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炼药初试·母病稍缓

江小鱼站在斜坡下，脚底的碎石还带着晨露的湿气。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戒面已经不再渗血，但指尖残留着一丝麻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他没管这些，把布袋里的紫灵芝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损，才转身往山洞走。

洞口的雾比早上淡了些，阳光斜着照进来一小段。他走进去，把背篓放下，从里面取出地火炉和药鼎。这东西是他之前在储物戒里找到的，铜身带纹，底部有三条短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把它摆在平整的石头上，用干草引火，慢慢加热。

他翻出《万药典》，打开到“养元丹”那一页。方子列了六味药，除了紫灵芝，还有四叶参、青藤果、白露草、寒心叶和一株叫“归魂根”的小草。前几样都在采药时顺手收了，最后一味是昨天炼完续骨生肌丹后，在戒空间角落发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正好用上。

他把药材一一摆开，先将四叶参放进药鼎。火刚起，温度不高，他用手试了试鼎壁，觉得还不够。戒指微微发热，他试着用意念引导，让那一丝热顺着手指传过去。药鼎底部的火焰立刻跳了一下，稳定下来。

第一味药熬了半刻钟，他加了青藤果。这两种药性温和，容易融合，但不能久煮，否则会发苦。他盯着鼎口冒出的白烟，等它变成淡青色时，迅速投入白露草。这一味药最怕高温，一碰大火就会化成灰，他提前把火压低了一层，动作很快。

药香开始在洞里散开，淡淡的，有点像雨后的草味。他没分神去闻，眼睛一直盯着鼎内。接下来是紫灵芝，这药主补气，必须单独处理。他取出一小片，放在石板上用玉刀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尽量均匀。切完后分三次加入，每次间隔十息，让药力缓缓释放。

最难的是寒心叶和归魂根。这两味药相冲，一个极寒一个微热，混在一起容易炸炉。他记得书上说要用“三升三降”法，就是先把火提上去烧三十息，再压下来停二十息，反复三次，让两种药性在交替中融合。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第一次失败了。火升得太快，寒心叶刚进去就卷边发黑。他立刻断火，把废渣倒掉，重新来。第二次火候稳了些，但降得太慢，归魂根有一点焦。他皱了下眉，第三次干脆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盯着火焰跳动的节奏。

第三次成功了。

药液在鼎底转成淡绿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像春水泛起的涟漪。他数到三十息，果断断火，盖上鼎盖焖了片刻，然后小心倒进瓷瓶。一颗浑圆的丹药躺在瓶底，颜色清透，轻轻一晃还能看到里面流转的光。

他松了口气，把瓷瓶塞紧，收进储物戒最内层。那里有一块软布垫着，他还在周围留了一圈空隙，防止挤压。做完这些，他又把地火炉熄灭，收拾好药具，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起身走出山洞。

天已经亮透了，山路上能看见远处村子的轮廓。他沿着背阴的小道走，避开那些容易塌陷的陡坡。路上遇到一处断枝挡路，他弯腰绕过去，脚步没停。走到村口时，有只野狗从草堆里窜出来，冲他叫了两声，他没理，径直进了屋。

母亲躺在床上，盖着旧棉被。屋里很安静，只有她呼吸的声音。他走近床边，看见她嘴唇发白，胸口起伏得很轻。他坐下来，轻声喊：“娘。”

女人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看了他一会儿才认出来。“小鱼……你回来了？”

“嗯。”他点头，“我炼了药，您试试。”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她信他，哪怕什么都不懂，也愿意喝他给的东西。

他把丹药拿出来，倒了点温水化开，扶起她的头，一点点喂进去。药不多，三口就喝完了。他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

一开始什么变化都没有。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树影一点一点移过来。半个时辰后，母亲忽然咳了一声。他立刻坐直了身体。

咳得不重，只一下，然后她喘了几口气，脸色慢慢有了些血色。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你身上……有股味儿，不难闻，像是……山上新开的花。”

他鼻子一酸，低头应了声：“是药香。”

她又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这次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喘，而是实实在在的睡着了。他守着她，一直到太阳偏西，才轻轻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走到屋外，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天还没黑，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从戒里拿出一张树皮，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紫灵芝不够了，明天得去北坡找，那里背阳，湿气重，适合长这种药。四叶参也能再采两株，青藤果要等三天才能熟。

他一条条记下来，写完后折好收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已经开始亮了。

他站起身，回屋拿了件厚衣裳，准备再去一趟山里。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母亲在屋里低声说了句梦话。

“别去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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