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灶台边的温软与无法填满的胃

灶房内的光线昏黄暧昧，窗棂间漏下的几缕日光，在飞舞的尘埃中投射出斑驳的光柱。空气里交织着柴火燃烧的烟熏味，以及米粥滚沸后溢出的那丝甜糯香气。

但这对于李川而言，远远不够。

那颗药丸仿佛在他体内点燃了一座熔炉。尽管方才为宋巧云疏导经络耗去些许，残存的药力仍如肆虐的岩浆，在他的经脉气血中横冲直撞。他的胃更像个无底洞，正发出雷鸣般的咆哮，渴求着填补。

“还要……还要吃。”

李川将那只比脸还大的空碗递到秦淮如面前，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野兽觅食般的狂热与急切。

秦淮如瞥了一眼见底的米缸，心头泛起愁云，更多的却是心疼。这傻弟弟今日是怎么了？连着吞了五大碗，那只烧鸡更是连骨头都嚼碎咽了，却仍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锅里还有，嫂子这就给你盛。”

秦淮如接过碗，转身走向灶台。她今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身是宽松的黑裤。因在灶边忙碌许久，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李川的目光有些发直，死死锁在秦淮如身上。在药力的催化下，感官被无限放大。秦淮如弯腰盛饭时，衣物顺势贴合，在昏暗的光影中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柔和轮廓。衣摆随着动作无意间上提，那一抹烟火气中若隐若现的白皙，在李川眼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冲上喉头，李川只觉嗓子里像是吞了炭火。这种干渴并非源于缺水，而是身体深处那股无处宣泄的能量在咆哮。药丸不仅重铸了他的体魄，更唤醒了这具年轻躯体中蛰伏已久的蓬勃生机。

他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脚步极轻，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猛兽。

秦淮如正专心盛粥，突觉身后涌来一股灼人的热浪。一股强烈的、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未等她反应，一双滚烫的大手已虚环过她的腰侧，紧接着，一具结实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呀！”秦淮如惊呼一声，手里的勺子险些滑落。

“小川……你……你干啥……”

她的身子瞬间僵硬，声音都在打颤。这大白天的，虽是在自家灶房，但这门扉半掩，万一被人撞见……

李川没说话，只是将下巴沉沉地抵在秦淮如的肩头，鼻翼微微翕动。

那是秦淮如身上熟悉的味道。皂角的清香混着些许烟火气，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温婉。这气息让他体内那股因药力而狂躁不安的热流稍稍平复，却又激起了更深层的饥渴感——那是身体对能量的本能索求。

“嫂子，香。”

李川含糊地嘟囔着，双臂下意识收紧。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导过来，烫得秦淮如身子一僵。

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回锅里，秦淮如本能地想要推开这个不知轻重的傻弟弟，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双臂膀如同铁钳般牢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横力量，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小川……快松手……”

秦淮如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被灶火映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大白天的，门还没关严实，要是被人撞见可怎么解释。

好在李川并没有其他动作。他似乎只是单纯想找个依靠，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渴望汲取绿洲的凉意，以此来中和体内那股几欲爆炸的燥热。

“嫂子，我难受。”

李川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像个在外受了伤回家寻求安慰的孩子。

听到这声软语，秦淮如原本慌乱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费力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正对上李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额头滚落的汗珠，她心里一紧，这傻子怕是刚才治病耗了神，身体出了岔子。

她抬起手，用衣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水，语气柔和下来：“哪儿难受？跟嫂子说。”

李川没说话，只是抓起她的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这儿，空得慌。”

“还有这儿，”他又拉着她的手往上移，按在胸口的位置，“烧得慌。”

秦淮如的手掌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指尖微微一颤。掌心下的触感坚硬如铁，体温更是烫得吓人，仿佛皮肤底下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沸的岩浆。哪怕隔着皮肉，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躯体里蓬勃涌动的气血，那是远超常人的生命力在体内激荡的征兆。

“那是饿的……还是……还是别的？”

秦淮如的眼神有些慌乱地游移开，脸颊绯红。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李川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热浪，正透过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她明白，这傻子的身子骨彻底长开了，那股子气血方刚的劲儿，终究是藏不住了。

就在这气氛愈发胶着之时，院外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紧接着，是村里人杂乱的议论声打破了灶房内的静谧。

“哎哟，这是谁家的车啊？这么气派！”

“那是奥迪！四个圈的！听说得好几十万呢！”

“咋停在秦寡妇家门口了？”

秦淮如像是被惊雷击中，猛地推开了李川。她慌乱地整理衣襟，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神闪躲：“小川……有人来了……”

李川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那种能缓解燥热的温软触感消失了，让他心里一阵失落。但他很快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那是赵刚的声音。

“李先生！李先生在吗？”

李川走出灶房，站在院子里。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眼。

院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赵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那扇破烂的木门前，一脸恭敬地往里张望。而在他身后，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对着秦淮如家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昨晚那场惨叫村里不少人都听见了，今早又见王天霸一伙人鼻青脸肿地去了卫生院，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傻子李川，怕是惹不得了。如今又来了豪车接送，这傻子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李先生！”

赵刚一见李川，眼睛立马亮了，赶紧推开破门快步走入。那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满是尘土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先生，可算找着您了。”赵刚走到李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昨日还要恭敬十倍，“苏总让我来接您。她说，她的腿旧疾似乎犯了，有些不适，想请您再去看看。”

李川看着赵刚，没说话，鼻翼微微翕动。

他在赵刚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苏青的味道——那个冷若冰霜，但触感温凉如玉，还会给他很多钱买肉吃的女人。

“有肉吃吗？”李川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有！肯定有！苏总说了，只要您去，想吃什么有什么！满汉全席都行！”

李川的眼睛亮了。满汉全席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肯定有很多肉。

“那走。”

李川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外走。

“哎！小川！”

秦淮如从灶房里追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碗，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舍：“你……你这就走了？”

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这才刚过了一晚，他就要被城里人接走了。那个世界，离她太远了。

李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淮如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折返回去，从兜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金卡，塞进秦淮如的手里。那是昨晚宋巧云落在他家的，刚才收拾屋子时被他顺手揣兜里了。

“嫂子，这个给你。买肉吃。”

秦淮如看着手里的金卡，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五十万啊，这傻子就这么随手给她了？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秦淮如想推回去。

李川却已经转身大步走向了那辆奥迪车。

“我不识数，你帮我买。”

他丢下这句话，弯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钢铁怪兽里。赵刚赶紧帮他关上车门，一路小跑绕到驾驶座。

引擎轰鸣，黑色的奥迪像是一条游龙，缓缓驶离了半山村，只留下满地的尘土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人群里，宋巧云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车，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秦淮如……你个狐狸精……凭什么……凭什么又是你……”

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妒火，但当目光落在秦淮如手里那张金卡上时，妒火瞬间变成了贪婪。五十万，那可是五十万啊！

而在飞驰的奥迪车里，李川靠在真皮座椅上，觉得这椅子真软，比嫂子家的炕舒服多了。

但他并没有睡意。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体内的药力仍在激荡。他隐约感觉到，这次进城，似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也确实有些想念那双腿了。

“开快点。”李川突然开口。

赵刚吓了一哆嗦，赶紧踩了一脚油门：“好嘞！李先生您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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