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顾峰暗使·蒙面再现

江小鱼站在窄道中央，风从两边山壁间挤过来，吹得他衣角贴住腿。他没动，眼睛盯着岩缝里的黑衣人。那人刚才扔了两块石头，一次擦肩，一次砸脚边，动作不急，像是在试他反应。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手还按在怀里那张火符上，纸面有点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闭了一下眼，意识沉进戒指。《万药典》的页面自动翻动，空气里的气味被分解成一条条数据流过脑海。一股极淡的香气残留其中，熟悉又刺鼻——静神散。这东西只有玄天宗执法堂才配发，外门弟子都拿不到。

再想到前几日顾云峰登门，嘴上说着关心，实则传音威胁要他交出戒指。那时他就明白，对方不会罢休。现在自己刚离村，就在这条唯一通往秘境的路上撞上埋伏，时间太准了。

他睁开眼，瞳孔闪过一道淡金光。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岩缝：“顾云峰！你派个走狗来送死，当我不知道是你下的令？”

岩缝里的人没动，但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江小鱼看在眼里，心里更确定了。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动作显得有些迟疑，像是怕了。实际上左手已经把火符滑到了掌心，指尖掐住符角，随时能引燃。

“你们顾家真是没人了。”他低声说，“连个跑腿的都穿黑衣蒙脸，不敢露真身。上次是暗中传音，这次是借刀杀人，手段越来越下作。”

话音落下，岩缝里的人忽然动了。

整个人从高处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刀光一闪，直劈他头顶。江小鱼早有准备，侧身翻滚，短刀顺势抽出，划向对方小腿。那人反应极快，收腿后撤，刀锋只擦过布料，留下一道裂口。

火符在他翻滚的同时拍在地上。

轰的一声，火焰冲起一人高，热得蒙面人后退两步。烟尘扬起，遮住视线。江小鱼借着火光，看清了对方腰间的青玉令牌——刻着一个“顾”字，边缘有蛇形纹路，是顾家旁支死士的身份信物。

果然是他。

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把短刀横在身前。火还在烧，映得他半边脸发红。他盯着那人，声音比刚才低，也更冷：“回去告诉顾云峰，我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蝼蚁。今天他要我的命，明天我会让他跪着求我放过他全家。”

蒙面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第二把刀。

双刀在手，脚步一错，直接扑上来。第一刀虚晃，逼他抬手格挡，第二刀贴地扫向他膝盖。江小鱼跳起避过，落地时右脚踩到碎石，身子一歪。对方立刻变招，一刀砍向他左臂。

他勉强用短刀架住，金属相撞发出刺耳声响。震得虎口发麻。对方力气不小，而且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不是试探，是要他当场毙命。

他知道不能再拖。

手指迅速摸向胸前，最后一张驱邪符已经贴好，防的就是对方用毒。他不信顾云峰会只派一个人来，说不定周围还有别的布置。但现在只能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他咬牙顶住压力，猛地低头，从对方双臂间钻过，转身就是一脚踹在对方后腰。那人踉跄几步，没倒下，反而借势转身，一刀横斩。

江小鱼翻滚躲开，背靠山壁喘了口气。火堆快熄了，光越来越弱。他能感觉到体内灵气在快速消耗，这几天的修炼成果还没完全稳固，打久了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

他把手伸进戒指，取出一枚培元丹塞进嘴里。药力瞬间化开，四肢回暖，精神一振。趁着对方再次逼近的空档，他将短刀插回腰间，双手同时结印——这是《基础炼体诀》里的引气式，能短暂提升反应速度。

对方冲来的瞬间，他也动了。

不再躲避，而是迎上去，在刀锋临身前一刻侧身，右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咔的一声，不知是不是断了肋骨。那人闷哼一声，第二把刀脱手落地。

江小鱼顺势夺刀，反手压住对方脖子，把他按在岩壁上。短刀抵住咽喉，声音压得很低：“谁派你来的？说。”

那人咳了一声，没答话。

江小鱼加重了手劲：“不说，我就割开你的喉咙。你说不说？”

那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就死吧。”他手上用力，刀刃切入皮肤，血开始渗出来。

就在这一刻，那人突然抬膝撞向他腹部。江小鱼被迫松手后退，对方趁机拉开距离，捂着脖子退到火堆残烬旁。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他站得依旧稳。

江小鱼重新握紧双刀，目光没离开对方。他知道这一击没能拿下，接下来会更难。对方宁死不说，显然是死士，不会动摇。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而尖利。

他心头一紧。

这不是山里常见的鸟叫声，太整齐，像是一种信号。难道还有接应？

他来不及细想，蒙面人已经再次冲上来。这次攻势更猛，双刀轮转，招招致命。江小鱼只能防守，一步步被逼向窄道尽头。身后是陡坡，再退就要摔下去。

他拼尽全力格挡，手臂已经被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流下来。但他没松手。母亲还在等他带回药，他不能死在这里。

刀锋又一次相撞，火花四溅。

他借力后跳，双脚蹬在岩壁上，借反弹之力冲上前，一记横扫踢中对方肩膀。那人旋转半圈，单膝跪地。江小鱼立刻扑上，短刀架住对方脖颈，另一把刀对准心脏。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抬头，眼神依旧平静。

然后，他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染血的牙。接着，他猛地抬手，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直刺江小鱼胸口。江小鱼侧身避开要害，匕首扎进左肩，深入两寸。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但仍死死压住对方。右手短刀毫不犹豫地划过咽喉。

那人身体一僵，缓缓倒下。

江小鱼抽回刀，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左肩的血不断往外涌，他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伤口，手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尸体，蒙面布已经被扯开一角，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岁左右，眉骨有疤，应该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在对方身上搜了一遍。除了两把刀、一枚令牌，还找到一块黑色玉符，表面有裂痕，像是被人从内部激活后损毁。

这不是普通的联络符。

这种玉符一旦捏碎，就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灵波，只有指定的人才能接收。也就是说，刚才这一战，有人一直在远处看着。

他抬头看向山道上方。

树影层层叠叠，遮住视线。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确认结果。

他把玉符收进戒指，站起身。伤不能拖，必须尽快处理。他沿着窄道继续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但没有停下。

天光已经亮了不少，照在山路上。他走过尸体旁，没有回头。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落叶。他抬起手，抹掉脸上的血和汗，继续向前。

前方山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白衣长袍，腰悬玉佩，面容清俊，正是顾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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