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界的影子

清晨的阳光照在事务所外的台阶上，薄薄一层，像是给夜里的阴影镀上了一层假象般的温暖。

沈砚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那两条陌生短信。

“暗室会吞噬你。”

“欢迎回来。”

这两句话像两根细针，扎在他脑海深处，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提醒，或者说宣告。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然跑过来：“沈哥，有人找你。”

沈砚转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在事务所门口。

男人三十多岁，五官锋利，眼神冷静。

他微微点头：“沈砚。”

沈砚：“你是？”

男人报出一个名字：“周行。”

李然小声嘀咕：“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小说里的反派……”

周行的目光扫过来，李然立刻闭嘴。

周行看向沈砚：“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沈砚：“你是谁？”

周行没有绕弯子：“和你一样的人。”

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动。

周行继续：“你能看见暗室，对吗？”

空气瞬间安静。

李然愣住：“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暗室？”

周行没有理他，只盯着沈砚。

沈砚的手指轻敲栏杆：“你知道得太多了。”

周行微微一笑：“我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光里。”

沈砚：“你来找我，是因为深界？”

周行的笑容消失了。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一些东西。”

沈砚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周行不是普通人。

他能说出“深界”这个名字，说明他和那只黑手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

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周行把一份资料递给沈砚。

“你看看这个。”

沈砚翻开。

里面是过去三个月的“心像异常事件”记录。

每一份档案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失控者在失控前，都曾出现过‘幻听’‘幻视’‘情绪崩溃’等症状。

李然凑过来：“这不就是精神问题吗？”

周行摇头：“不是精神问题。”

他指着档案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这是三天前的事件。”周行说，“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窒息。”

“那他怎么死的？”李然问。

周行的声音冷得像冰：“被自己的心像杀死的。”

空气瞬间死寂。

李然吓得脸都白了：“心像还能杀人？你们开什么玩笑？”

周行看向沈砚：“你知道这不是玩笑。”

沈砚没有否认。

因为他知道，心像不是幻觉。它是真实存在的“心理具象化”。

而能让心像杀人的，只有一种可能：深界的人出手了。

周行继续：“我们怀疑，深界正在寻找某种‘特殊体质’的人。”

沈砚抬眼：“能看见暗室的人？”

周行点头：“是。”

李然彻底听懵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暗室？什么深界？你们是不是在拍科幻片？”

周行没有理他。

他盯着沈砚，语气第一次变得严肃：“沈砚，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吗？”

沈砚的指尖停住。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周行缓缓说出一句话：“因为你曾经是深界的实验体。”

空气瞬间凝固。

李然瞪大眼睛：“什……什么？沈哥是……实验体？”

沈砚的眼神没有波动，但心脏却狠狠一跳。

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白色的房间，冰冷的金属床，头顶的灯光刺眼。

有人在说话：“编号07，心像反应开始增强。”

沈砚睁开眼，眼底的黑暗像被风吹动。

“你怎么知道的？”

周行：“因为我也是。”

李然：“？？？”

会议结束后，周行让沈砚单独留下。

“你应该感觉到了。”周行说，“你的能力在恢复。”

沈砚没有否认。

周行继续：“但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暗室开始反噬你。”

沈砚沉默。

周行的声音压低：“深界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昨晚收到的短信，就是他们发的。”

沈砚问：“他们想要什么？”

周行看着他，眼神深沉：“他们想让你回去。”

沈砚冷笑：“我不会回去。”

周行：“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沈砚没有说话。

周行靠近他，声音低沉：“沈砚，你的能力不是天生的。是深界给你的。”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行继续：“你离开深界那次，并不是你自己逃出来的。”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周行盯着他：“有人放你出来的。”

沈砚皱眉：“谁？”

周行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但那个人，应该还在暗中保护你。”

沈砚沉默。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你的能力。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了：“深界会亲自来找你。”

沈砚抬起头，眼底的黑暗像深渊一样翻涌。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后悔。”

周行微微一笑：“这句话，我喜欢。”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今晚十二点，有人想见你。”

沈砚：“谁？”

周行回头：“放你离开深界的人。”

夜色再次降临。

沈砚站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天桥上。

风很冷，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十二点整。

一个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

沈砚抬头。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高挑、瘦削、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

他站在沈砚面前，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沈砚盯着他：“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戴着黑色手套。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紧。

少女心像里的那只手。

男人轻轻敲了敲栏杆，节奏冷静而规律。

“你应该记得我。”

沈砚的呼吸停住。

男人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冷静、英俊，却带着危险气息的脸。

他微微一笑：“我是深界的审判官。”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男人继续说：“也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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