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归家显能·村人震惊

江小鱼站在岔路口，风吹过耳边。他看了一眼左边通往村子的小路，抬脚走了上去。右手还贴在戒面，掌心有层薄汗，但他没擦。肩上的竹篓沉得压人，里面装满了刚采的灵草，走一步晃一下。

村口那座石桥还在原地，桥下流水缓慢。几个放牛的孩子蹲在岸边玩水，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他，猛地站起身，喊了一声：“江小鱼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进池塘。其他人纷纷转头，接着是惊叫、议论。孩子们丢下水桶往村里跑，边跑边喊：“那个去断魂崖的江小鱼，活着回来了！”

他没停步，也没回头，一步一步走上桥。脚步不快，但很稳。走到一半时，桥头已经围了七八个村民。有扛锄头的农夫，有抱着柴火的大婶，还有拄拐的老猎户。他们看着他走近，眼神里全是不信和疑惑。

“你真从那边回来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拦在前头，声音发抖，“我儿子上个月才死在崖底，尸首都找不回来，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还能走回来？”

江小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淡绿色的药丸，递过去。“老猎户咳了十几年，让他试试这个。”

老汉愣住，手没接。旁边有人低声说：“这药来路不明，吃坏了怎么办？”

也有人说：“他娘病成那样，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来的药给人？怕不是骗人的吧。”

江小鱼把药放在桥边的石墩上，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老猎户的儿子扶着他挤进来。老人脸色灰白，走路一瘸一拐，每喘一口气都带着杂音。他盯着那几颗药，犹豫片刻，抓起一颗扔进嘴里。

所有人都盯着他。

不到半盏茶时间，老人突然直起腰，咳嗽两声，再呼吸时竟顺畅了许多。他试着活动肩膀，又跺了跺脚，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这……这几十年的闷气，一下子散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樵夫冲上前问能不能给自己看看腿伤，织妇颤着声说自己眼睛模糊多年，求一颗药试试。江小鱼又拿出两颗，分别递给他们。

樵夫接过药就吞了下去。没过多久，他脱掉外衣，卷起裤腿，指着膝盖处一道深疤说：“以前碰下雨就疼，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织妇更激动，她摘下蒙眼的布条，眯着眼看了看天，忽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能看见了……我真的能看见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后退，像是怕靠得太近会惹祸。刚才质疑最凶的那个汉子缩在角落，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多人低头交头接耳，声音虽小，但内容传得飞快。

“这不是普通草药能治的病。”

“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哪来的这种神药？”

“肯定是遇到高人了，不然怎么敢进云雾山脉深处？”

江小鱼听着这些话，依旧没开口。他只是默默把剩下的药收好，背起竹篓继续往村里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没人敢挡在他前面。

路过村中晒谷场时，一个穿着破旧短打的男人凑上来，脸上堆着笑：“小鱼啊，咱从小一块长大，你也别见外。你说这药到底是哪来的？要是有什么门路，带上哥一个，我也想活久点。”

江小鱼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那人笑容僵住，后退半步。

“药是我炼的。”江小鱼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方子不传。”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江小鱼已经迈步离开。他走得不快，但背影挺得笔直，肩上的竹篓晃动着，却没有一丝摇晃的感觉。

太阳渐渐西沉，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编草绳，一边编一边唱：“江家儿，入云岭，采灵药，救百病。”歌声断断续续，调子不准，但他们唱得很认真。

江小鱼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他家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皮裂开几道缝，枝叶稀疏。他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放下竹篓，坐在门槛上，抬头看天。

天边最后一抹光被黑暗吞掉。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知道母亲醒了。但他没进去，也没动。手指轻轻抚过戒面，那里还残留着白天战斗后的温热。

远处传来狗吠。

有人在自家门口低声说：“你看他回来一趟，连口气都不喘，背那么重的东西也不累，眼神也不一样了。”

另一人答：“别招惹他，说不定真得了仙缘，咱们凡人惹不起。”

江小鱼听着这些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些裂口，掌心有划痕，都是爬山时留下的。他没有去处理，也不觉得疼。

屋里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轻了些。

他站起身，准备进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声音小心翼翼：“小鱼……这是我攒下的，给你娘补身子，你收下吧。”

江小鱼看着那人，认得是隔壁卖豆腐的王婆。她以前从不来往，现在却主动送东西上门。

他没接，只说：“明天还有药，你腿上的毛病，可以治好。”

王婆浑身一震，差点把篮子摔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声道谢，转身快步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进屋，点亮油灯。母亲靠在床上，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看到他进来，轻声问：“今天……采到药了吗？”

“采到了。”他把玉瓶拿出来，放在桌上，“还给村里几个人用了些。”

母亲点点头，眼里有光：“你长大了。”

他坐在床边，没说话。窗外风刮了一下，吹得窗纸啪啪响。

远处又有孩子在唱那首新编的童谣，声音飘在夜里，断断续续。

江小鱼伸手摸了摸戒指。

它安静地戴在手上，表面光滑，温度正常。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不只是他，也不只是这个村子。

屋外，一只黑羽鸟落在屋顶瓦片上，翅膀微动。它低头看了眼窗户透出的灯光，忽然歪头，右爪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三道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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