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煞将启

一

李管事被执法堂带走的第七天，初圣宗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杂役弟子依旧忙碌，外门弟子照常修炼，内门弟子为即将开启的血煞秘境做准备。但暗地里，一股压抑的暗流在涌动。

丹霞峰少了李管事这个外门执事，许多原本由他把持的事务陷入混乱。灵药供应、杂役分配、月例发放……各个环节都出现了问题。

更麻烦的是，李管事在审讯中咬出了几个人。

都是丹霞峰的中层修士，有外门执事，有内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个筑基期的炼丹师。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李管事的“生意”有牵连，或是提供便利，或是分一杯羹。

执法堂的动作很快。短短三天，这些人就被一一带走。有的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有的被关入地牢，等待发落；还有几个见势不妙，提前逃了。

丹霞峰一下子空出了许多位置。

这天清晨，楚云河亲自来到了五行药园。

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站在药田边，静静看着那些在晨光中摇曳的灵药。五色光华在他眼中流转，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王硕正在木灵藤田里修剪枝蔓，见楚云河到来，连忙放下工具，上前行礼。

“弟子见过师叔。”

楚云河转过头，目光落在王硕身上，看了许久。

“炼气三层了？”

“是，刚突破不久。”

“五行轮转诀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楚云河淡淡道，“不过，你的根基还不够稳。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对以后的发展不利。”

王硕心中一凛。楚云河果然一直在关注他的修炼进度。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楚云河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固元丹’，能稳固根基。接下来一个月，不要急着突破，先把根基打磨扎实。”

王硕接过玉瓶：“多谢师叔。”

楚云河点点头，又看向药园深处：“李管事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是。”

“有什么想法？”

王硕犹豫了一下：“弟子觉得……那些失踪的师兄师姐，死得太冤。”

“冤？”楚云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在这修仙界，弱者的死，从来都不冤。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弱。”

这话说得冷酷，却是事实。

楚云河继续道：“李管事背后还有人，执法堂正在查。但查不查得出来，是另一回事。有些人，藏得太深了。”

他看向王硕：“你也要小心。李管事倒台，他留下的那些位置，会有很多人争。五行药园这块肥肉，盯着的人更多了。”

“师叔的意思是……”

“我会安排一个新执事过来，暂时接管李管事的职务。”楚云河道，“但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这丹霞峰，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

“对了，血煞秘境三个月后开启。你想进去吗？”

王硕心中一震，强作平静：“弟子修为低微，恐怕……”

“修为低，可以提升。”楚云河打断他，“我会给你一个外门选拔的名额。但能不能通过，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秘境里有机缘，也有危险。你如果进去，记得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五行令’。”楚云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是我师父当年遗落在秘境中的，对他很重要。”

五行令？王硕从五行真人的传承中看到过这东西的记载。那是五行真人炼制的信物，共有五块，分别对应五行。集齐五块，可以开启五行真人留下的真正传承之地。

楚云河的师父当年进入秘境，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弟子一定尽力。”王硕恭敬道。

“好。”楚云河不再多说，驾驭遁光离去。

王硕站在原地，握着装有固元丹的玉瓶，心中思绪万千。

楚云河突然给他外门选拔的名额，还让他帮忙找五行令，这背后肯定有深意。但不管怎样，进入秘境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只有进了秘境，才能找到五行灵泉，才能更快地提升修为，才能……摆脱棋子的命运。

二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硕放慢了修炼速度，专心打磨根基。

固元丹的效果很好，配合五行淬体液，他体内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丹田中的五个气旋也越发稳固。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灵力更加精纯，法术威力也提升了三成。

这期间，丹霞峰发生了不少事。

新来的外门执事姓周，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他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把李管事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丹霞峰的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但王硕能感觉到，这位周执事对他格外关注。

有好几次，王硕在领取月例或交接灵药时，都能感觉到周执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那目光中带着审视，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敌意。

林老也察觉到了。

“周明和李管事是旧识。”这天晚上，林老对王硕说，“当年他们一起进的宗门，关系不错。李管事出事，周明虽然没有被牵连，但心里肯定有想法。”

“他是想给李管事报仇？”

“未必是报仇，但肯定想找点麻烦。”林老冷笑，“楚小子安排他来丹霞峰，也是想试探他。如果他安分守己，楚小子或许会留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异动……”

林老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我该怎么办？”

“小心行事，不要给他抓住把柄。”林老道，“另外，尽快提升实力。只要你够强，他就不敢动你。”

王硕点头。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

这天，王硕正在修炼，忽然听到药园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结束修炼，走到栈道边，看到十几个外门弟子围在药园入口处，正在和周执事争执。

“周执事，我们奉赵长老之命，来取一批百年火灵芝！”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

周执事站在栈道口，脸上带着为难之色：“赵长老要的灵药，我们当然会尽力满足。但百年火灵芝是珍贵灵药，需要楚师叔的手令才能取。”

“楚师叔在闭关，我们等不及！”那内门弟子不耐烦道，“血煞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赵长老急需这批灵药炼制丹药。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

“让开！”内门弟子一把推开周执事，就要硬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谁敢擅闯药园？”

众人回头，看到陆雪薇从空中落下，冰蓝色的飞剑在她身边盘旋。

“陆师妹。”那内门弟子看到陆雪薇，脸色微变，“我们奉赵长老之命……”

“我听到了。”陆雪薇打断他，“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楚师叔的手令，谁也不能从药园取走一株灵药。”

“你！”内门弟子脸色一沉，“陆雪薇，你别太过分！赵长老的命令，难道还不如楚师叔的手令？”

“我只认手令。”陆雪薇面无表情，“如果赵长老真的急需，可以去找掌门申请。但在拿到手令之前，这里的一草一木，谁也不能动。”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那内门弟子显然不敢真的和陆雪薇动手——陆雪薇是丹霞峰的天才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她是楚云河的亲传弟子，地位特殊。

“好，好得很！”内门弟子咬牙，“我这就去禀报赵长老！”

他带着人悻悻离去。

周执事松了口气，对陆雪薇抱拳：“多谢陆师侄解围。”

“周执事客气了。”陆雪薇淡淡道，“药园是楚师叔亲自划定的禁地，任何人不得擅闯。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她看了周执事一眼，意有所指：“希望周执事能记住这一点。”

周执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当然，当然。”

陆雪薇不再多说，转身看向王硕：“王师弟，跟我来一下。”

王硕跟着陆雪薇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刚才那些人，是‘血煞峰’的弟子。”陆雪薇开门见山，“血煞峰是宗门三十六主峰之一，以修炼血煞之道闻名。赵长老是血煞峰的副峰主，金丹中期修为。”

血煞峰？王硕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们为什么要百年火灵芝？”

“血煞秘境的入口，就在血煞峰。”陆雪薇道，“每次秘境开启前，血煞峰都会炼制大量的‘血煞丹’，帮助弟子抵御秘境中的血煞之气。百年火灵芝是炼制血煞丹的主药之一。”

她顿了顿：“但今年，血煞峰要的灵药数量，比往年多了三倍。”

“多了三倍？”王硕皱眉，“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陆雪薇道，“第一，他们今年进入秘境的弟子比往年多。第二……”

她的声音压低：“他们要在秘境里做一件大事，需要更多的血煞丹。”

大事？王硕心中一动。难道和五行令有关？

“不管怎样，你进入秘境后，要小心血煞峰的弟子。”陆雪薇郑重道，“他们修炼的血煞之道，攻击诡异，防不胜防。而且……他们在秘境里杀人不算违规。”

“什么？”

“血煞秘境是上古战场遗留，里面充斥着血煞之气和残魂怨念。”陆雪薇解释，“进入秘境的弟子，生死自负。宗门不会追究任何在秘境中发生的杀戮。”

王硕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在秘境里，杀人夺宝是常态。

“所以，你要尽快提升实力。”陆雪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五行遁术’的基础篇，可以在危急时刻逃生。你抓紧时间修炼。”

“多谢师姐。”王硕接过玉简。

“不用谢我，我们只是交易。”陆雪薇淡淡道，“你帮我找九转还魂草，我帮你提升实力，很公平。”

说完，她驾驭飞剑离去。

王硕看着手中的玉简，心中沉重。

血煞秘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三

距离血煞秘境开启还有两个月，王硕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修炼。

白天，他照常照料药园，但会利用一切时间研读术和遁术。晚上，则服用丹药，打坐练气。

五行遁术的基础篇并不难学，主要是利用五行灵气，在对应的环境中快速移动。比如在树林中，可以借助木灵气遁走；在水中，可以借助水灵气潜行。

配合敛息术，这门遁术的逃命效果极佳。

这天，王硕正在练习土遁术，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空中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血红色的遁光从远处飞来，直冲丹霞峰主峰。遁光中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心悸——那是金丹期修士的威压！

遁光在主峰上空停住，显露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但双眼赤红，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

“楚云河，出来见我！”老者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丹霞峰。

片刻后，一道紫色遁光从主峰升起，楚云河出现在空中。

“赵师兄，何事如此兴师动众？”楚云河淡淡道。

“何事？”血袍老者——血煞峰副峰主赵长老冷笑，“我的人去你药园取药，被你弟子赶了出来。楚师弟，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药园有药园的规矩。”楚云河平静道，“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能取药。这是宗门立下的规矩，赵师兄应该知道。”

“规矩？”赵长老眼中血光一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血煞秘境马上就要开启，我需要百年火灵芝炼制血煞丹。耽误了秘境开启，你担待得起吗？”

“秘境开启是宗门大事，我自然不会耽误。”楚云河道，“但百年火灵芝是珍稀灵药，药园存量有限。赵师兄需要多少，我可以按规矩调拨。”

“五百株！”

这话一出，连楚云河都皱起了眉头。

“五百株？赵师兄说笑了。整个药园，百年火灵芝的总数也不到两百株。”

“那就两百株！”赵长老不容置疑，“三天内，我要见到灵药。”

楚云河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我要血煞峰今年秘境名额的三个。”

“你！”赵长老脸色一沉，“楚云河，你这是趁火打劫！”

“是公平交易。”楚云河道，“两百株百年火灵芝的价值，赵师兄应该清楚。三个秘境名额，不算过分。”

赵长老死死盯着楚云河，许久，才咬牙道：“好！就三个名额！三天后，我派人来取灵药！”

说完，他驾驭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

楚云河看着赵长老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场争执，整个丹霞峰都看到了。王硕在药园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楚小子这是在给你铺路。”林老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血煞秘境的名额，每个峰都有限制。丹霞峰今年只有十个名额，但想进去的人，至少有三四十个。他能从赵长老那里要到三个名额，其中一个，肯定是给你的。”

王硕心中复杂。楚云河对他，既是利用，也是投资。但这种投资，终究是为了更大的回报。

三天后，血煞峰的人果然来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内门弟子，炼气九层修为，态度恭敬，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他拿着楚云河的手令，取走了两百株百年火灵芝。

王硕注意到，这批火灵芝的品质都很一般，大多是刚刚达到百年标准，药效远不如那些真正的百年老药。

但血煞峰的人没说什么，取完药就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月，外门选拔开始了。

选拔地点在丹霞峰的演武场。上百个外门弟子聚集在这里，个个摩拳擦掌，眼中充满了渴望。

血煞秘境的名额太珍贵了，只要能进去，就有机会得到机缘，一飞冲天。

王硕站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人。之前被他打跑的光头大汉也在，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王师弟，你也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王硕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你是……”

“在下周文，周执事的侄子。”青年微笑，“早就听说药园来了个修炼五行轮转诀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周执事的侄子？王硕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周师兄过奖了，我只是侥幸突破而已。”

“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周文笑道，“听说师弟想进血煞秘境？正好，我也要进去。不如我们组队，也好有个照应。”

组队？王硕心中冷笑。这周文明显没安好心，说是组队，恐怕是想在秘境里找机会除掉他。

“多谢周师兄好意，但我习惯独来独往。”王硕婉拒。

“那真是可惜。”周文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秘境危险，师弟可要小心啊。”

他说完，转身离开。

王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警惕更重。

看来在秘境里，敌人不止血煞峰的弟子，还有丹霞峰内部的威胁。

四

外门选拔的方式很简单：擂台战。

一百多个外门弟子，争夺十个名额。每个人都可以上台挑战，连胜三场者，直接获得名额。败者淘汰，胜者继续。

规则残酷，但公平。

王硕没有急着上台，而是先观察其他人的战斗。

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四五层的修为，修炼的功法也五花八门。有修炼火系功法的，攻击凶猛；有修炼土系功法的，防御坚固；有修炼风系功法的，身法灵活。

战斗很激烈，不时有人受伤倒地，甚至有人被打成重伤，被人抬下去。

“下一个，王硕对李虎！”

裁判的声音响起。王硕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跳上擂台，正是之前被他打跑的光头大汉——李虎。

李虎看着王硕，眼中充满了仇恨：“小子，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王硕面无表情地走上擂台。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李虎就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皮肤泛起土黄色的光芒——他修炼的是土系功法，擅长防御和力量。

“大地震击！”

李虎一拳砸向地面，擂台剧烈震动，一道道土刺从地面冒出，刺向王硕。

王硕脚步轻移，施展水遁术，身形如流水般滑溜，轻易避开了所有土刺。

“什么？”李虎一愣，他没想到王硕的身法这么快。

就在这时，王硕动了。

他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直接冲到李虎面前，一拳轰出。拳头上，五色光芒流转。

李虎不屑一笑，同样一拳迎上。他对自己的防御有绝对的信心，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能破开他的防御？

双拳相撞。

砰！

一声闷响，李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王硕的拳头传来，那不是单一属性的灵力，而是五种力量。

五行之力在他体内爆发，土黄色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啊——”

李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居然被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一拳打败了！

“王硕胜！”裁判宣布。

王硕走下擂台，没有看李虎一眼。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五行轮转诀的秘术“五行破罡”，专门克制各种护体功法和防御法术。

接下来的两场战斗，王硕都没有费太大劲。他的对手分别是炼气四层和炼气五层，在五行轮转诀的诡异攻击下，都很快败下阵来。

连胜三场，王硕获得了进入秘境的资格。

走下擂台时，他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有嫉妒，有敌意。

尤其是周文，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恭喜王师弟。”陆雪薇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侥幸而已。”王硕道。

“不是侥幸。”陆雪薇摇头，“五行轮转诀的威力，果然不凡。不过……”

她顿了顿：“你在秘境里，最好不要轻易暴露这门功法。有些人，对这门功法很感兴趣。”

王硕心中一凛：“师姐是说……”

“血煞峰的赵长老，当年和楚师叔的师父有过节。”陆雪薇低声道，“他一直在打听五行轮转诀的下落。如果让他知道你在修炼这门功法，会很麻烦。”

“我明白了。”

“另外，进入秘境后，记得我们的约定。”陆雪薇递过一枚玉符，“这是传讯符，在秘境里可以短距离联系。找到九转还魂草，就用它通知我。”

王硕接过玉符：“师姐放心。”

选拔结束后，王硕回到五行药园。

林老已经在等他了。

“表现不错。”林老难得露出笑容，“但你要记住，擂台战和生死搏杀是两回事。在秘境里，敌人不会给你公平较量的机会。”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林老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戒指，“这是‘五行戒’，是我年轻时得到的一件法器。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有一个特殊功能——可以储存五行灵气，在关键时刻释放出来，增强法术威力。”

王硕接过戒指，入手冰凉。戒指呈黑色，表面刻着五道细密的纹路，分别对应五行。

“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林老摆摆手，“秘境危险，多一件法器，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进入秘境后，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五行灵泉’那里。那里有五行真人留下的禁制，可以暂时避难。”

五行灵泉！王硕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去的地方。

“弟子记住了。”

“好了，去准备吧。”林老道，“还有一个多月，秘境就要开启了。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王硕点头，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盘膝坐下，取出五行戒，戴在手指上。随着灵力注入，戒指上的五道纹路依次亮起，散发出五色微光。

有了这件法器，他在秘境中的生存能力又提升了一分。

但王硕知道，法器只是外物，真正的实力，还是要靠自身。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五行轮转诀在体内运转，五个气旋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的五行灵气。

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是一个小瓶颈。正常修炼，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但王硕等不了那么久。

他取出陆雪薇给的五行聚气丹，服下一粒。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的灵力，涌入经脉。王硕引导着这些灵力，按照五行轮转诀的路线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丹田中的五个气旋，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壮大。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硕白天练习遁术，晚上服用丹药修炼。在充足的资源和完整功法的支持下，他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二十天后，他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巅峰。

三十天后，他触摸到了炼气四层的门槛。

第四十五天，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药园时，王硕睁开眼，眼中五色光芒一闪而逝。

炼气四层，成了！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现在的他，比一个月前强了至少三倍。

“还不够。”王硕喃喃自语。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半个月，他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四层巅峰，甚至尝试冲击炼气五层。

只有这样，在秘境中才有自保之力。

他走出小屋，看向远方。

血煞秘境……那里有机缘，也有危险。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找到五行灵泉，找到九转还魂草，找到五行令。

然后，变强。

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药园深处，雾气缓缓流动，五色微光在其中闪烁，像是在为他送行。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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