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哥牛逼

键盘上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无声的自嘲，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作者对时代的质问。

这可爱国和武隆都是穿越者，要是不倒腾点现代武器装备出来，岂不显得我这个作者无能么？

“大哥，什么时候打山民？“红墨坊出了帐篷，正撞见历刃经过，问了一嘴。

“哈哈-“历刃听红墨坊这话就笑得合不拢嘴，他轻拍了拍红墨坊肩膀才说道：

“老弟呀，我们在这，就已经是打山民了。“

红墨坊听到这话，想到了不少的东西，可没想明白。他抱拳求教：“大哥，小弟不解。“

历刃边走边开口：“这些山民，已经在这片森林存活了几百年。“

“天然的山洞，猎物的行迹，陷阱的位置他们都了然于心。“

回到大帐内，历刃招呼红墨坊坐下：“我们要真急着动手，累死也干不掉几个。“

红墨坊更疑惑了，他回头看了看账外：“二哥不是说，这次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么？“

历刃看着红墨坊，不说话，只是笑。

红墨坊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一旦过了雪季，瘴气弥漫，还有机会么？“

历刃没想到红墨坊能那么快想到别的点，有些惊讶，随后点了点头问他：“阿少爷有没有告诉你流民死了多少人？又还有多少没进森林的？“

“事太多，没时间和他见面喝酒。“红墨坊叹了一声，“也有一月未见了。“

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溅出来，像是某种不安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动着。

历刃凑到他耳边，小声而神秘的说道：“死了近三十万。还有十万左右没到的。“

红墨坊该震惊的，可他听到这个数字，却宁静无比。

——因为贵族才会这样。

历刃发现红墨坊并有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年纪这个心性。还和阿粉仔是朋友。

未来城首的朋友。

历家村多了一个盟友。

“现在每天也都在死人。“历刃突然转了语气，“我这支队伍的作用就是镇住最前端。“

“让那些山民以为可以劫粮道，可以骚扰后方。“

红墨坊没搞懂，“一百多里了，这么长的线。昨天一路过来，我也没见到大规模的军营。“

“怎么防山民烧杀抢掠？“

才问完，红墨坊就想到那些拿着木枪站岗放哨的流民。

那些都是家有老小媳妇的流民。

可爱国到底想干嘛？

“哼哼-“历刃冷笑一声，“十几年前城首大人就安排了斥候进山。“

“据说是上任皇帝派人想要劝山民出山好好的劳作。“

“没想到使者带着百来人进山再也没出来过。“

历刃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对武隆的敬意。

“皇帝一气之下派兵要将整个千峰林搜一遍。“

“五千人进去也再没出来过。“

历刃昂起头看帐的顶端。

“后来还是我历家年轻时的族长作为斥候和蛇头族的山民混熟了。“

“得人接引一个个山族的接触。做买卖。“

“多年后才知道引那五千军的向导是熊头族的人。“

“当年山民大概一万人左右。“历刃扭了扭脖子才继续道：“根据老族长的情报，山族有自己的风俗，现在应该也不会超过一万五。“

“至于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你二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以吹牛，你不能真信呀！“

历刃站起身，看来是有是要去做了。

“打不起来的，你也别失望，山民最终的可能是往更深处去。直到瘴气季节的到来。“

帐外的雪光透过帘子缝隙渗进来，在帐内投下斑驳的痕迹，像是某种时间的刻度，记录着这个荒诞又真实的时代。

帐篷帘子一掀，冷风灌进来，红墨坊打了个哆嗦。历刃已经走到外面去了，脚步声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嘎吱嘎吱，越来越远。

“那时，我们也该撤了。“

撤？

帘子落下来，外面的光被切成一条细线，然后消失。帐篷里暗下去，火盆里的炭红了一红，又暗下去。

他在脑子里把中国的历史翻了一遍——坚壁清野，焦土抗战，以退为进。

每一种都有可能，每一种都不太对。可爱国到底图什么？几十万流民，几百里路，一整个冬天的布局，就为了把山民往深处赶一赶？

他想起刚才历刃凑到他耳边说的那个数字。死了近三十万。历刃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有昨天的酒气，热气喷在他耳朵上。他不是在说一个秘密，他是在分享一个好消息。

那热气像是某种烫手的真相，落在红墨坊的耳廓上，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某个系统里，需要被“教育“和“引导“的棋子。

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昨天一天，自己不是来打探军情的，是来给历刃提供情绪价值的。一个能陪他喝酒、听他吹牛、恰到好处地问出“大哥小弟不解“的年轻人——这比山民难找多了。

他站起来，腿有些麻。火盆里的炭又红了一下，像谁在灰烬里翻了个身。

帐篷外面，风停了。远处有流民在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那咳嗽声像是某种时代的回响，在空旷的营地回荡，每一声都在提醒着活下来的人——他们不是被救的，他们是被计算过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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