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住进医院，警察介入

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退去，再涌来。

沈南风躺在救护车担架上，耳边是刺耳的鸣笛声和医护人员快速的对话。右腿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描述的范畴——那是一种深及骨髓的碎裂感，每一次救护车的颠簸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骨头茬子里搅动。

“血压90/60，心率130，失血估计800毫升以上...”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

“静脉通道建立，生理盐水500毫升快速滴注。”更沉稳的男声，应该是医生。

沈南风想睁开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集中全部意志，按照《九渊通神诀》的基础吐纳法调整呼吸。一吸一呼间，丹田处那缕温热的气流艰难地运转起来，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地护住心脉，减缓血液流失。

灵枢真气自主流向受伤的右腿。

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内视的能力——右腿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腓骨也有裂纹，肌肉和血管撕裂严重。真气像细小的溪流，缓缓包裹住断裂处，温养着受损的组织，至少暂时止住了内出血。

“咦？”正在给他包扎的医生忽然出声，“出血...怎么自己止住了？”

沈南风闭着眼，假装昏迷。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他身体晃动，右腿又是一阵剧痛。但与此同时，脑海中《灵枢针法》的知识自动浮现：“骨伤急症，当先止痛止血...可刺足三里、三阴交、阳陵泉...”

如果现在有针，他可以给自己施针，至少能缓解七成疼痛。

可惜没有。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冲进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沈南风被迅速转移到移动病床，推过明亮的走廊。天花板的日光灯一道道闪过，像走马灯。

“车祸伤，右下肢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早期！”护士快速汇报。

“送三号抢救室！通知骨科会诊！”

他被推进抢救室，七八个医护人员围上来。剪开裤腿，消毒，清创，包扎，打石膏...一系列操作快速而专业。疼痛在局部麻醉后稍有缓解，但沈南风能感觉到，麻药的效果因为真气的存在而大打折扣。

也好，至少能保持清醒。

“患者身份确认了吗？”一个戴口罩的医生问。

护士翻开沈南风的衣袋——空空如也。那三百六十八块钱在车祸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钱。”护士说，“警察已经在现场了，说会跟进。”

医生皱眉：“先抢救，费用走绿色通道。”

沈南风心中涌起一丝感激。至少，这个素不相识的医生没有因为他身无分文而放弃治疗。

石膏打好了，腿被固定住。疼痛依旧，但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沈南风终于有力气睁开眼。

“醒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俯身看他，“感觉怎么样？”

“疼。”沈南风实话实说。

“正常。你右腿胫腓骨骨折，需要手术。我们已经联系了骨科，等你的生命体征稳定就安排。”女医生语气温和，“你还记得车祸怎么发生的吗？”

沈南风脑海中闪过渣土车冲来的画面，司机那双冰冷的眼睛。

“一辆渣土车闯红灯，朝我撞过来。”他声音沙哑。

女医生和旁边的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些东西——不只是同情，还有别的。

“警察一会儿会来做笔录。”女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先休息。”

医护人员陆续离开抢救室，只留下一个护士在监测仪器。沈南风躺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绪翻腾。

不是意外。

那辆车的目标明确，就是要他死。司机甚至没有减速，也没有试图转向——就是冲着他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那个老太太？

因为他展现了“异常”的能力？

“小心...幽冥...”梦中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幽冥是什么？一个组织？一个人？还是某种...存在？

右腿传来一阵钝痛。沈南风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引导真气继续温养伤处。他惊讶地发现，经过刚才的生死一线，真气的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成，也粗壮了一丝。

《九渊通神诀》中有记载：生死之际，潜能激发，可助破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破境”？

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心法。真气沿着经脉流转，每完成一个小周天，腿部的疼痛就减轻一分，精神也清明一分。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一个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眉间有深深的川字纹，警服笔挺。另一个年轻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拿着记录本。

“沈南风是吧？”年长警察开口，声音低沉，“我是市局交警支队的王建国，这位是小李。关于今天上午中山路口的车祸，我们需要做个笔录。”

沈南风点头。

王建国拉过椅子坐下，小李打开记录本。

“先说说当时的情况。你是什么时间，从哪里出来，要去哪里？”

“上午十点二十左右，我从老陈面馆出来，要回城南的出租屋。”沈南风尽量描述准确，“走到中山路和解放路交叉口，绿灯，我准备过马路。然后那辆渣土车就从右边冲过来了。”

“你看到车牌了吗？”

“没有。车太快，而且...”沈南风顿了顿，“我觉得司机是故意的。”

王建国眼神微动：“故意？为什么这么说？”

“他完全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就是朝我撞过来。眼神...很冷。”沈南风回忆起那双眼睛，脊背发凉。

小李记录着，王建国继续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个问题很微妙。

沈南风沉默了。得罪人？沈家算吗？特别的事情？获得传承算吗？

“我是个孤儿，在江城没有亲人。”他选择部分实话，“平时打零工为生，应该没得罪过谁。”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是这辆车吗？”

照片是从监控截图的，模糊，但能看出是黄色渣土车，没有车牌。

“像。”

“这辆车在事发前三小时被报失窃。”王建国说，“车主是城西一家建材公司的，司机早上发现车不见了，报警时间是八点十分。”

也就是说，偷车的人至少提前两个小时就准备了。

“我们在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找到了车。”小李补充，“车上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毛发，连方向盘都被擦过。专业手法。”

沈南风的心沉下去。

不是临时起意，是蓄意谋杀。而且对方很专业，知道消除证据。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王建国又问，这次语气更重，“或者，有没有人找过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沈南风想起早市救人的事。那个老太太，还有人群中那个神秘老者...

“今天早上，我在早市救了一个突发心梗的老太太。”他决定说出来，“用别针做了急救。”

王建国和小李对视一眼。

“这件事我们听说了。”王建国缓缓说，“很厉害。你是学医的？”

“家里...以前有人从医，学过一点。”沈南风含糊其辞。

“那个老太太姓林，叫林秀英，七十三岁，退休工人。”王建国说，“她和女儿住在早市附近的老小区。我们已经去问过了，她们很感谢你。”

沈南风等着下文。王建国的语气，明显还有话。

“但是...”王建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阿婆说，她发病时感觉有人在推她。不是不小心撞到的那种推，是故意的。”

沈南风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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