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次核弹约不约？

“你放心，我是专业的。”作者看着读者，拍着胸脯保证，“我切了那么多次书，每次想不到剧情，就让油罐车炸一炸，就知道后边怎么写了。”

“金骨这帮人必须死。他们每次都卡在主角团的必经之路上，现在团队还弱，碰上除了跑得快的，其他一个都活不了。”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金骨我都炸他四五次了，每次从头再来，他都要跑我脑海里叫两嗓子。炸他我都炸出经验了。”

“就是‘炸读者’这种事，第一次干，不知道会炸成啥样？”

“你放心，我专业医生，包治百病那种。”作者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将来肯定是要写‘岛国’的，到时候请你一起去核弹中心看看？”

……

隧道里，金骨看见那辆铁车的时候，笑出了声。

他闻到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心里发毛，赶紧让手下把火把拿远点。

“这洞可真长啊，神迹！”听见手下从另一头跑回来报信，金骨忍不住感叹。

几十个兵围在铁车旁边。有人壮着胆子，用指节在车壳上敲了两下。

闷的，一点回响都没有。

谁也说不清这是个什么东西，可越说不清，人就越想凑近看。

“挤什么挤！想热死老子？散开！”金骨站在车头前吼了一嗓子，手却不听使唤地往车门上拍了一下。

“大哥，我觉得这东西，怕是炼神兵用的。”金鳞盯着车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哦？”金骨点了点头，还没琢磨过味儿来。

“大哥，您忘了族老两年前讲武国《可爱国传》的事了？”金鳞觉得自己摸到了天大的秘密，激动得一拍大腿，“族老说的不就是宝物从天上掉下来，自己炼成神兵的故事吗！大哥，这说不定是您的机缘啊！”

金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掌狠狠拍在车头上，砰砰两声。他盯着自己兄弟，让他接着说。

“我刚才就觉得这味儿不对，像猛火油，可比猛火油纯多了，要是…”

没等他说完，金骨已经攥紧拳头要往车上砸，又猛地停住。他越看这铁疙瘩，越觉得金鳞说得对。

作者和读者就坐在油罐中心，把这两人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读者瞅作者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有本事你说说UFO是怎么飞的？”作者撇撇嘴，“古人看见咱们的车，不也这么想吗？”

隧道里，金骨已经被说得浑身发抖，手都快握不住了。

他轻轻摸着车头，声音都在颤：“要真是这样，我得先沐浴更衣才行啊！”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往车底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漏。

金骨钻进车底，借着微光把每一处都摸了个遍，越摸脑子越热。

“金鳞！拿火把来！这里头好多硬家伙，做成刀枪，肯定无坚不摧！”

金骨伸手去接火把。

火苗蹭到了车身上。

一点蓝幽幽的小火，从铁皮缝里“噗”地冒出来。

那油自己迎上去，把它喂成了一条蛇。

金骨腿先软了。脑子还没明白，人已经怪叫一声，从车底连滚带爬地翻出来。后背撞上地面，他才发现食指还抠着半块油泥。

那火还在烧，甚至有点温顺地往车身上爬。

他喘着粗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周围的人也松了口气。有人小声嘀咕“没事”，有人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看看这“神铁”到底怎么个炼法。

渴村长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干净，嘴角已经重新翘起来，声音比刚才更亮：“将军！您看！它淬炼己身！去芜存菁呢！”

金骨咽了咽口水。他盯着那团火，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然后，油罐里面响了。

像一口装满水的铁锅被人从底下架火，水快滚了，盖子却还压着。车身轻轻一颤。

车身周围人多，也没人在这时候信鬼怪，还有人用玩笑口吻说道：“它在喘气呢。”

笑声没落，第二声又起。

有些尖细。

不知从车顶哪道缝里钻出来，像两块铁在暗中互磨。不响，却听得人牙酸。

笑的人闭了嘴。

金骨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听过攻城时烧红的铁门被冷水一浇。

不是这个声。

这个更像他小时候偷看铁匠铺子，师傅把通红的铁块按进水槽前，那铁自己发出快要撑不住的哀鸣。

他猛地张开嘴，想喊“退”。

可喉咙还没动，第三声响了。

是金属自己在叫。

整辆车发出一阵绵长扭曲的**，像一头被压断脊梁的牲口。

油罐一点一点鼓起来。焊缝先是发红，接着透出暗光。那光不是火，是铁被烤到了头，正在从里面把自己熬软。

“别抖啊读者，我专业医生，你肯定死不了。”作者按住游不动，躲不掉的读者。

这时有人咳嗽起来。

空气像稠了，肺吸不进去，全是那股甜腻的焦臭。越闻越晕。

没人再说话，只是在渐渐往后退去。

渴村长脸上的肉在火光跳跃下扭曲着，最初的惊骇慢慢被另一种狂热的红光取代。

他猛地抓住旁边同样发呆的金骨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尖利得变了调：“将军！将军您看见了吗？！福气！天大的福气啊！这神物会自行炼制！它在去芜存菁，它在吞吐天火淬炼自身！神兵，这是神兵出世的征兆！！”

他的狂喊在寂静和火焰的咆哮中异常刺耳。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油罐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咕隆”声，车身微微震颤，火焰燃烧得更为暴烈，黑烟滚滚冲天。

金骨被他喊得心神摇曳，目光从恐惧转为惊疑，再染上一丝贪婪的灼热。是啊，神物必有异象，自燃淬炼…岂非天意？！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

世界，被重置了。

没有过程，没有渐变。

“轰——”

光是白的。白到发蓝，蓝到把隧道两边的石壁，照成了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金骨是离得最近的。

他没看清光从哪儿起。

只觉得眼睛里“啪”地一白。

眼睛还没闭上，世界就没了。

只剩一片白。

烫进脑子里，再也退不去。

火焰的呼啸、人群的喘气——全被更大的东西压没了。

那不是安静，是连血都不流了的死寂。

声音像被从世上暂时抽走。

然后，有东西下来了。

不是风。

是整个空间一下被烤热、挤紧、塞满，躲都躲不开。

金骨、渴村长、金鳞，还有周围百米内围着看热闹的兵在看见光的那一刹那失去了所有意识。

几乎同时，温度窜了出来。

车壳裂开的一刹那，喷出来的不只是液体，还有被撕成极细白雾和空气混匀了的油雾。这团雾被自己点着，烧出来的那一口，是这一整场火里最热的一口。

它贴着车身、站在最前面的人被它舔到的那一瞬间，皮肉在眨眼的工夫里卷曲，焦黑，消失。

金鳞张着嘴，嘴里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那已经不是准备喊“大哥”了，是一声被热浪烫回去不成形的闷响。

然后那团雾烧完，变成普通流淌着的火，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铺开。

在这个温度里，所有软的东西，都会被烧成气。

金骨没有死在火烧到的那一刻。

他是被巨力按在石壁上，肋骨全碎，然后才被那层铺下来的热气和烟，一层一层地盖住。

渴村长张着嘴，黑烟从上面翻下来，把他连同他的“神兵出世”一起，按进了同一片黑暗。

当刺眼的光减弱，当那股巨力掠过，灼热的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填满那一瞬的空荡。

原先站着一百多人的地方，已经没有“站着的人”。

只有一个在滚烫余烬里冒着青烟的凹坑。

空间里纷纷扬扬，慢慢飘落着黑灰色尘埃。

还有嵌进周围石壁、车壳里的扭曲铁片，还有一些一碰就碎的附着物。

阿七的队伍离洞口大约五百米。

他们听到爆炸声，还有山体震颤的动静，正想往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却隐隐听到似哀嚎的声音从内部传出。

他抬起头问旁边：“你听见没？”

旁边的人正看着隧道深处，没有回答。

因为有人在快速的往他们这边冲。

“快跑啊——有怪物。”

一堵墙。

一堵由热烟、粉尘组成，缓慢推进的黑墙。

阿七和身边几十个兵几乎是同时开始跑的。

他们往洞口跑，可出口那一头，另一群兵往里边跑。

往里跑的问他们发生了什么，没见到现场的阿七等人答不上来。

整条隧道的人在往两头挤，两头都在堵。

看到浓烟时，逃跑成了踩踏。

阿七跑了几步，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棉花。

他想蹲下喘口气，可蹲下头更低，烟正好卡在胸口那么高。他想站起来冲出去，可每吸一口，喉咙就更紧一分。

阿七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趴下，把脸死死贴进石壁底部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里。那里有一丝凉气，带着泥土的湿气，是这条隧道里最后一口干净的东西。

他把嘴凑到那道缝上，贪婪无声的吮吸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乱，越来越弱。有人在他耳边倒下，温热的身体压住了他。他没有动。他只是把脸往那道缝里埋得更深。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直到那股压在背上的喘息声彻底消失，直到那道缝里的凉气也带上了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焦臭。

阿七活下来了。

他是这段隧道里，最后一个还在呼吸的人。

山顶上，三十名陈兵在聊骚。

一条极细深色的裂缝，从爆炸的正上方开始，沿着山脊，从下往上悄悄裂开。

有人透过火把的光发现不对劲：“裂了！快跑！”

还在聊天的几人没明白意思。

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几名士兵发现自己没动，却在往下沉。

一名士兵抱住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和他一起坠向那个正在冒烟的窟窿。

三十个在隧道山上的哨兵，只活下来三个。

其余二十七个，永远留在了那个冒着烟的窟窿里。

作者边查资料边写着发生的情况，转过头看了看旁边。

“读者？”作者挠着头，几声呼唤。

“大船下锚的链都锁不住？”

作者总觉得不对劲，热成像，夜视仪全用上了。

最后是在显微镜下看到读者的。

“兄弟，你咋变蝌蚪来了？”

看到读者在往天上飘，作者忙喊：“下次核弹约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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