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裴家少主

秋老头在一旁看见，兴致勃勃地抢了白子跟江流斗棋，谁知竟连输几盘，才有了方才一幕。

江流站起来想出门，秋老头却不依不饶地抓住他：“不行不行，老子不服气，再来一盘！”

江流无奈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刚想说话，忽然神色一动，目光立刻投向屋顶：“有人……”

秋老头自然也听到了动静，放开了江流，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冲出了门。

此刻天已大亮，两人站在屋外的院子里，目光在屋顶及四周扫过，却没有什么发现。

“奇怪，刚刚明明有人在屋顶上，跑得倒是快。”秋老头皱眉道，“难道只是路过的？”

江流自然也是摸不着头脑，目光四处转了一圈，忽然道：“好像又有人来了？”

他话音才落，就见一个蓝衣人影从院墙处翻了进来，甫一落地，目光一扫，就定在秋老头身上，厉声开口道：“好你个贼老头子，总算让小爷追上你了！东西还我，否则小爷跟你不客气！”

秋老头和江流俱是一愣，眼前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湛蓝劲装，身量颀长，眉目英俊，背上一把长剑，虽未出鞘，单看剑鞘也知道不是凡品，这人显然是某个武林世家的小辈，但秋老头和江流都没有见过他，听得他的怒声质问，两人都是一脸莫名。

秋老头挑眉道：“你这小娃儿是谁啊？说话这么不客气，什么东西还你？老子认识你吗？”

“你还敢狡辩？”少年怒不可遏，刷的一声长剑出鞘，“敢做不敢当，真以为我不敢翻脸么！”话音落下，长剑已经冲着秋老头直刺而来！

秋老头忽然往江流身后一缩：“小流儿，你就干看着啊，快给老子挡挡！”

江流没想到秋老头突然拉他下水，眼见剑光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得快，即刻探手入怀，碧霄出鞘，堪堪格挡住袭来长剑。

两剑相交，叮的一声脆响，双双弹了开去，两柄剑都丝毫无损。

蓝衣少年“咦”了一声，目光在碧霄剑上扫过：“你这是什么剑，居然硬挡我的剑不损？”

江流没有回答，只是正色道：“请问兄台到底是何人？为何突然对我们出手？”

见江流说话温文有礼，蓝衣少年勉强压下怒气，抱了抱拳道：“在下裴家少主裴玉堂，两位既入住此处，自然是我裴家邀请的客人，在下本不该如此无礼。但方才……也罢，在下就当前辈是一时兴起玩笑之举，还请前辈将方才取去之物归还。”

原来他就是裴玉堂……江流心中微动，抱拳回礼道：“原来是裴少侠。”

秋老头忽然开口道：“江湖传言，裴家家教严厉，族中子弟人才辈出，现下看来，也不过如此。裴家娃儿，你大清早闯进来，无缘无故地冲着老子喊打喊杀，这就是你裴家的家教？”

“无缘无故？”裴玉堂盯着秋老头道，“难道不是前辈先闯入我的院子，偷走我的东西吗？”

秋老头目光微闪，道：“你说老子偷你东西，有什么证据？”

“在下清楚看见了前辈的脸，也一路追踪前辈至此，难道前辈还要狡赖吗？”裴玉堂深吸口气，剑尖一展，“在下本不想无礼，只是前辈取走之物对在下极为重要，既然前辈不肯归还，在下只能斗胆讨教。若在下侥幸赢个几招，还请前辈将东西归还。”

秋老头忽然哈哈一笑，道：“好啊，那你先赢了再说！”伸手一推江流，“小流儿，你来打！”

江流皱了皱眉，他从昨晚起就一直跟秋老头在一起，自然清楚他根本没有出去过，更别提偷东西了……眼下秋老头如此做派，分明就是想借机让他跟裴玉堂过几招，既然他存了这心思，横竖自己也是推脱不掉了，这般想着他也不再多解释，干脆道：“裴少侠，那我们就切磋几招吧。”

“好，那就得罪了！”裴玉堂也是干脆地应了一声，长剑一展，当先出手。

江流举起碧霄剑，身形一转，灵活地闪避过裴玉堂袭来之势，随即反攻而去。

两人的剑俱非凡品，方才对碰过不相上下，于是两人都无所顾忌，只凭剑招一较高低。

于是清晨的客院里，清脆的剑刃交击声不绝于耳，一蓝一青两道人影斗得难解难分。

秋老头站在一边看一边啧啧道：“小流儿果然是个习武奇才，不过这裴家娃儿也真的不错……”

转眼间，江流和裴玉堂就过了数十招，一时也分不清高下。

剧斗正酣之际，忽听不远处一个清凛女声斥道：“玉堂，你在干什么！”

听得这个声音，裴玉堂忽然急攻一招，迫得江流闪避开去，随即收剑抽身后退，看向来人。

裴玉堂既然停了手，江流自然也不会追击上去，不自觉也转头看向来人，目光触及，微微一愣。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一身浅杏色的衫裙，乌发如漆，肤色如玉，杏核般的美目上两弯烟眉虽然微蹙着，但依然无损她通身温柔婉约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裴玉堂看着来人，下意识地低了低头，招呼了一声：“阿姐。”

裴家庄庄主只有一子一女，来人正是裴庄主的长女裴月歌。

裴月歌只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便对着秋老头和江流敛袂行礼：“舍弟失礼了，两位贵客勿怪。”

秋老头挑了挑眉，江流犹豫了一下刚想说话，裴玉堂却已忍不住开口道：“阿姐，我不是……”

裴月歌转头看向裴玉堂，神色肃然：“你想说什么？难道你大清早闯进客院，跟客人动手，不是失礼么？这些入住客院的客人，都是为祖父贺寿而来，你有什么急事非要此刻动手？”

裴玉堂被训得憋屈，脱口而出道：“若是小事，我当然不会这般行事。”看了秋老头一眼，道，“这位前辈方才进了我的院子，取走了我的玉佩。”

“你的玉佩？”裴月歌的神色微微一动，“是祖父赐你那块？”

见裴玉堂点头，裴月歌顿了顿，道：“你可能确定？”

“我清楚看见了他的脸！”裴玉堂有些急了，“否则我也不至于如此鲁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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