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认知之外是什么？

步服在红墨坊背上闹腾了半路，直到感觉到身下那人的呼吸沉下去，才肯下来。

脚刚沾地，他就在红墨坊背上猛捶了几拳，像是要把刚才那点重量全砸回去：“我才发现我被你当枪使了！你给了我提示词，我想了剧本，还跟他们吵了几个时辰。你…你太欺负人了。“

“不是你自己吹牛诸葛亮在世么。这点小伎俩现在才看透？“

步服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完全可以用千凤城的情况让他们自己选择留下。还想走的，不用问，可以直接杀掉。“

红墨坊没立刻回答。他往前走。步服跟在后面。

“第一代教我们生存的人，没教我们怎么应对变局。“他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他们料不到后来的事。不能怪他们。“

步服没说话。

“后来有了地位的人，拿仁义礼智信讲成功。但他们忘了——他们大多数，是先扔掉那套东西，才爬到岸上的。“

步服还是没说话。

“等我们想学他们，他们又说，你赚不到认知之外的钱，要多读书。“红墨坊停下脚步，回头看步服，“可他们怎么在岸上的，只有他们清楚。“

步服站在那儿，看着他。

“所以你用这么麻烦的办法图什么？“

“嗯。“

“不杀？“

“不杀。“

“为什么？“

红墨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因为杀了人，就要开始找理由。为什么该杀，为什么杀了是对的，为什么下次还可以杀。找着找着，就成了他们。“

步服在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上去。没再问。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左边是森林。右边是悬崖。

步服突然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红墨坊没回头。“嗯。“

“我问你什么都不直接答。“

“你不猜到了。“

“历史没有几个人能在握住它之后清醒的。你做得到，后来人又会拉回到起点。你要求不了所有人。而且历史告诉我你是错的。好人不配。“

“别人问你配不配的时候，你要问清楚一个问题。说不配的人是你，还是别人给你的答案。“

“就会说漂亮话，我不跟你聊了。“步服怕又给忽悠瘸了，赶忙跑到前面队伍去。

漂亮话是一张借条。你说了，就等于签了字。至于还不还、怎么还、还多久——那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人的地方。

同一时间千凤城内。

“画得不错，只是不太像我呀？“董平颜在凉亭内看着黄天给她画的像，总觉得黄天在故意拍马屁。

“夫人此言差矣。“黄天端坐在石凳上，冷风吹过却没让他有任何的寒冷姿态，“我画的是夫人的神像，而非人像。因为我已经看不到夫人的真身了。“

红墨坊，你给老子等着。再见我就把你引荐给董平颜，我让你也感受下当阉人的滋味。

“哦？此话怎讲？“董平颜笑颜如花，知道接下来对面坐着的人又要逗她开心了，她就吃这套。

这可是神像，自由女神，女娲娘娘。她现在觉得自己将来哪一天可能谁就给她神话了，然后立一个雕像在千凤城中央。

哎呀~说不定还能像中国妈祖一样，评个这个时代的神女，受万人供奉。

作者跑了，作者实在受不了了。

视野放到祁俏这边。祁俏抱着红琪走在队伍中间。红墨坊等人出发后，她也带着人把东西收拾完，出发赶往步服之前住的山洞。

路上整支队伍都有些沉闷。

霍笑笑和夏凝等现代女孩子跟在祁俏后边，一脸不开心。她们不是不知道不能跟着红墨坊外出为什么。就只是生气，这个时代她们没得选，只能怪红墨坊。怪完又更依赖他。

红征是所有人收拾完东西准备搬离时才醒的。

红墨坊没说要带他，他想偷偷跟着。熬着熬着自己就睡着了。

大黄狗和已经半大的小狼王在队伍附近来回巡逻，平时吃得太饱，难得能活动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它们会第一时间示警。

“爬上这处高坡，一直往上走就到了。“程慧娘是那天跟着来这边的人之一，她指着前方陡坡说道。

祁俏上到坡前，看了看前方。草木遮蔽不少视野，一眼看出地形是一点点往上的。来到洞口时已经过去大半小时，多数人体力已经见底。祁俏和几人第一时间上到山顶，看了看周围。

“祁俏姐，我们族人大多住在这样的山洞内。瘴气一般飘不上来。“幻离在旁开口。

她跟着祁俏学了不少现代的知识，也因此理解“瘴母“的一些原理，失去了神神叨叨的本性，反而比夏凝几个天天讲古怪故事的小丫头更像现代人。

祁俏点点头。她相信红墨坊看到这处地形当时也很开心。

“明天，我们把一些树木砍了，杂草不动。我们试着布置阵法。“

“姐姐，你会阵法？快教教我们。“陈珑蕊等人有些兴奋。

“我哪会什么阵法。“祁俏摸了摸红征的脑袋，“忘记你们红哥说的话了？我们多少都知道八卦阵的图形，可以尝试布置个简单的陷阱阵，进可攻，退可守。“

“我懂了，确保我们能舒服的攻防，又让敌人寸步难行。“霍笑笑巴掌一拍，兴奋地说道。

“对对对，红哥回来的时候到处是陷阱，我们不带他，他就上不来。谁让他不带我们出去玩的。“夏凝小手握紧，越想红墨坊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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