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乾坤戒现·初窥奥秘

江小鱼睁开眼，天还没亮。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雨声不断砸在瀑布上。他躺在干草堆上，身体还是疼，但比之前好了一些。胸口那股闷压感淡了，呼吸不再像刀割。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左手抬起来一点，右手食指的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

戒指还在那里，已经和他的皮肉长在一起，看不见也摸不着，可他知道它存在。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心里清楚，刚才那股修复身体的力量就是从这来的。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神明保佑，是这枚戒指救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指尖。脑子里想着：你能修好我，那就一定有办法用你。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着往手指送一道意念。就像以前在现代世界里调试设备那样，先发个信号试试反应。

没有动静。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用力，额头都冒出了汗。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突然一跳。

一道青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很弱，像是水面上的一层波纹。紧接着，眼前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空间。

里面层层叠叠摆满了东西。靠墙的是架子，上面放着玉简、书卷、药篓，还有几株不认识的灵草。角落里堆着一些瓶瓶罐罐，标签已经模糊。正中间的台子上摊开一本厚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万药典》。

江小鱼愣住。

这不是幻觉。他能看清每一个字，能感觉到那本书的存在，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

他伸手想去碰，手却穿过了虚影。

他明白了。这不是实物，是戒指里的东西投出来的影像。想拿，得靠别的方法。

他重新闭眼，这次想着“取书”。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像敲钟一样清晰。

片刻后，那本《万药典》的虚影一闪，下一秒，一本沉甸甸的古籍出现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喘了口气，赶紧伸手去拿。

书页泛黄，纸张脆硬，翻动时发出沙沙声。他快速扫过目录，找到“外伤修复”那一栏，往下看去。

“续骨生肌丹”，主治筋断骨折、内腑受损，七味药材：地龙根、白英草、铁节藤、云母片、青鳞果、寒髓叶、血参须。

他一条条记下来，然后对着刚才看到的空间影像，在心里默念：“地龙根。”

几乎是瞬间，一小截暗红色的根茎出现在他掌心。

他心头一震。

真的能用！

他继续取药，一样一样摆在身边的小石片上。动作很慢，每取一次都要集中精神，稍一分神就失败。等七味药材齐了，他已经满头大汗。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炼？

他没炼过丹，也不懂火候控制。但他在现代学过化学，知道成分混合需要加热反应，温度太高会分解，太低又无法融合。

他看了看身边残留的灰烬，是枯骨留下的火堆痕迹。旁边还有几根干草和碎木。

他用手指夹起一根草，凑近灰堆，轻轻吹气。底下还有一点余温，草尖冒起了烟，接着燃起小火苗。

他赶紧把其他干草加进去，火堆慢慢旺了起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狠劲的脸。他的眼神不再慌乱，而是死死盯着面前的药材。

第一步，处理材料。

他记得书上说，地龙根要研磨成粉，白英草需切段晒干，铁节藤去皮蒸软。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掐、用石头碾、用火烤。

地龙根最硬，他用了半块碎石才砸开外壳，里面的芯呈暗金色粉末状。他小心收集起来。

白英草容易断，他用指甲一点点切成小段。铁节藤外皮粗糙，他用火燎了一下再撕，果然更容易剥开。

七味药逐一处理完毕，他把它们按顺序放进一个空陶碗里——那是空间里顺带取出的炼药器具。

然后，他把碗放在火堆边上，开始加热。

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他一边观察药材的变化，一边调整位置。当看到青鳞果开始冒泡、血参须变黑时，他立刻移开火源。

接下来是搅拌。

他找来一根细枝，快速搅动。药液逐渐变成淡绿色，散发出一股苦中带甜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继续搅。

十分钟过去，药液开始凝结，形成一颗拇指大小的圆丸。

成了。

他把丹药拿出来，放在干净的布片上晾凉。

整个过程笨拙，全靠试错。但他成功了。

他盯着那颗淡绿色的丹丸，心跳加快。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亲手做出的第一样东西，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别人施舍，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他拿起丹药，一口吞下。

刚入喉，一股热流就从胃里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穿行，接着是愈合的麻痒感。

他咬牙撑着，不敢叫出声。

几分钟后，疼痛退去。他试着活动肩膀，发现可以抬起来了。双腿虽然还软，但已经能微微屈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苍白的手背现在有了血色。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回来。

这不是被动修复，是他主动掌控的结果。

他靠着石壁坐直身体，呼吸平稳下来。眼睛里不再是迷茫和恐惧，而是一种冷静的光。

他看着手中的《万药典》，低声说：“原来你是这么用的。”

他翻回书页，继续往后看。发现这本书不只是讲疗伤，后面还有关于灵植培育、毒性辨识、丹药品级的内容。

更重要的是，书中提到一种“以身为炉”的炼药法，说是高阶炼药师才能掌握，可以把自身气息融入丹药，提升药效。

他记下了这句话。

现在他还做不到，但他知道，只要这戒指里的东西还在，他就有机会学会。

他又尝试进入空间，这次想看看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除了典籍和药材，架子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物件。一块刻着符文的铜牌，一把断刃，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黑色的沙粒。

他暂时没动这些，怕触发什么未知风险。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身体，然后离开这个山洞。但在走之前，他必须搞清楚这戒指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他再次闭眼，调息体内那股流动的力量。它依旧温和，像水流一样缓缓推动伤势愈合。

他试着引导这股力量到右手，集中到指尖。

片刻后，戒面再次泛起青光。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取东西，而是静静感受那种连接感。像是他和这枚戒指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只要他想，就能拉响它。

他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枯骨。

那人盘坐在那里几十年，可能一直在等一个能打开戒指的人。

现在他来了。

他不是原来的江小鱼，但他继承了那份执念——活下去，护住该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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