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小院里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早早起了床。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常见的赖床毛病，在他们身上似乎并不存在。

简单的洗漱后，陆远切入正题。他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刘江涛：“江涛，问你个事。你知道怎么把一首歌卖出去吗？”

刘江涛停下手，不解地转过头：“卖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写了一首歌，”陆远解释道，“得想办法把它变成钱。”

正在旁边啃包子的胖子差点噎住，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远子，我们只知道你上学成绩牛，睡一个屋四年，可从来没听说你还有这天赋啊？”

“我没开玩笑，”陆远语气认真，“是真的。”

刘江涛皱起眉头，思索着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具体的门路。但我觉得，你要卖歌，至少得认识圈子里的人吧？就算你写的真是好歌，可你没有任何名气，别人凭什么相信是你写的？万一到时候人家说这歌不是你写的，你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气氛瞬间冷静下来。陆远沉默了片刻，刘江涛说的确实是现实问题——空有宝物，却没有让人信服的来历。

胖子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哎！你不是有个明星前女友吗？胡琴啊！她现在不是签了飞龙娱乐吗？你联系她试试看，说不定有条路子？”

陆远愣了一下。他和胡琴之间，说到底也就是普通分手，没什么深仇大恨。眼下为了正事，联系一下似乎也无妨。

他拿出那部厚重的洛基亚N95，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背景的嘈杂：“陆远？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吗？”

“胡琴，我找你是有事，迫不得已才打给你。”陆远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有事快说，我这边很忙。”

陆远没敢多绕弯子：“我写了一首歌，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渠道，可以卖给你们公司或者相关的音乐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哈哈哈……陆远，我们认识有七年了吧？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有隐藏的逗逼属性？你一个学软件工程的理科生，听得懂歌吗？认识五线谱吗？好了，我很忙，别再打来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陆远收起手机，迎上胖子和刘江涛投来的、带着同情和些许尴尬的目光。

“这条路，”陆远摇摇头，“可能是走不通了。”

“把‘可能’去掉吧。”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一直沉思的刘江涛这时开口了，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却往往能切中要害：“陆远，如果你写的歌不管好坏，想卖出去或者哪怕只是证明是自己的，第一步都应该是先去注册版权。有了版权证书，至少在法律上能证明这首歌是你的。然后，我们可以去音乐学院附近转转，那边通常会有录音棚，老板们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再说了，你写的歌我们看不懂，他们那些专业人士总能看懂好坏吧？”

版权登记！

这个词点醒了陆远。这确实是正规且必要的第一步。

“你们等我一下。”陆远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立刻集中意念。

“小科，帮我查询在元星，歌曲注册版权的具体流程和费用。”

“指令收到，已从您账户扣除100元。”

光屏瞬间亮起，元星上关于版权登记的信息清晰地罗列出来：可以前往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版权局办理，也可以通过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等组织的网站在线提交申请，需要准备作品样本、身份证明等材料，官方的登记费用大约是几百元……

就在陆远拿出纸笔把所有步骤记录完时，小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宿主，如果您是想为《红豆》这首歌注册版权，本系统可以提供代办服务。费用500元，即刻完成，确保版权信息直接登记在您名下。”

陆远动作一僵，心里顿时有千万匹马奔腾而过。

“小科！你为什么早不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这家底你没数吗？我还有几个100你不清楚吗？”

“宿主，您之前只询问了‘如何注册版权’，旨在获取知识。我无法主动揣测您的最终意图是寻求代办服务。这符合系统运行规则。”小科的回答滴水不漏。

陆远被这套逻辑噎得无话可说。他对比了一下手上的笔记：自己去版权局办理，官方费用大概300元，但需要准备材料、花费时间跑流程；系统代办要500元，但省时省力，瞬间完成。

时间就是金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效率或许更重要。

“……行吧，小科，帮我注册《红豆》的版权，费用从银行卡扣。”

“指令确认，已扣除500元。版权登记手续已完成，相关电子凭证已存入系统空间。”

虽然肉疼，但想到不用自己去奔波填表，似乎也不算太亏。

搞定版权这个最大的隐患后，陆远深吸一口气，铺开纸笔。凭借着系统灌输的精确信息，他开始伏案，将脑海中《红豆》的完整五线谱和歌词，一丝不苟地誊抄下来。

白色的纸张上，渐渐爬满了黑色的音符与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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