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码头围堵，赵之恒的末日！

江边码头，夜风带着腥味。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堆满集装箱的场地，远处江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渔火。

方不凡的车一个急刹甩进码头，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声响。王猛拉开车门跳下去，身后队员快速散开，呈战术队形推进。

“方总，无人机显示码头东南角停着一艘白色快艇，引擎还热着。”王猛按住耳机，“赵之恒应该刚上船。”

方不凡下车，背后伤口被风一吹，疼得他吸了口凉气。他看了眼远处那艘快艇模糊的影子，低声问：“林薇薇那边呢？”

“林总和林小姐已经到了码头入口，带了十几个林家的保镖，正在往这边压。”王猛顿了顿，“还有……叶医生也跟来了，在入口处等。”

方不凡皱眉：“她来干什么？胡闹！”

“劝不住。”王猛无奈，“她说要亲眼看到您安全。”

方不凡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快艇方向走。王猛立刻带人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码头堆场像个迷宫，集装箱垒得老高，只留出狭窄的通道。走到一半，前面突然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快艇要跑！

“追！”方不凡加快脚步。

刚冲出集装箱通道，迎面撞见三个人影。不是赵之恒，是三个穿着工装裤、拎着铁棍的打手，显然是留下来断后的。

“方不凡？你他妈还真敢追来？”为首的是个黄毛，方不凡记得，就是上次在商场带人堵林薇薇那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黄毛狞笑：“赵公子说了，谁弄死你，再加一百万！兄弟们，上！”

三个人抡着铁棍扑上来。王猛刚要动手，方不凡按住他：“我自己来。”

他活动了下脖子，从地上捡起半截锈蚀的水管，掂了掂，眼神冷得像冰。

黄毛第一个冲到面前，铁棍带着风声砸下。方不凡侧身躲开，反手一水管抽在他肋下！

“呃啊！”黄毛惨叫，弯腰捂住肚子。

方不凡没停，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黄毛跪倒在地，手里的铁棍“当啷”掉在地上。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包抄。方不凡不退反进，迎着左边那人冲过去，在铁棍落下前矮身，水管狠狠捅在他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右边那人趁机一棍砸在方不凡背上——又是旧伤处。

剧痛让方不凡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回身一个肘击，重重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翻着白眼倒地。

黄毛还想爬起来，方不凡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赵之恒在哪儿？”他问，声音平静得吓人。

黄毛疼得冷汗直流：“快、快艇上……马上要开了……”

方不凡扔下铁棍，转身往码头边缘跑。

快艇已经离岸十几米，引擎轰鸣，正调转船头。船上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开船，一个站在船尾，正朝这边看——是赵之恒。

“赵之恒！”方不凡冲到岸边，大吼一声。

船尾那人转过身，隔着夜色，方不凡也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怨毒。

“方不凡！你他妈阴魂不散！”赵之恒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这次算你命大！等老子回来，弄死你全家！”

快艇开始加速，朝着江心冲去。

方不凡盯着越来越远的船影，眼神沉得可怕。就这么让他跑了？

不行。

绝不能让他跑。

他回头，看向王猛：“有办法拦下来吗？”

王猛摇头：“距离太远，我们没带水上装备。”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方向突然射来两道强光！发动机轰鸣声中，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栏杆，直接开上码头，一个漂移甩尾停在方不凡身边。

车门推开，林薇薇跳下车。她换了身黑色皮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居然拎着根棒球棍。

“赵之恒呢？”她问，声音带喘。

“船上，跑了。”方不凡指了指江面。

林薇薇眯眼看向快艇，忽然冷笑：“跑？问过我姐了吗？”

话音刚落，江面上突然亮起三道探照灯！刺眼的光柱从三个方向交叉锁定那艘快艇，紧接着，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艘速度更快的黑色快艇从黑暗里窜出来，呈品字形围了上去！

快艇上，赵之恒明显慌了，船身开始蛇形走位，试图突围。但围堵的三艘船配合默契，很快逼停了他。

其中一艘船上，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站起身，拿着扩音器，声音清冷穿透江面：

“赵之恒，下船。别逼我的人动手。”

是林清月。

方不凡愣住。林薇薇走到他身边，抱着胳膊，嘴角翘起：“我姐年轻时玩过赛艇，码头这片，她熟。”

快艇上，赵之恒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举起双手。林清月的人跳上船，把他押了下来。

方不凡看着赵之恒被押上岸，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心里那股一直憋着的恶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王猛带人过去接手。林清月也从快艇上下来，走到方不凡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伤得不轻。去医院。”

“谢谢林总。”方不凡真心实意地说。

林清月摆摆手，看了眼林薇薇，又看了眼远处正小跑过来的叶清柔，意味深长地说：“你挺能惹事。也挺能……招惹人。”

方不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叶清柔跑到跟前，看见方不凡背上渗血的伤口，脸都白了：“快去医院！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林薇薇在旁边“啧”了一声，但没说话。

方不凡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一个温柔急切，一个冷眼旁观，头皮发麻。

林清月看了眼手表：“警方马上到。赵之恒绑架、雇凶伤人的证据确凿，这次他跑不了。赵家那边……我会处理。”

她看向方不凡：“你救了我妹妹，也帮了叶医生。这个人情，我记着。以后在江城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听说你买了雷霆安保？眼光不错。那家公司底子很好，就是缺资金。好好干。”

方不凡点头：“谢谢林总。”

林清月走后，现场只剩下他们三个。气氛有点微妙。

叶清柔先开口：“方先生，我陪您去医院。”

林薇薇抱起胳膊：“我也去。”

叶清柔愣了一下，轻声说：“林小姐，您今天也受惊了，早点休息吧。我一个人陪方先生就行。”

“我不累。”林薇薇挑眉，“倒是叶医生，刚经历绑架，应该好好休息。我送方不凡去医院，顺路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林小姐……”

“不麻烦。”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带刺。方不凡夹在中间，背后疼，脑袋更疼。

“那个……”他弱弱开口，“要不……一起去？”

两双眼睛同时瞪过来。

方不凡闭嘴。

最后，还是王猛开车，把三个人一起塞进后座。叶清柔坐左边，林薇薇坐右边，方不凡挤在中间，动都不敢动。

车里气氛凝固得像冰块。

方不凡盯着前排座椅靠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比跟赵之恒打架还累。

***

医院急诊室，医生给方不凡处理伤口。背上被钢管砸出大片淤青，破了皮，好在没伤到骨头。消毒、上药、包扎，一套下来，方不凡疼得龇牙咧嘴。

叶清柔全程站在旁边，眼神心疼。林薇薇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表情看不出情绪。

处理完，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离开了。方不凡穿上衣服，刚站起来，叶清柔忽然伸手扶住他胳膊。

“小心。”她声音很轻。

林薇薇“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我去开车。”

叶清柔扶着方不凡走到医院门口，夜风吹来，她忽然低声说：“方先生，今天……谢谢您。”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叶清柔摇头，抬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您为了我冒险，受伤。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以后……如果您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任何事。”

这话里的意思，方不凡听懂了。他喉咙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尴尬，林薇薇的车开过来，降下车窗：“上车。”

叶清柔松开手，退后半步：“方先生，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

“不用麻烦……”

“不麻烦。”叶清柔微笑，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单薄又坚定。

方不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坐进车里，林薇薇一脚油门，车窜出去。开出一段，她忽然问：“叶医生跟你表白了？”

方不凡差点被口水呛到：“没有！她就是道谢！”

“道谢需要说‘任何事都可以找你’？”林薇薇冷笑，“方不凡，你挺行啊。刚英雄救美，就把人芳心俘虏了？”

“真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薇薇打方向盘，语气忽然平静下来，“不过也好。叶清柔人不错，干净，温柔，适合过日子。”

方不凡转头看她。林薇薇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看不出表情。

“那你呢？”他下意识问。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我？我这种女人，不适合过日子。玩玩可以，认真就算了。”

方不凡心里莫名一堵。

车开到江畔一号楼下。林薇薇停好车，没立刻下去。两人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方不凡。”林薇薇忽然开口。

“嗯？”

“今天在码头，我看见你一个人打那三个混混。”她转过头，看着他，“你背上挨那一下的时候，我心脏停了一拍。”

方不凡怔住。

“我就在想，你要是真被打死了，我怎么办。”林薇薇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后来我发现，我想不出答案。因为你这王八蛋，从来没属于过我。”

她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方不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疼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银行余额：十亿零几百万。

还有六十七亿在路上。

钱有了，房子有了，公司也有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方不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林薇薇那个苦涩的笑，叶清柔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今天码头上的生死搏杀。

这条逆袭的路，才刚走几步，就已经这么烫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烫脚也得走。

走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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