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五章

第二卷 第十五章

甄新民离开封工的家原想再去探望张燕，看到夜色渐深，张燕又是病中，晚上去看望病人未免忌讳，便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探望。

甄新民回到宾馆，走到宾馆蒋秘书房间门口，看到蒋秘书房间门半开着，便用手指扣了扣门，推开门说：“宴会散了。”

蒋秘书说：“早散了，正等你呢，你陪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甄新民说：“是红星集团公司工会中一名负责妇女工作的干事。”甄新民不想与蒋秘书多说什么。

蒋秘书说：“我白天在下岗街转了一圈，好像看到这女的在摆小摊卖炕饺。”

甄新民说：“分公司已经停产待破产，集团已经成为空架子，没有了职工，工会都失去了作用，工会干部没有事干只能拿基本工资，出来摆小摊也能多多少少贴补家用。”

蒋秘书说：“这个女人过去在企业想来是没脑子的刺头，不知道怎么混到工会管理层。”

阿菊能够进入工会成为白领，当然是着在封工的面子上，不过，甄新民不想说，只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蒋秘书说：“不管她了，我等你回来，就是告诉你，红星破产申请报告至今没有审批下来，宴会时你们县金县长与楚董事长想请我带着你到北京跑一趟，你明天就去向楚董事长要钱，最好办几张牡丹卡带上。”

甄新民说：“办一张不就够了吗，要办几张干嘛？”。甄新民听说过，银行有发行什么卡这回事，据说出差可以用银行卡支付，不用现金，只不过在这小地方消费仍然需要现金，不象现在，只要银行卡有钱可以走遍了天下，那个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更没有微信和支付宝，有银行卡也只是到了外地可以方便到当地银行取钱，不用把现金装在身上。

蒋秘书说：“一张卡限定一万元左右，办事要请人吃饭，一张卡不够用，另外再带五六万现金，最好多带点。”

听说要到北京去，甄新民想到柯莲曾经给他一个小广告看，广告上说北京有个甜福系中医专家医院，专治她母亲这种病，说是等挣够了钱一定带她母亲去这个医院看病。甄新民后来在一家著名杜娘网络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什么甜福系专家中医院竟然在杜娘网排在第一名，只是当时没有这个条件，听了柯莲的话也只能当作闲聊听听而已，无法提出什么意见。想到这里立即把柯莲母亲的事情对蒋秘书说了一下，表示想把柯莲母亲顺便带到北京那个医院看一下。

蒋秘书说：“柯莲已经被安排在集团公司办公室打印室，不但有工资，还享受劳保，她母亲的医疗费，老楚也同意实报实销，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到北京去，老实告诉我，你过去是不是与柯莲母亲有过一腿？或者是……？”

甄新民说：“说什么呢？我早已经跟你说过，我落难时，柯莲母亲曾照顾过我，中国的传统思想是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那个时候很多好的同事见到我象见到鬼一样，而张燕却不但接受了我，还顶着压力不打击我，不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现在她落难了，让我装不知道，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蒋秘书说：“行了，行了，真服了你了，送佛送西天，我就再帮你一次吧，以后有什么事找你，你可不可以推托哦！”

甄新民说：“你看我是这个人吗？大恩不言报，我代表柯莲母女感谢你了，其它就不多说了，其实我知道，老楚能够同意把柯莲安排在集团公司和同意给柯莲母亲报医药费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至于柯莲母亲到北京看病一事，就不要告诉老楚了，车旅费由她们自己承担，需要你帮忙的是，以你的名义把柯莲也带上为你跑跑腿什么的，否则请假带母亲去看病可能不会被批准。”

甄新民与蒋秘书商讨完事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把柯莲叫来，把到北京事情告诉了柯莲，要她马上回家准备一下。柯莲听了感动不已，立即便准备回家。

甄新民说：“我来送你回去。”

柯莲说：“叔叔我不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家。”

甄新民说：“这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你回家要经过笔锋山一段小树林，送你过了小树林，过了笔锋山那边马路上有灯就不要紧了。”

据传说，笔锋山原来是一片原始森林，山顶有一座佛庙，抗日战争时期，有一天夜里，抗日游击队在庙中开会，被叛徒靠密，日本子鬼子包围了寺庙，打了一天一夜，游击队员们拒不投降，日鬼子于是放火烧山，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树林烧没了，寺院也烧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几座山头。解放后。政府在笔锋山上建立一座烈士记念碑，碑旁还建立一座记念亭，供后人瞻仰凭吊。政府还号召群众年年栽树，光秃秃的几座山头又披上了绿装。

甄新民下放时，常常经过此地，方圆几里的笔锋山坡上已经绿树荫幽，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了。

甄新民那个时候经过烈士记念碑时，记念碑周围除了十几珠松柏外，全部是槐树，春天，槐花盛开时，满山飘荡着花香，沁入心肺。若是站在烈士亭上向四周远望，洁白的槐花随风荡漾，象亿万只白***在飞舞，又象朵朵白色的浪花在绿色的湖水中翻滚，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那时政府对山林管的很严，不准任何人到山上采伐。分管林业的老县长常常在山上转悠，即使是扯断一根树枝，若是被老县长看到了也不能善罢甘休，除声色俱厉的的批评你一顿外，还要把你名字记下，让你所在的单位处理你。

记得有一次，一个机关小干部趁着夜色想到山上偷砍一颗树为自家搭建锅棚，以为半夜三更的没有人，谁知，还没有砍上三斧，就看见走过来一个老头，等看清楚了是老县长，这个砍树人魂都吓掉了，丢下斧子撒腿就跑，老县长一边大声喊让他停下，一边跟着撵，老县长都是快六十的人了，撵着撵着，一不小心跌倒了，小干部看县长跌倒了，于心不忍，终于跑回来把老县长扶起，后来听说这个干部还是受到了记过处分，从此人都说笔锋山上的树是老县长的命根子，谁也不敢动笔锋山上的树一枝一叶。不过，自从实行市场经济后，山前山后盖满了高高低低的住房，山下周围的树木被砍伐的只剩下笔峰山峰周围一小片树木了。

甄新民与十娘出了宾馆，沿着工人住宅区七弯八拐走到马路上，路上行人希少，经过下岗街，甄新民远远望见一处昏黄的路灯下围了一圈的人，从围观的人缝隙看见有一个老头好象用白色粉笔弯腰在马路上写字，甄新民心里好生奇怪，夜已经这么的深了，在这写什么字？甄新民不知不觉走了过去，看到老头弯腰蹶屁股，一笔一画，一丝不苟，已经写了四行，每行两句，行与行之间整整齐齐，字体宽窄相等，外方内圆，浑朴又不失庄重，原来是用新魏碑体写下的一首毛**的诗词：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看到这老头如此漂亮的新魏体字，甄新民不禁想起铸造车间的刘师傅。

刘师傅酷爱书法，犹其偏爱魏体，家中藏有很多书法名帖，其中于右任一张铅印的书刊扉页，还有蜀麓居士一幅对联拓印当作宝贝似藏在家中，不是谈得来的朋友，是不轻易拿出示人的。

传说，有一次刘师傅出差到上海，一出火车站，抬头看到“上海北站”四个新魏体字，呆看了大半天，一边看一边还在手中反反复复摹写，中饭也不吃，当时天上还下着蒙蒙小雨，身上都淋湿了也不知道，车站有个警察发现了感到不正常，就过来寻问，才把刘师傅惊醒，刘师傅一看时间不早了，才念念不舍离开车站。

甄新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几年，还没有听说过除了刘师傅还有写的这么好新魏体的人，不由自主地问柯莲：“这人是谁啊，怎么半夜三更在这儿练习什么字啊？”

柯莲说：“怎么？刘师傅你也认不得了？”

甄新民说：“哪个刘师傅？ 我怎么没有印象？”

柯莲说：“这可是红星厂唯一的六级钳工啊，还有哪个刘师傅？”

怎么会是刘师傅？刘师傅是六级钳工，曾为红星厂培养了很多技术骨干，现在怎么穿的破破烂烂会是这个样子？

提到刘师傅，甄新民的心中立即浮现出十多年前刘师傅的一件极小的往事。

那年，甄新民进厂时间不长，还是学徒工，当时正值夏季三伏天，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天，甄新民下班急忙离开车间，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家中跑去，这么热的天谁愿意在路上多耽搁一分钟啊。好不容易到了家，正准备打开吊扇凉爽一会儿，甄新民突然想起车间仓库窗户没有关好，窗外面临一条荒芜小路，万一偶尔有人吸烟路过，顺手把没息灭的烟头扔进仓库里，还有靠窗位置货架上摆放有很多家庭也能用的螺丝刀等工具，若是有人路过见财起义一伸手顺走几件怎么办？……甄新民越想越感到心中不安，再也顾不得乘凉了，慌慌忙忙又往厂里跑去。

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直射在黑色的柏油马路上，面前白光闪闪，照得行人眼花暸乱。路上的行人稀少，偶而遇到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办，象是救火般的赶路，谁愿意这个时候在外面行走啊。

踏在被太阳烤软的柏油路上，甄新民一肚子懊恼。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脸上的汗如雨水般往眼睛里流淌，两只眼睛被汗水渍的睁不开了，脑袋也被太阳晒的昏昏沉沉。唉，真是窝囊透露了。怪谁呢，要不，早已经吃过饭在家美美的睡午觉了。这个月厂里才提出抓革命，促生产，掀起“比、学、赶、帮、超”社会主义劳动竞赛活动，要是这时仓库出了问题，影响了车间竞赛名次，那丢人丢到家了，今后怎么有脸见人。

甄新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急忙赶到车间，打开仓库一看，仓库后两个窗户原先是全部打开的，现在却全部关上了。甄新民心里咯噔一下楞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记错了？

绝对不是。莫不是已经有坏人偷偷溜进了仓库？想到这里，甄新民心里感到怦怦乱跳。仓库周围没有一个人，四周静悄悄，到处白光闪闪，没有一丝风，只有墙边一颗老柳树上的知了鸣叫不止，好象是说，小心了，小心了！

甄新民身上的汗已经被太阳晒干了，每一个毛孔里象有火往里钻，满心狐疑在仓库转了一圈，又回到仓库窗户前，将窗户插销锁上，回头又往四周看了看，正准备重新关上仓库大门，突然在强烈的阳光下，在不远处的垃圾围墙在下，似乎蹲着一个人。甄新民起先以为看走了眼，揉揉眼两眼，手搭凉棚，再仔细的瞅了瞅，堆放垃圾的围墙开口处确实蹲着一个人。

这么大热天，垃圾臭气熏天，谁在那儿，莫不是疯了不成，甄新民惊疑不定，远远的大声喊：喂，那是谁？那个人听了甄新民喊叫声，缓缓站起来，回过头看了甄新民一眼，甄新民一看，这不是刘师傅吗？甄新民忙走过去，惊讶的问：“刘师傅是你呀，这么热的天，你在这干什么？”

刘师傅那时才三十多岁，是铸造车间钳工组老工人，平时爱管闲事，谁洗手忘记关了龙头，就到处说人家是败家子，让人几天抬不起头，谁下班没有把设备擦拭干净了，被刘师傅看到了就拉住你不让你下班，说你不爱护设备，没有一一点主人翁精神，直到你把设备擦拭干净了才放过你。久而久之，大家都喊他管师傅，刘师傅的真姓倒没有有人知道了。今天的天气这么热，这位管师傅又在“管”什么？管师傅，你又管什么了？甄新民边走边问。

“哼，管什么？还问我管什么！管师傅转身指了指仓库的窗户。甄新民忽然明白，管师傅是在为他看管仓库。甄新民知道，窗户虽然关上了，但是从窗外却没有办法把窗户内插销插上，从外面仍然可以推开窗户，再说，夏天的天孩儿的脸，说翻脸就翻脸，保不准突然来一阵雷阵雨，就让货架上的货物受损了。甄新民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忙说：“我太大意了，真是对不起，让你大热天的在这里为我看管仓库，我真是该死该死。”，甄新民望着刘师傅汗湿透了的脊背，又拍头又踱脚，不知说什么是好。

那个年代，大多数工人以厂为家，总认为自己是工厂的主人，不象现在，再也没有人关心集体，关心别人，正如有位法官在审理一位在马路上扶起一位老人的青年说：“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会扶？”

年轻的法官显然是受到被树立为宁愿讨饭也不愿意为集体出力，后来分田单干提高生产积极性的小杠村典型示范作用的影响，并由此推导出闻名世界的判案理论依据。

刘师傅看到甄新民发窘的站在那儿，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嘿，这么快就回来了，责任心还挺强的嘛。不过，我也没有在这白挨太阳晒。”

刘师傅指了指脚旁边一堆油乎乎的东西喜悠悠的说，搞了一点小秋收。甄新民这才发现刘师傅脚前堆了一堆破手套。这些破手套是工人领用新手套时以旧换亲换下来的，甄新民上午才从仓库清理出来倒在垃圾池里，没有想到刘师傅又当作宝贝似的拾了起来。

“管师傅，你把这破烂拾起来有什么用啊？”甄新民非常奇怪的问。

“有什么用？怎么没有用！回头用碱水泡上一泡，把油污泡去了，不能当手套用，还可以擦拭设备用，这叫物尽其用。怎么没有用？没有用我大热天的捡它干什么。”

刘师傅一边说一边乐呵呵把破烂捆作一小捆，小心的拈起试了一试，唯恐没有捆紧路途掉下一只，乐呵呵地拈着走进车间维修组。

想到这里，甄新民又瞅了瞅眼前的脏兮兮的老头，心想，这怎么能是那个爱厂如家爱管闲事的管师傅？

眼前的老头，头发又长又乱，好象长时间没有剃了，上身穿一件破棉衣，又黑又脏，袖口、肩背上的棉絮脏兮兮的裸露在外面，下半身一只腿裤子只剩下半截，另一条腿裤子绽开的线一直延至大腿根部，随着弯腰退步写字，绽开线的裤子象裙子在腿的前后摆动。虽然老头弯着腰，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那张方脸轮廓，仍然是那么的熟悉。

刘师傅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甄新民不禁心中一酸，走近前想喊一声刘师傅，柯莲拽了拽甄新民衣袖，轻声说：“刘师傅谁也认不得了，你喊他，他也不会理你。已经大半年没有看到刘师傅了，不知今晚怎么在这又看到他在这写字。”

甄新民不相信刘师傅不认得自己，挤过人群喊了一声：“刘师傅。”

老头抬起头望了一眼甄新民，又低头继续写字。

甄新民又喊了一声：“刘师傅，我是甄新民啊，你认不出我了吗？”

这次刘师傅头也没有抬。甄新民看着衣服破旧肮脏的刘师傅，脑子里忽然蹦出《红岩》中那个疯子华子良，甄新民觉得这时想到华子良有些莫明其妙，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柯莲说：“我说已经疯了谁也认不得了吧。”

甄新民说：“刘师傅怎么疯了呢？”

柯莲说：“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家刘大妈以前有病，厂里那时能报销一半医药费，后来厂里没有钱便不给报了，接着不久，刘师傅也下岗了，再后来好不容易等到退休，却还要他拿出二万多块钱补交社保才能拿到退休工资，刘师傅无儿无女，一时没能筹借这么多钱，不知怎么一着急就疯了。时好时坏，一犯病就在马路上乱写，开始派出所的人还抓过一次，后来见是真疯了，才没有管了。”

想到过去那么爱厂的管师傅，如今却疯了，甄新民感概万分。

离开刘师傅，甄新民默默的走在柯莲的前面，爬到笔峰山烈士亭前，烈士墓黑黝黝耸立在松柏之下，烈士亭破败不堪，亭顶的瓦片掉下来碎了一地，往日鲜红的柱子也早已剥落陈旧，象个无依无靠的老年乞丐。

甄新民记得以前在红星厂上班走此经过时，常常看到加入少年先锋队的小学生们在烈士墓前宣誓。黑色的石碑，青色的墓砖，鲜红色的墓亭栏杆，与鲜红的少先队队旗下灿烂的笑脸相互辉映，想到千千万万全烈士流血牺牲换来的幸福生活，总是让甄新民感动无比。而如今却让烈士墓杂草丛生，碑亭破败，甄新民迷茫的望着墓地，心中不禁有些伤感。月光从枝叶凋零的树枝撒在林子路上，路上斑斑驳驳。虽然这座烈士陵墓在十几年后又整修如新，周边铺了砖地，建了花坛，种上花花草草，后来甄新民偶尔路过此地仍然想到曾经破败的陵墓。

柯莲说“已经快下山了，叔叔你回去吧，林子里有月光照着，我不怕，下了山就有人家居住了，前面灯光就是街道马路……”

柯莲话还没有落音，这时，突然，从烈士墓后窜出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把甄新民和柯莲夹在当中，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西瓜刀指向甄新民和柯莲低声说：“不想死就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否则要你们的命。”

没有想到遇上绿林好汉了，只见两个拦路人头上都戴着黑布面罩，面罩中间露出两只黑呦呦的眼睛，西瓜刀在月光下霖霖的发着光。柯莲“唉呀！”一声从甄新民身后移到甄新民前面，两只手从后面紧紧抓住从甄新民前襟，靠在甄新民身上。甄新民有生以来从没有新历过抢窃，只是小时候在《水浒传》、《随唐演议》等古典小说中看过绿林好汉截道的故事情节，每每读到绿林好汉常说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裁，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句话时，那时心里无原由的对绿林好汉特别的崇拜。

甄新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也能遇上抢窃。事发突然，甄新民一时惊的不知所以。甄新民虽然曾经跟人学过类似小洪拳一些拳脚，与这两个拦路强盗动起手来未必吃亏，可是要是伤了柯莲怎么办？想到这里，甄新民很顺从的去裤子后口袋掏钱，这时，前面蒙面人突然将刀从甄新民面前拿开，对后面蒙面人说：“走，放他们吧。”说着，转向离去。

后面蒙人说：“怎么了？好不容易看到穿戴象个有钱的货，怎么放了？”

前面蒙面人说：“是张师傅女儿莲莲。”

后面蒙面人说：“哪个张师傅？”

前面蒙面人说：“就是铸造车间张燕师傅，在厂里累了一身病，被骗下岗了，看病还不给报销，还有哪个张师傅。”

后面蒙面人说：“哦，原来就是楚尔那个王八蛋又把她女儿骗去做小姐的张师傅啊！”

两个蒙面人边说边走，渐渐远去，看到两个蒙面人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柯莲松开手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甄新民也惊了一身冷汗，对柯莲说：“万幸！万幸！幸亏你妈是下岗工人，蒙面人认识你妈，要是不认识，损失几个钱事小，要是欺负你，或在你我身上划几刀，想想多么可怕，以后黑夜里千万不能走黑路。”

柯莲说：“以前听说过有抢窃的，没有放在心上，这回吓死了，以后再也不敢黑夜出门了。”

“这种抢窃行为怎么可能允许存在，政府肯定会重视这类案件发生，加强治安防范！”后来随着科技发展进步，到处安装了视头，笔峰山再也没有发生此事。

甄新民本来把柯莲送以马路上就回去，受此惊吓，把十娘一直送到家门口，看十娘开门进家了才转身回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