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特招兵

华天行回到车里，“去武装部吧。”

“你和她倒是有缘，一天内相遇三次 还送你烟抽。”马晴小小的吃点醋。

“瞎扯，按照你的说法，村里相见三次的人多了，难道都有缘？”

马晴咯咯娇笑，没有再说什么，华天行能见义勇为也是好事，她不反对。

车开到武装部门口，车窗降下，他回身：“开车回去慢点，注意安全。”

“你不骚扰我，我就很安全。”她低声说话。嫣然一笑，明媚诱人。

华天行难舍难分的，倾身过去，在她脸颊飞快一吻，“好好上班，过段时间我让姐夫托关系把你调到县城，我们再买一套房，就安家了。”

马晴也憧憬起来，“好，我哥也有这打算。等你转业再说买房的事吧。”

华天行提着包裹下车，朝她挥挥手，背影挺拔如松。

马晴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方向盘上。

这一别，至少一年。 她怕自己会想疯，怕华天行这一去不复返。

“行儿！”她深情的呼喊一声。

华天行止步，回头望着凄然流泪的马晴，心里也万般不舍，安慰她，“回去吧，我很快回来去看你。”

……

武装部家属院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下的声音。建筑老旧，门楣上悬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铜牌，无声诉说着此处的特殊身份。

华天行踏进院门时，下午阳光斜切过楼体，在水泥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门口，大姐华天秀抱着女儿嫣然等他，她穿一件米白色外套，鬓角微汗，却始终把孩子护在胸前最稳妥的位置。

两岁零四个月的嫣然扎着两个小揪揪，脸颊圆润，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一见华天行走近，她忽然扭动身子，小腿蹬着母亲手臂，小手高高举起，奶声喊：“舅舅抱！”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依赖。

华天行快步上前，俯身接过孩子。嫣然顺势搂住他脖颈，小脸蹭着他颈侧，呼出的热气暖融融的。他托稳她软乎乎的小身子，轻声问：“嫣然，舅舅想你，你想舅舅了吗？”

“想！”她答得干脆，还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晃，“天天想！”

华天秀疼爱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张部长在屋里等你。”她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他今午联系了部队的军部领导。你是以‘特殊军事技能人才’身份特招入伍——不是走常规征兵流程，是直接定岗、定衔。张部长问你什么，别抢答，想好再开口。”

“我心里有谱。”华天行点头，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浮躁。

客厅里，茶香氤氲。路仁杰陪坐一旁，正给对面那位中年男人续水。那人四十出头，短发，眉骨高耸，军装常服笔挺合身。他端杯的手稳如磐石，喝茶时喉结微动，动作利落，这是县委常委、县人民武装部部长张柏林。

“天行，快进来！”路仁杰起身招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与分寸。

华天行跨过门槛，将嫣然轻轻交还给大姐，放下包裹，随即立正，脚跟一磕，腰背绷成一道直线，有模有样：“部长好！请您指示！”

张柏林抬眼打量他。目光如尺，从眉骨到下颌，从指节到站姿，再到那双沉得不见波澜的眼睛。他听路仁杰提过这个内弟：幼年高烧损及神经，智力发育迟滞，连数数都困难；前几天突然清醒，不仅记性惊人，更有一身功夫。传言未必全信，但眼前这人站如松，声如钟，眼神不躲不闪，呼吸绵长匀净，绝非寻常。

“有意思啊。”张柏林放下茶杯，声音洪亮却不震耳，像战鼓敲在厚牛皮上，“坐吧。”

他没寒暄，直奔主题：“你姐夫说你会气功、通格斗、精射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不考卷子，不查档案，就看你现场露几手。我好写推荐意见，是往侦察营送，还是狙击队留，或是特种作战支援组，得看真本事。”

华天行没应声，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门外，一只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正慢悠悠踱步，尾巴轻摇，对屋内众人毫无戒备。

他身形一晃，未见蓄力，已如离弦之箭掠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单膝点地，左手轻托狗腹，右手虚按后颈，动作轻柔却绝对掌控。小狗愣住，连叫都忘了，只歪着头看他。

嫣然拍手尖叫：“舅舅！我要骑小狗！”笑声稚嫩，欢喜。

张柏林霍然起身，朗声大笑：“好！反应快、判断准、控距稳，是侦察兵的料！”

话音未落，华天行已松手放狗。他弯腰拾起路边一颗核桃大小的青石子，指尖一捻，石面微尘簌簌而落。他抬眼环顾庭院：三棵老槐，枝繁叶茂；最高那棵东侧梢头，一只灰背山雀正跳跃鸣叫，声音细碎活泼。

他运起真气，拇指扣住石子，食指轻弹，“嗖”一声锐响，石子破空而去，快得只余残影。山雀应声坠落，羽毛飘散半片，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微光弧线。它落在三米外草丛中，扑棱两下，再不动弹。

张柏林一掌拍在门框上，木纹震颤：“指哪打哪，力道收放自如，预判风偏、距离、鸟速，是狙击手的料！仁杰，你这回真挖到宝了！”

路仁杰笑着拱手：“还是部长慧眼识珠。”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今早他还顺手收拾了钱俊秋和他外甥。”

他几句话讲清来龙去脉，

张柏林听完，仰头大笑，“有意思！这老钱，仗着资历横了十年，总算碰上个不吃他那套的！”

“部长，天行的事情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张柏林摆摆手，斩钉截铁，“那些就不要了。我们不收礼、不收钱、不搞变相贿赂。老领导就爱喝两口，天行，你能喝吗？”

“能喝。”华天行答得干脆，“从没醉过。”

“真的？”张柏林眯起眼，目光锐利，“今晚我就验证。”

路仁杰立刻接话：“我来安排。就在武装部斜对面酒楼，订二楼雅间。菜按部队接待标准，八热两凉一汤，主食管够。酒管够。”

有些话不能明说，路仁杰准备带两件飞天茅台，一条软中华。至于给部长的私藏，他另备了两箱十五年陈的赖茅，封泥都没启，已经提前送到他家里。

张柏林哈哈一笑，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行！就按你说的办。通知部里几位领导，一起吃顿便饭，不是聚餐，是让大家见识一下华天行的高深功夫。”

暮色渐染时，华天行跟着姐夫路仁杰去酒店，他接到钱露露的信息，“我在路上，去看哥哥了，勿念。”

华天行摇头，这个钱露露还知道给他报平安。

“好，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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