，好几条银行短信弹出来：

【您尾号8888账户于03:14入账10,000,000.00元……】

【您尾号8888账户于05:22入账15,000,000.00元……】

【您尾号……】

最后一笔到账是早上七点。方不凡数了好几遍零，确认总余额：60,092,744元。

六千万。真真切切躺在他卡里。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兴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它们像砖头一样砸进他账户，砸得他头晕目眩。

正发愣，林薇薇卧室门开了。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但脸上没笑，眼皮耷拉着，看都没看方不凡，径直走进厨房。

方不凡赶紧站起来：“早啊薇薇小姐，那个……早餐我来做吧？”

林薇薇没理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培根，开火，倒油，动作利落得带风。

方不凡蹭到厨房门口，试探着说：“昨晚的事……”

“闭嘴。”林薇薇头也不回，“再提昨晚，扣工资。”

方不凡把话咽回去。行，不提。

煎蛋的香味飘出来。林薇薇做了两份，培根煎得焦脆，鸡蛋溏心，还烤了吐司。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自己坐下一份，另一份……放在对面。

方不凡眼睛一亮，赶紧坐过去：“谢谢薇薇小姐！”

“吃你的。”林薇薇低头切培根，声音闷闷的，“吃完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看房子。”林薇薇抬眼，总算正眼看他了，但眼神凉飕飕的，“昨晚那破事一出，这公寓不能住了。赵之恒都知道我住哪儿，不安全。”

方不凡点头：“也对。那……要搬哪儿去？”

“江畔一号。”林薇薇喝了口牛奶，“顶层复式，自带安保系统，私密性好。”

方不凡筷子一顿。江畔一号？江城最贵的楼盘，顶层复式？那得多少钱？

他脑子里系统突然“叮”一声：

【检测到高价值不动产消费场景，触发限时任务：24小时内，完成一笔不低于5000万元的自有房产购置。】

【奖励：视房产增值潜力及居住舒适度，返利倍数20-100倍！并解锁“房产大亨”初级称号（小幅提升与地产相关人士的好感度）。】

【失败惩罚：随机冻结一半流动资金（持续7天）。】

方不凡心跳加速。

五千万……买房子？

他现在有六千万，买得起。而且返利倍数最高一百倍？那就是五十亿？

疯了。彻底疯了。

但……

他看了眼林薇薇。如果自己也要买房子，是不是该跟她买同一个小区？方便继续当保镖，也……更安全？

“那个，薇薇小姐，”方不凡放下筷子，“我也打算买套房。”

林薇薇挑眉：“用你那‘拆迁款’？”

“……嗯。”

“行啊。”林薇薇扯了扯嘴角，“也想买江畔一号？”

“对。”方不凡点头，“最好是……跟你同一栋。这样保镖工作方便。”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带着点讽刺：“方不凡，你知道江畔一号什么价吗？最小户型三百平，起步价两千万。顶层复式，八千万起。你那五百万拆迁款，够买个厕所吗？”

方不凡摸了摸鼻子：“其实……拆迁款不止五百万。”

“哦？那是多少？”

“六千万。”

“啪嗒。”林薇薇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她盯着方不凡，像盯着个外星生物：“你再说一遍？”

“六千万。”方不凡硬着头皮说，“老家……整条村都拆了。我是独户，补偿款多一点。”

林薇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她捡起叉子，慢条斯理地继续切培根：“行。六千万。那你买吧。同一栋楼，最好别跟我同一层，我怕半夜听见你跟哪个小姐姐‘深入交流’。”

方不凡耳根一热：“不会的……”

“会不会，谁知道呢。”林薇薇擦擦嘴，站起来，“吃完收拾。十点出发。”

江畔一号售楼处比五星级酒店还气派。销售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精英男，姓陈，看见林薇薇进门，立刻堆满笑脸迎上来：“林小姐！欢迎欢迎！您预约的顶层复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看房！”

林薇薇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方不凡：“这位方先生也要买，你找个人带他看看。”

陈经理打量了一眼方不凡——西装是名牌，但穿得有点拘谨，脸生，不像圈内人。他笑容淡了些，对旁边一个年轻销售说：“小刘，你带这位先生看看平层。”

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圆脸，笑得挺甜：“方先生这边请！我们平层户型从三百平到五百平都有，视野都很好！”

方不凡没动：“我想看复式。”

陈经理一愣：“复式……最小面积六百平，总价八千万起。方先生，您确定吗？”

“确定。”方不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银行APP余额页面，递给陈经理看了一眼。

陈经理扫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瞪大，腰立刻弯下去：“方、方先生！抱歉抱歉！是我眼拙！您这边请！我亲自带您看！我们顶层复式还剩两套，一套在东端，一套在西端，都带全景露台和私人泳池……”

林薇薇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嘴角翘了翘。

两拨人一起坐电梯上顶楼。电梯是观光梯，缓缓上升，江城江景尽收眼底。方不凡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建筑，心里那股不真实感又冒出来了。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现在，他站在这里，准备买八千万的房子。

电梯门开，顶层走廊宽敞得像酒店大堂。陈经理先带林薇薇去看东端那套，方不凡跟着小刘去看西端。

西端复式大门一开，方不凡呼吸一滞。

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江景像幅巨画铺在眼前。旋转楼梯通向二层，楼上主卧自带书房和衣帽间。露台上居然真有个无边泳池，水光粼粼。

“这套复式总面积六百八十平，总价八千六百万。”小刘介绍得小心翼翼，“如果您今天能定，我可以申请一点折扣……”

“就这套。”方不凡几乎没犹豫。

小刘呆了：“啊？您、您不再看看？”

“看够了。”方不凡走到落地窗前，江风吹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签合同吧。”

【叮！任务完成！消费8600万元，触发随机75倍返利计算中……因房产为顶级稀缺资源，且宿主决策果断，倍数上浮！】

【最终返利：90倍！奖励金额77.4亿元已分批转入离岸安全账户（首笔10亿已到账）。】

【“房产大亨”初级称号已解锁！】

方不凡腿一软，扶住窗框。

七十七亿……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先生？您没事吧？”小刘赶紧过来扶他。

“没事……”方不凡摆摆手，声音发飘，“就是有点……晕钱。”

小刘：“……”

合同签得很快。方不凡全款支付，眼睛都没眨。陈经理脸都快笑烂了，亲自端茶倒水，一口一个“方总”。

办完手续，方不凡走出售楼处，林薇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

方不凡上车，系好安全带。

“买好了？”林薇薇发动车子。

“嗯。西端那套。”

“八千万？”

“八千六百万。”

林薇薇轻哼一声：“行啊方总，出手够阔的。”

方不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赶紧说：“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离你近点，安全。”

“安全？”林薇薇转头看他，墨镜滑下一点，露出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方不凡，你现在身家六千万……不对，买了房还剩负两千六百万吧？还给我当保镖，一天一万，图什么？”

方不凡语塞。他能说什么？说我其实有七十七亿，当保镖是为了刷系统任务？

“说话。”林薇薇语气冷下来。

“我……”方不凡脑子飞转，“我觉得，做人不能忘本。是你先雇的我，在我最穷的时候给了一天五千的工作。现在我有钱了，但答应的事得做完。24小时保镖，说好一天，就一天不少。”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把墨镜推上去：“算你会说话。”

车子驶出停车场。方不凡松了口气。

手机震了。是叶清柔的短信：“方先生，下午三点，江南茶馆，可以吗？”

方不凡回复：“可以。我会准时到。”

林薇薇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叶医生？”

“……嗯。”

“约了几点？”

“下午三点。”

“哦。”林薇薇打了个方向盘，“那我两点半送你过去。正好，我约了姐姐在附近做SPA。”

方不凡一愣：“你送我去？”

“不然呢？”林薇薇挑眉，“你是我的保镖，但今天下午我给你放假。我送你去见别的女人，够意思吧？”

方不凡后背发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瘆人？

“薇薇小姐，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

“闭嘴。”林薇薇一脚油门，“我说送，就送。”

方不凡不敢吱声了。

车子开到江南茶馆附近，才两点二十。林薇薇找了个车位停下，没熄火。

“去吧。”她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别让人家等。”

方不凡解开安全带，迟疑了一下：“薇薇小姐，你……”

“我什么我？”林薇薇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再啰嗦，扣工资。”

方不凡默默下车。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茶馆是中式风格，清幽雅致。叶清柔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长发披着，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格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幅画。

方不凡走过去：“叶医生。”

叶清柔抬起头，看见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方先生，请坐。”

两人点了茶。叶清柔把书合上，是一本心理学专著。

“昨晚的事，真的非常感谢。”叶清柔认真地说，“如果不是您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的。”方不凡摆手，“那种情况，谁都会出手。”

叶清柔摇摇头：“不是谁都会。而且，您当时距离我挺远的，能那么快察觉，很厉害。”她顿了顿，看着方不凡，“您……是不是受过一些训练？或者，对危险有特别的直觉？”

方不凡心里一紧。这医生，眼睛太毒了。

“可能……是本能吧。”他含糊道。

叶清柔没追问，低头喝了口茶，忽然说：“其实今天约您，除了道谢，还有一件事。”

“您说。”

“赵之恒。”叶清柔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我查了一下。他不仅是你们公司副总裁，还是赵氏集团的二公子。赵家在江城势力很大，而且……风评不太好。”

方不凡点头：“我知道。”

“昨晚的事，绝对不是结束。”叶清柔压低声音，“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赵之恒这个人睚眦必报，而且手段很脏。他以前对付过不少人，有的出了‘意外’，有的被迫离开江城。您和林小姐，现在很危险。”

方不凡沉默。这些他大概能猜到，但从叶清柔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叶医生，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方不凡问，“你其实可以置身事外的。”

叶清柔轻轻笑了笑：“我是个心理医生。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人。而且……”她看向窗外，“您昨天花了二十万，拍下那些孩子的画。一个愿意为陌生人付出善意的人，不应该被恶人伤害。”

方不凡心里一暖。

“谢谢。”他真诚地说。

“不客气。”叶清柔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心理支持，可以打给我。当然，我希望您用不上。”

方不凡接过名片。纸质细腻，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叶清柔交代一些安全注意事项。她说话条理清晰，语气温柔但坚定，让人不由自主信服。

三点四十，方不凡看了眼时间，起身：“叶医生，我该走了。谢谢您的茶和提醒。”

叶清柔也站起来：“我送您。”

两人走到茶馆门口。方不凡正要道别，忽然看见街对面，林薇薇的车还停在那儿。

车窗降下了一半。林薇薇戴着墨镜，正朝这边看。

叶清柔也看见了，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林小姐在等您？”

“……嗯。”

“那快去吧。”叶清柔轻声说，“别让她等久了。”

方不凡点点头，转身过马路。

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林薇薇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

开出两条街，她才开口：“聊得挺开心？”

方不凡：“……就正常聊天。”

“哦。”林薇薇打了把方向盘，“叶医生是不是提醒你，赵之恒很危险，让你小心？”

方不凡一惊：“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薇薇嗤笑，“她那种好学生，最喜欢给人‘分析风险’。”

方不凡没接话。

车子开回江畔一号。新房还没收拾，方不凡暂时还得住林薇薇家客厅。

进门后，林薇薇踢掉高跟鞋，光脚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气灌了半杯。

方不凡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方不凡。”林薇薇背对着他，忽然说。

“嗯？”

“你卡里还剩多少钱？”

方不凡一愣：“……买完房，还剩负两千六百万。”

“负的？”林薇薇转过身，眼神有点迷离，“那你下午跟叶医生喝茶，谁付的钱？”

“她付的。”方不凡老实说。

林薇薇笑了，笑得肩膀发抖：“行啊方不凡，用女人的钱请另一个女人喝茶，你可真出息。”

方不凡脸涨得通红：“我明天就还她！”

“还什么还。”林薇薇走过来，把剩下的半杯酒塞到他手里，“喝。”

方不凡接过杯子，没动。

林薇薇仰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不知道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方不凡，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三天之内，还会有一大笔钱进账。”林薇薇伸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赌不赌？”

方不凡心脏狂跳。她知道了？她猜到系统的事了？

“赌……赌注是什么？”他声音发干。

林薇薇凑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气息带着酒香：

“你赢了，我亲你一下。”

“我赢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亲我一下。”

方不凡脑子里“轰”一声，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林薇薇退开两步，歪头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笑得像只妖精：

“不敢赌？”

方不凡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赌。”

林薇薇挑眉：“成交。”

她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回头抛了个媚眼：

“晚安，我的……负资产保镖。”

门关上。

方不凡站在原地，手里那杯威士忌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他低头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又抬头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三天……

七十七亿陆续到账。

这赌，他赢定了。

但为什么……他有点希望自己输？

方不凡甩甩头，把酒一口闷了。

辣。但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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