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废柴，但仅限白天

林晚星跪在大殿中央，头埋得比鹌鹑还低。

"说说吧，"掌门师父端起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梦'，是怎么回事？"

"就...就是梦..."她声音越来越小，"梦见自己是个帝君，随手点化了只灵禽..."

"随手？"三师姐没忍住，"你随手一点，我的灵鹤都差点给那只鸡跪下！"

筑基期的灵鸡此刻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大殿外踱步，鸡冠红得发光，时不时还喷出两口精纯的灵气。路过的弟子都得绕路走。

掌门放下茶盏："你梦中除了点化灵兽，还做了什么？"

林晚星咬着嘴唇，犹豫要不要说。

"说。"掌门语气加重。

"还...还悟了本《太虚经》,"她声音细如蚊呐，"斩了一头九婴..."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虚经》是宗门藏经阁顶层那本连太上长老都参不透的残卷。九婴是上古灭世妖兽，连记载都快失传了。

"呵。"二师兄**干笑一声，"晚星师妹这梦，做得挺...挺费想象力。"

"闭嘴。"掌门罕见地训斥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晚星，"你过来。"

林晚星哆哆嗦嗦上前。

掌门突然抓住她手腕，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她经脉。然而转了一圈，掌门眉头越皱越紧，依旧是三色驳杂的废灵根，依旧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但就在他准备收手时，灵力无意中掠过林晚星眉心，一股浩然玄奥的气息猛地反弹回来！

掌门倒退三步，脸色煞白。

"师父！"众人惊呼。

掌门摆摆手，盯着林晚星的目光变了："你今晚...梦见什么了？"

林晚星一愣："还没睡呢..."

"那就去睡。"掌门斩钉截铁，"现在，立刻，马上。"

"啊？"

"**，"掌门转头吩咐，"把你师妹扛回房，看着她睡。醒了一刻钟内，我要知道她梦见了什么！"

**："？？？"

是夜。

林晚星被迫躺在床上，**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边，幽怨地盯着她。

"二师兄，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你数羊，数到睡着为止。"

林晚星翻了个身，心里五味杂陈。她当然想睡，梦里那种挥手间天地变色的感觉太爽了。可被人盯着睡，这算什么事？

就在她辗转反侧时，困意突然袭来。

意识再次沉入梦境。

这次她不在九天之上，而是回到了青云宗，不过是万年前的青云宗。

宗门禁地，魔气滔天。一头比山还高的魔蛟正在肆虐，万年前的祖师们死伤惨重。

"玄穹！"有人嘶喊，"快用那招！"

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斩因果，断轮回"，一剑挥出，没有华丽剑光，没有惊天动地。但那魔蛟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飞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道有感，降下金光万道。

她立于云端，轻声自语："这一剑，当为青云宗镇压魔运万年。"

画面一转，她看见自己亲手在禁地布下封印，将一段记忆抽离，化作三色灵光，投入轮回。

"废灵根方能承载此劫，"她对自己说，"待因果重聚之日，便是本帝归来之时。"

"师妹！师妹醒醒！"

**的破锣嗓子又叫起来了。

林晚星猛睁眼，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还来不及回想梦境，就被**拽着往外跑。

"师父！她醒了！"

大殿上，掌门一夜未眠，眼中血丝密布。见林晚星被拖来，他急声道："说！"

林晚星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我梦见...梦见万年前青云宗有魔蛟作乱，被玄穹帝君一剑斩了...还看见那帝君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投...投入轮回..."

话音未落，掌门霍然站起，声音发颤：

"你梦见的...是祖师祠堂那幅无字壁画上的内容。"

"那幅画，连我都看不懂！"

全场哗然。

林晚星懵了。

掌门却慢慢坐下，像是想通了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复杂至极：

"晚星，你可知我青云宗为何叫'青云'？"

"因为...因为祖师想平步青云？"

"不。"掌门摇头，"因为创派祖师，道号玄穹。"

"而他飞升前，曾言自己将历劫归来。"

"废灵根，三色杂陈，承载记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掌门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对着林晚星深深一揖：

"弟子恭迎...祖师归宗！"

林晚星："？？？？？"

**："等等，师父，那她拉低了我们宗门十年的平均修为..."

"你懂什么！"掌门瞪他，"祖师这是在封印状态下历劫！"

林晚星终于忍不住举手："那个...师父，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单纯做了个梦？"

话音刚落，她丹田处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炼气四层。

她十年没动的修为，破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晚星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群表情像吃了苍蝇的师兄师姐，欲哭无泪："我说这真只是个梦...你们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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