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看出端倪？

“笃！笃笃！”

“表，表喔，睡着了咩？”

就在晴晴刚刚替我把身上的伤上好药的刹那，屋门就被人从外头重重拍响，军仔那公鸭子似得大嗓门叽里呱啦的泛起。

“妈的，踩点来的啊！”

我眼神一冷，立刻给晴晴使了个眼色。

“呜呜呜...”

晴晴秒速入戏，身子一软坐在床沿，两只手捂住脸，嘤嘤的哭诉起来：“齐虎你没良心...齐虎你不要个脸...我指定是不能跟你过了！”

“呼...”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套好外套“哐当”一声拽开了木门：“敲个瘠薄敲，谁家死人了是咋！”

“表喔~~”

军仔尴尬的一笑，下意识往屋里偷瞄了一眼，跟着坏笑的眨巴两下眼睛：“表喔你别发火，是华哥找你，有非常着急的大事，事关生死喔~~”

“知道了。”

我胸腔起伏，隔着他扫了眼还杵在院里的不少兄弟，又转头朝着屋内怒骂：“我说的全是实话！老子没做任何亏心事！你要是能信咱就好好过，不信拉瘠薄倒！爱上哪住上哪住去！一天天惯的毛病！”

“呜呜...”

晴晴的哭声顿时又高了几分。

“嘭！”

我关上门就跟着军仔大步往外走。

“虎哥..”

“没啥事吧？”

“刚才听你跟嫂子都快打起来啦。”

院里张飞和大宇一众兄弟全掐着嗓门小声询问。

“都特么消停歇着吧，我和晴晴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我紧绷脸颊，满是心情不爽的恼火模样。

“啧啧啧。”

军仔走在我前面，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看见了没有！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华哥！就华哥有本事保得住我老表！你们都学着点吧！”

一路走一路嘚瑟，嘴巴压根闲不下来。

“快他妈走吧！春晚是邀请你上台说相声还是咋地！”

我听得心烦，推搡了他一把催促。

院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军仔替我拽开后座车门努了努嘴。

“谢了呗。”

瞟了眼后排座上的诱惑，我假惺惺的咧嘴。

“呵。”

他没吭声，而是冲出租车司机示意：“走吧，漳河大桥透口气去。”

“到桥上干嘛？”

我不解的发问。

诱惑没吭声，仿佛没听见一般，靠在座椅上望向我，像是在扫量外星人。

“你老瞅我干个瘠薄？咋地偷摸吃男人一号，打算拿老子当靶子飙一下啊？”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骂咧。

“呼..”

他吹了口凉气在我脸上，但依旧没有接茬，再次好似研究大美女一般从头到脚的观察。

“简直像是有什么大病。”

让他盯的非常不自然，我偏过去脑袋看向车窗外，不过透过玻璃的反身能看到他那双眼睛冒光的继续凝视着我。

不过十来分钟，我们便来到了漳河大桥上。

“结账，下车。”

招呼司机靠边停好后，他先一步跳了下去。

“啥事啊？神神叨叨的？”

我也跟着趴在桥栏杆，望向下方湍急的河水。

深秋的风已经满是凉意，刮在脸上让人非常的不舒坦，静谧了约摸能有半分钟左右诱惑才缓缓侧过头，盯着我的眼睛打破了沉默：“昨天晚上，你不光见红，应该还见白了吧？”

咯噔！

这话跟千斤顶似得一下子砸在我的心尖上。

擦得？他咋知道的？又具体知道了些什么细节？

“不是，你胡说八道瞎咧咧啥呢，我咋一点听不懂呢。”

我强装一脸茫然的撇嘴：“什么红的白的？说的那么邪乎，我昨晚就是单纯跟着老冀去见了他一个未来能帮上忙的朋友。”

“呵呵。”

他轻叹一口气，语气放慢：“虎子啊，快别装了！你哥我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你身上的味道和眼底的戾气，已经说明了很多，不信你可以这会儿去找找小郑，看看他能不能瞧出来点啥，我们都是从战场上苟活下来的废物，说句你可能觉得我吹牛逼的话，我们曾经一夜见过的红白，或许赶超你大半辈子！”

“风真大，待会给我吹感冒个屁的了。”

我抿了抿嘴，装模作样的搓巴两下腮帮子：“没啥事我回去啦，真心听不懂你在叭叭啥。”

“虎子啊。”

诱惑收回远眺的目光，再次看向我，眼神温柔了许多：“我不打听你具体干了什么，事出必有因，有头发谁特么乐意当秃子啊！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没有哪个傻叉心甘情愿的双手染血！”

顷刻间，昨夜的血腥画面又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入我的脑海，霍兵那红的白的的脸颊，死不瞑目的大眼，仿佛就在脸前，我的胃里再次翻江倒海的恶心，头皮麻了又麻，那种惶恐压抑的窒息感从我脚底板升腾。

“呕..”

“呕！妈的，中午吃的太油腻了，一吹风就有点反胃，看你挑的破地方吧！”

强压着抽搐的肠胃，我捂嘴嘟囔：“没啥事，要不咱换个暖和地方，泡过茶或者喝两口，我正儿八经当事儿听你吹牛逼，行不...”

“不用跟哥装，也不用硬撑。”

诱惑突兀一把攥住我的手臂：“谁头回都是一个德行！但这不叫怂，只能证明你还有颗人心！但凡还有点人性，都会这样！”

“不知道你在说瘠薄啥。”

生怕吐出来，我赶紧给自己点上一颗烟。

“小虎子呀，既然选择端起江湖饭，那有些劫，就注定要亲渡！”

诱惑抢走我咬在嘴边的烟卷叼在自己嘴里，朝着下方汹涌的河水微笑：“见红见白，沾血沾命，全是这条道上的必修课，心里别扭是吗？”

是！太特么别扭了！而且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变淡，我现在根本不会回忆，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霍兵满脸是血的在朝我招手。

哪怕老子是自保，哪怕对方罪该万死，但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那种冲击感，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别扭，属于正常范畴。”

诱惑鼻孔里往外喷出两缕白烟微笑：“但也是在提醒你，需要更加敬畏生命！只有懂得敬畏，才会前思后想，明白惧怕，才不会将嗜杀变成你生存的一种手段，我不是非要揭穿你什么，是害怕你入魔，你之所以会对你金彪深恶痛绝是因为他是个人魔，习惯性的漠视一切，对吗？”

“是！”

我诚恳的点点脑袋。

“所以你更不能成为他，就算成为他，你也必败！因为在这条道上，他比你更资深更兽性！”

诱惑将抽到一半的烟卷塞进我嘴里歪了歪脑袋笑道：“给自己点时间去回味去记忆，故意遗忘只会让你的魔性越攒越深，想好了咱俩可以换个地方换种方式发泄你心底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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