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糯米糍闯涂山，幻境破局见容容

张叔的早餐铺后厨灯火通明，糯米粉在案板上堆成小山，热水浇下去的瞬间，白雾裹着米香飘出来。陈默趴在后厨门口看，只见张叔手腕翻飞，揉好的糯米团被分成均匀的小块，包进芝麻馅，捏成圆润的团子，丢进滚水里。“这糯米糍得现煮现吃，凉了就粘牙，我给你装在保温桶里，再垫上暖宝宝，保准到地方还是热乎的。”张叔说着，把刚出锅的糯米糍装进竹编保温桶，盖子一扣，严丝合缝。

桂花酿的特供点在城郊的“醉仙坊”，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听说陈默要送“大客户”，直接从地窖里搬出十坛封着红泥的酒坛：“三十年陈酿，我这儿就剩这些了，坛口用松脂封过，滴水不漏。”他用布擦了擦坛身的泥渍，露出“桂花酿”三个烫金大字，“这酒是用西山老桂的花，加山泉水酿的，喝着甜润，后劲却足，你那客户肯定喜欢。”

陈默把酒坛放进“妖界专属食盒”的下层，糯米糍放在上层的保温格，食盒自动弹出固定扣，将酒坛牢牢锁住。手机提示“涂山通道已开启”，定位指向城市东南的“青丘公园”——这地方他白天路过过，就是个普通的城市公园，没想到竟是妖界通道的入口。

骑到青丘公园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按照提示，他走到公园中央的狐仙雕像前，雕像底座刻着“涂山”二字，和订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他将手背上的狐形印记贴在雕像上，印记瞬间亮起紫色光芒，雕像底座裂开道缝隙，里面涌出淡淡的紫雾，形成一道光门，门后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还有狐狸的叫声隐约传来。

“这就是妖界通道？”陈默深吸一口气，推着食盒走进光门。没有失重感，只觉得脚下一软，像是踩在了草地上。再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竹子是罕见的紫色，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全是竹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比人间的空气更清新。

手机导航提示“距离涂山狐宫还有1公里”，前方有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两旁种着不知名的野花，花瓣是淡紫色的，晚上也能发光，像路灯一样照亮了前路。陈默推着食盒往前走，刚走几步，就听到旁边的竹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紧接着跳出几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它们比人间的狐狸大一些，眼睛是紫色的，正盯着他的食盒，尾巴轻轻摇摆。

“是涂山的狐妖？”陈默想起胡青青的短信，连忙说道，“我是三界外卖的配送员，给你们妖王涂山红红送订单的，胡青青狐仙让我来的。”

领头的白狐歪了歪头，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像个小女孩：“胡青青姐姐刚发了消息，说有个凡人配送员要来，让我们别为难你。不过……”它跳到食盒前，鼻子动了动，“你这糯米糍闻着好香，能不能给我们尝一块？”

陈默笑着打开食盒，拿出两块糯米糍递给白狐：“只能尝一块，这是给你们妖王的订单，不能多拿。”白狐接过糯米糍，三两口就吃完了，舔了舔爪子，“真好吃！我带你去狐宫吧，前面的‘幻竹林’很危险，你自己走会迷路的。”

跟着白狐往前走，刚走出竹林，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的鹅卵石路变成了悬崖峭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里飘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陈默心里一紧，连忙开启“清心术”——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悬崖峭壁消失了，还是那条鹅卵石路，只是路两旁的野花变成了散发着黑气的毒草。

“是幻境！”陈默恍然大悟。白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涂山的‘幻心阵’，专门测试来狐宫的人的心智，要是心术不正，就会被困在幻境里永远出不来。你竟然能破掉幻境，真厉害！”

刚走出幻心阵，前方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是用紫色的玉石砌成的，屋顶铺着紫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宫殿门口挂着块巨大的牌匾，写着“涂山狐宫”四个大字，是用金色的狐狸毛绣成的，格外醒目。宫殿门口站着个穿绿色旗袍的女子，梳着齐刘海，眼睛是淡紫色的，手里拿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她的气质和妲己截然不同，妲己是妩媚，她是灵动，嘴角的梨涡一深一浅，看着格外亲切。

“你就是陈默吧？”女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像风铃一样动听，“我是涂山二当家容容，红红姐让我来接你。”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的食盒上，眼睛亮了亮，“这就是人间的糯米糍和桂花酿？我早就想尝尝了。”

“容容当家，您好。”陈默连忙说道，“这是涂山妖王点的订单，糯米糍是刚做的，还热乎着呢，桂花酿是三十年的陈酿。”

容容笑着摆了摆手：“别叫我当家，叫我容容就好。红红姐正在处理妖界的事务，让你先跟我来，我们先尝尝你的‘人间美味’。”她转身往宫殿里走，“涂山的规矩，来送单的客人都要先尝一口货品，确认没问题才能交给红红姐，这可是为了红红的安全着想。”

陈默跟着容容走进狐宫，宫殿里比外面更雅致，地面是用紫色的水晶铺成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宫殿。正中央是个巨大的狐形雕像，和青丘公园的雕像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精致。宫殿两侧摆着不少桌椅，上面放着些水果和点心，都是陈默没见过的品种。

容容把他带到偏殿，偏殿里摆着张圆桌，她示意陈默把食盒放在桌上：“快打开让我看看，我可是听妲己姐姐说，人间的吃食比天庭的仙果还好吃。”

陈默打开食盒，一股糯米香和桂花香瞬间飘了出来，容容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好香！”她拿起一块糯米糍，咬了一口，芝麻馅的甜香在嘴里散开，糯米软糯却不粘牙，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真好吃！比我上次偷溜到人间吃的糖葫芦还好吃。”

她又打开一坛桂花酿，酒坛刚开封，浓郁的桂花香就飘了出来，酒液是琥珀色的，透亮清澈。她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这酒真好喝，甜润不辣喉，比妖界的‘千日醉’好喝多了。”

陈默看着她吃得开心，心里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个穿红色长裙的女子，她长发及腰，用一根金色的发簪挽着，皮肤白得像雪，眼睛是深红色的，带着股威严的气息，走路时裙摆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正是妖界妖王涂山红红。

“容容，又在偷吃客人的东西。”涂山红红的声音很沉稳，带着股妖王的威严，却没有丝毫的戾气。

容容吐了吐舌头，连忙把手里的糯米糍藏在身后：“红红姐，我这是在帮你试吃，确认没问题。”她指着陈默，“这位就是三界外卖的配送员陈默，人很靠谱，东西也很好吃。”

涂山红红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食盒上，眼神里带着些好奇：“这就是人间的吃食？”她拿起一块糯米糍，咬了一口，眼神瞬间柔和了些：“很久没尝过这么纯粹的味道了。”她又喝了一口桂花酿，“这酒也不错，比我当年在人间喝的桂花酿更醇厚。”

“妖王满意就好。”陈默连忙说道。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从袖袋里掏出个紫色的盒子，递给陈默：“这里面是十枚灵晶，还有妖界通行玉牌和狐影披风，你拿着。”她顿了顿，“我听说你帮过胡青青，还帮小白龙捎话给东海龙王，是个心善的凡人。”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陈默接过盒子，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灵晶是紫色的，比之前的都亮，通行玉牌是块狐狸形状的玉佩，狐影披风是淡紫色的，质地轻盈，摸上去像丝绸一样。

“心善在三界都是难得的品质。”涂山红红看着他，“最近妖界不太平，黑风老妖冲破封印后，一直在挑拨妖界和天庭的关系，不少低阶妖邪都被他蛊惑了。你送单的时候要是遇到妖邪作乱，可以拿着这枚玉牌，涂山的狐妖都会帮你。”

“谢谢妖王。”陈默连忙道谢。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只白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红红姐，不好了！黑风老妖带着一群妖邪闯进涂山了，他们说要抢……抢这位凡人配送员手里的狐影披风！”

涂山红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他倒是敢来！”她看向陈默，“你别害怕，有我在，他伤不了你。”她又对容容说，“容容，你带陈默从密道走，我去会会那黑风老妖。”

“红红姐，我不走！”陈默连忙说道，“狐影披风是你给我的奖励，我不能让它被抢走。而且我有老君给的驱妖铃，还有孙悟空大圣的承诺，我能帮上忙。”他从怀里掏出驱妖铃，紧紧握在手里。

容容也说道：“红红姐，我跟你一起去，陈默的驱妖铃能震慑妖邪，说不定能帮上忙。”

涂山红红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些赞许：“好！那我们就一起会会那黑风老妖！”她转身往外走，红色的裙摆飘动，“陈默，你跟在我身后，要是遇到危险，就摇响驱妖铃。”

陈默点了点头，握紧驱妖铃，跟在涂山红红和容容身后往外走。偏殿外的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妖邪，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男子，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是绿色的，手里拿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个骷髅头——正是黑风老妖。他身后跟着一群低阶妖邪，有狼妖、虎妖，还有些看不清原形的黑影，都恶狠狠地盯着陈默手里的紫色盒子。

“涂山红红，把狐影披风交出来，再把那凡人手里的金丹交出来，我就饶了涂山众妖！”黑风老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涂山红红冷笑一声：“黑风老妖，你冲破封印还敢来涂山撒野，真当我涂山无人？”她身后的狐妖们瞬间现出原形，一只只雪白的狐狸龇着牙，盯着黑风老妖的手下，眼神里带着凶狠。

陈默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却握紧了驱妖铃——他知道，这次不仅是为了狐影披风，更是为了涂山的安危，为了他的三界外卖之路。他深吸一口气，将狐影披风从盒子里拿出来，披在身上——披风刚上身，就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融入他的身体，他瞬间感觉自己的气息变得隐蔽起来，连旁边的狼妖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隐身效果真好用。”陈默心里一喜，刚要摇响驱妖铃，黑风老妖突然挥了挥拐杖，一道黑色的妖风就朝涂山红红射去。涂山红红侧身躲开，红色的裙摆飘动，一道红色的狐火就朝黑风老妖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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