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个“馊主意”，解了燃眉之急

巷口的风带着点燥热，吹起苏晚晴颊边的碎发，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向林舟：“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那笔钱太多了，我家根本还不上。”

林舟没说话，只是带着她往老城区深处走。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门口。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喝茶，看见林舟，笑着挥了挥手：“小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王叔，”林舟走过去，指了指旁边的苏晚晴，“带个朋友来看看。”

苏晚晴一头雾水，不明白林舟带她来五金店做什么。

林舟却径直走进店里，指着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旧钢材：“王叔，这些废铁，您打算怎么处理？”

王叔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处理？等着收废品的来拉走呗，卖不了几个钱。”

“我包了。”林舟一句话，让王叔和苏晚晴都愣住了。

“你要这玩意儿干啥？”王叔皱着眉，“又沉又占地方，不值钱。”

“有用。”林舟笑了笑，“您开个价，我全要了。”

王叔打量了他两眼，报了个实在价：“都是熟人，给你算三毛一斤，总共一千斤，三百块。”

林舟二话不说，掏出钱包付了钱，转头对苏晚晴说：“给江皓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再借辆三轮车。”

苏晚晴虽然还是不懂，但还是照做了。挂了电话，她忍不住问：“林舟，你买这些废铁干什么？”

林舟蹲下来，捡起一根钢材，指了指上面的锈迹：“你爸的工厂，是不是做机械零件的？”

苏晚晴点点头。

“那这些废铁，对他来说就不是废铁。”林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工厂里的机床，能把这些废铁重新熔铸，做成小零件。现在很多小作坊都缺这种零件，价格不低。”

苏晚晴的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爸的工厂已经停工了，工人都走了，他一个人……”

“不是还有我们吗？”林舟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江皓有的是力气，夏栀能吆喝着找销路，你负责算成本，我负责谈生意。咱们凑在一起，还怕搞不定？”

就在这时，江皓带着夏栀和几个篮球队的兄弟，骑着三轮车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夏栀一看到堆在地上的废铁，就咋咋呼呼地喊：“林舟大佬！你这是要改行收废品啊？”

江皓倒是实诚，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搬！兄弟们，干活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废铁搬上三轮车，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晚晴看着林舟忙碌的背影，看着江皓和夏栀吵吵闹闹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忽然就落了地。

她忽然明白，林舟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带着她一起解决问题。

把废铁送到苏晚晴家的工厂时，苏父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看到一堆废铁和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愣住了。

林舟走上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苏父听完，眼睛里迸发出久违的光芒，握着林舟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好！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机床！”

那天晚上，工厂的灯亮了一夜。

机床的轰鸣声，少年少女的谈笑声，还有苏父久违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老城区里，谱写出一曲热闹的歌。

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夏栀正拿着本子记着什么，江皓满头大汗地搬着零件，苏晚晴和苏父一起调试机床，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QQ群里不断跳动的消息，又看了一眼工厂里的灯光，嘴角忍不住上扬。

躺平？

好像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个2012年的夏天，他抓住了风，也抓住了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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