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阳殡葬系统

陈默的直播间画面很简单，背景是爷爷办公室里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民俗书籍，镜头前是他手里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阴阳鱼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边缘的符文若隐若现。

他刚开播，直播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观众，只有系统提示的“当前观看人数：0”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办公室外传来大伯陈建国的咳嗽声。他知道，大伯还在外面等着他签字，等着把这个经营了一辈子的殡仪馆转让出去。

陈默咬了咬牙，对着麦克风说道：“大家好，我是天门殡仪馆的陈默，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给大家科普一下丧葬民俗知识，同时也接一些丧葬相关的订单。如果大家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年轻人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可直播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观看人数还是零。他有些无奈，只好拿起桌上的《丧葬通典》，翻到其中一页，开始讲解起了传统丧葬礼仪中的“入殓”环节。

“入殓是丧葬礼仪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分为小殓和大殓。小殓是指给逝者擦拭身体，穿上寿衣，大殓则是指将逝者放入棺材中……”

他讲解得详细又专业，从寿衣的颜色选择，到入殓的时间讲究，再到入殓时需要注意的禁忌，都讲得头头是道。这些知识都是爷爷生前一点一滴教给他的，他早就烂熟于心。

可就在他讲解得正起劲的时候，直播间里终于有了第一个观众。观众的网名叫“路过的吃瓜群众”，他发了一条弹幕：“主播这是干啥呢？卖罗盘的？还是搞封建迷信的？”

陈默看到弹幕，心里一喜，连忙回答：“我不是卖罗盘的，也不是搞封建迷信的。我是一名殡葬师，今天直播是想科普丧葬民俗知识。”

没过多久，第二个观众也进来了，第三个、第四个……观众越来越多，不过人数依旧很少，只有十几个。弹幕也渐渐多了起来。

“看背景像是殡仪馆，主播是殡葬师？这工作也太吓人了吧。”

“现在殡葬行业都开始直播了？怕不是想蹭热度吧？”

“主播长得还挺帅的，可惜干了这么个工作，找对象都难。”

陈默看到这些弹幕，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人的问题。他知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殡葬行业是一个神秘又可怕的行业，大家对这个行业充满了误解。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直播，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行业，了解丧葬民俗知识。

可就在这时，一条弹幕突然飘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弹幕的发送者网名叫“福寿殡葬赵天磊”，头像就是他本人的照片，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我是福寿殡葬中心的赵天磊，大家别被这个骗子骗了。天门殡仪馆马上就要倒闭了，陈默就是个临时工，连正规殡葬师资格证都没有，还敢出来直播？他就是想靠直播博眼球，挽救他那破落的殡仪馆。”

赵天磊的账号有十几万粉丝，他这一发言，瞬间就带起了节奏。他的粉丝纷纷涌入陈默的直播间，人数一下子涨到了几百。

“原来如此，这是想靠直播博眼球，挽救倒闭的殡仪馆啊？”

“太恶心了，拿殡葬当噱头，不怕遭报应吗？”

“骗子！赶紧下播！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赵总说得对，这种骗子就该封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嘲讽和谩骂淹没。陈默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屏幕上的恶语相向，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干我们这行，要经得住骂，扛得住压力，因为我们做的是积德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对着麦克风说道：“我不是骗子。我是天门殡仪馆的陈默，今天直播，是想给大家科普丧葬民俗知识，同时，我也会接丧葬订单。只要你有需要，不管多远，我都能去。我可以用我的专业知识，让逝者安息，让生者慰藉。”

他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更激烈了。

“还接订单？怕不是想骗钱吧？”

“科普民俗？我看你是想装神弄鬼！”

“赵总说了，这种骗子就该封了！平台呢？赶紧封了他的直播间！”

陈默没有理会弹幕的嘲讽和谩骂，而是继续讲解着丧葬民俗知识。他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铃声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那首《茉莉花》，在嘈杂的弹幕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天门殡仪馆的陈默吗？”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女儿……我女儿昨晚跳楼了，警察说她是含冤而死的，灵堂里一直闹怪事，蜡烛莫名其妙地熄灭，照片上的笑容也变得很诡异。你能来帮我处理一下吗？我找了很多殡葬师，他们都不敢来。”

陈默听到女人的话，心里一紧。他对着麦克风说道：“各位，我的第一个订单来了。一个含冤而死的少女，灵堂闹鬼。接下来，我会全程直播处理这个订单的过程，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丧葬民俗。让大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

他说完，立刻点击了“暂停直播”按钮。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拿起青铜罗盘，揣上爷爷的《镇魂符纂》，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大伯陈建国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小默，你去哪？你不签字了？”

“接订单。”陈默丢下一句话，骑上自己的二手电动车，电动车的车铃“叮铃铃”地响着，打破了殡仪馆的寂静。他朝着城东花园小区赶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中。可他却义无反顾，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爷爷的嘱托，是天门殡仪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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