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缠云手

日色透进山洞，躺在石床上的江流忽然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啦？睡得不好？”山洞角落处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懒地响起。

江流转头看着他，眉头微凝：“为什么我感觉睡觉的时候身体里也有气息在流动？”

老头儿挑了挑眉：“要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把床让给你睡？”

“这凌虚诀在睡觉的时候也能练？”江流诧异得瞪大了眼睛。

“只有在平心静气的时候，运转心法入睡才可以。”老头儿忽然坏笑一声，“要是你睡前想些有的没的，或者做些有的没的，那自然不行。”

江流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不禁一热，恼怒道：“你就不能正经点。”

“老子可是在提醒你。”老头儿啧啧一句，不再逗他，拉过他的手腕查看了一会儿脉象，点头道，“你内腑的暗伤，等你的内功修炼有成，就能慢慢痊愈了。眼下你已经领悟了第一重心法，再静心修炼七个日夜，筑牢根基后，老子再教你第二重。”

老头儿正经说话，江流也就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好，内功你自己慢慢练去，老子再教你一套近身的擒拿手。”老头儿背着手往外走，“出来。”

山洞外是一片繁茂的竹林，老头儿目光扫过，折了一段竹枝下来递给江流，道：“拿着这个，想办法别让老子抢走。”

江流接过竹枝，刚应了声好，老头儿嘴角微勾，突然出手一把扣向他的手腕！

江流一惊，下意识地一缩手，老头儿的手却已经如影随形地缠了过来，食、中两指一分，倏然夹住了竹枝，眼看竹枝就要被夺走，江流突然握紧了竹枝，手腕用力向前一刺！

老头儿轻“咦”了一声，手腕一转弹出了一缕指风，精准地点在江流腕脉上。

江流只觉得手腕一麻，竹枝脱手掉在了地上。

“你还会使剑？”老头儿眉头微挑，眼神中多了抹探究之色，“你不是江湖人，却习文练武，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不记得了。”江流揉了揉手腕，道，“在风云会上射箭，只是觉得弓箭很熟悉。”

老头儿若有所思，道：“是了，你头上有伤，想必是因为伤处有淤血，你才记不起事……头上的伤最是麻烦，不能轻动，最好是等淤血慢慢散去，再看能不能慢慢想起来。”

江流点了点头，老头儿又道：“那就继续练，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尽力别让老子夺走你的竹枝……至少要抗住老子十招，才可以休息。”

“好。”江流神色肃然地应下，老头儿故意重施，不等他准备好就已经出手攻击，只是江流早已有所防备，将手中竹枝当成了剑，凭着熟悉感毫不客气地直刺而出。

清晨的竹林里，一老一少你来我往，古怪地过起招来。

老头儿虽然没有动用内力，但是双手掌指拳爪变化莫测，手劲又大，江流虽然极力闪躲，偶尔寻到机会甚至化守为攻，但依然应付得极为吃力，不过只挡住了四五招就被夺走竹枝。

几次之后，江流终于停了下来，皱眉道：“你到底是在教我还是在耍我玩？”

却见老头儿脸上轻松的神色也已经消失不见，开口道：“你小子的武功底子居然还不错……若不碰上江湖人，你已经算高手了……老子倒是越发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我不是说了我想不起来了么？”江流挑了挑眉，“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就敢跟我合作？”

老头儿瞪了他一眼，哼声道：“老子管你是谁，既然答应了老子，那就必须帮老子比试。”

“那就好好教。”江流道，“你以为一年的时间很长么？到时候输了可别赖我。”

“老子怎么没有好好教？老子的‘缠云手’就是在过招中创出来的，自然也要在过招中领悟。”老头儿振振有词，“你抵挡老子的攻击，难道没有看清楚老子如何出招？随机应变，变化莫测，无招胜有招，才是老子这套擒拿手的要义。”

“缠云手？无招胜有招？”江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过招，脸色微正。

“明白了么？再来！”老头儿把竹枝丢给他，又道，“使剑也不是一味刚硬，所谓柔能克刚，慢一些，灵活一些，也是使剑之道。”

江流接过竹枝，老头儿的攻击紧随而上，江流闪身一躲，随即竹枝挥出！

这次江流聚精会神，使尽浑身解数，堪堪扛过了九招，老头儿眉头微挑，化掌为爪，迅疾如风般扣向江流腕脉！这一记要是扣实，江流手上的竹枝势必又要被夺走。

却见江流突然将右手上的竹枝丢向左手，随即右手成拳，狠狠一拳与老头儿的手爪直接撞上！

老头儿一时收势不及，被江流一拳砸中，手腕居然一阵发麻，他哎了一声，瞪着江流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下得了狠手，懂不懂尊师重道？”

江流一招得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得意地勾起嘴角：“十招了。”

老头儿白了他一眼，悻悻道：“不错，十招了，那就歇会儿……去抓两只兔子来当早饭吧。”

“你不是说歇会儿么？”江流皱眉，“再说这里又没有弓箭，怎么抓兔子？”

“要什么弓箭？用老子才教你的擒拿手去抓。”老头儿啧啧一声，“用老子的缠云手抓兔子，真真是大材小用了……不行，两只不够，要三只，快去快去！”

他说着就背着手回山洞去了，江流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转身抓兔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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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日没夜地修习内功，又零碎学了擒拿手、轻身功夫、暗器功夫，甚至还有医术毒术等等，老头儿似乎把自己所知所学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教给江流，饶是江流聪明过人，也有些吃不消，在老头儿的“威逼”下，每天学得头昏眼花，精疲力尽。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山洞里住了整整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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