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生死与共

江流听出了秦奉先若有若无的敌意，道，“秦少侠既然是江湖人，难道没体会过身不由己的滋味？”顿了顿，又道，“方才破阵，也少不了秦少侠云阳刀的功劳，我本也不敢居功。”

秦奉先倒没想到江流非但没有介意他的敌意，反而捧了他一句，一时哑然。

裴月歌忙又开口道：“眼下大家患难与共，自然是齐心协力，谈功劳什么的就见外了。”

裴月歌打了个圆场，江流笑了笑，秦奉先有些不自在，也只能转开头去。

好在不多时莫寒就回来了，带回来两只洗剥好的野鸡，还有几捧野果，大家便一起动手，将野鸡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莫寒还将一种紫色叶子挤出汁水来，当作调味之用。

江流看着莫寒忙碌，又看到火堆上的野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头上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不自觉按住了头，缓了缓，脱口而出道：“西岭山？”

“什么？”莫寒离他最近，闻言诧异地问道，“什么山？”

江流看着火堆怔怔地出了会儿神，喃喃低语道：“是了，西岭山狩猎……”

叶书灵看着江流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江流，你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江流回过神来，看了看叶书灵，笑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

叶书灵下意识地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坐下了。

寒月看了一眼叶书灵，神色略有些复杂，忽然道：“可以吃了吗？我饿了。”

莫寒翻看了一下烤鸡，道：“可以了。”说着动手将烤鸡撕开几份，分给大家。

野外不便，只能将就着填填肚子，再用了些野果解渴，大家就在山洞里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闷响，连带着山洞里也一阵晃动，沙石簌簌落下。

大家几乎是瞬间惊醒，全部挺身站了起来，莫寒出了山洞查看，忽然喊道：“你们快出来看！”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走出了山洞，向莫寒看着的方向望去。

秦奉先眉头微皱，诧异地开口道：“这里怎会突然出现了一面山壁？方才分明没有的……”

裴月歌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月色，道：“今日正是八月十五，约定之日……”

江流看着那山壁，光滑如玉，总觉得跟某个地方有点像，不自觉跟寒月对视一眼，寒月显然也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低低道：“你的碧霄剑……”

八月十五，月圆之日，月色格外明亮，将到子时，一个拳头大的光点忽然出现在石壁上。

“那是……？”叶书灵疑惑道，大家都盯着光点看，但除了江流和寒月，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江流略一犹豫，光点忽然晃了一晃，似是要消失了，江流心中一凛，立刻上前一掌拍在光点上。

石壁果然应手翻转，露出了一道门户。

面对几人疑惑的目光，江流也不好多解释什么，只道：“先进去吧，说不定这门很快就关上了。”

“不错，先进去吧。”莫寒率先开口，几人也只好压下疑惑，陆续走进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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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门户内，迎面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蓝色的布带，不多不少，正好六条。

莫寒忽然轻笑一声，道：“正好六条，看来就是给我们六个人准备的……”顿了顿，转向大家道，“看来我们六个人，要并肩作战了。”

“那这布带……”裴月歌迟疑着，却见莫寒随手拿起一条，绑在了左手臂上。

大家犹豫了下，也各自拿了一条蓝色布带，绑在左臂之上，相互看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仿佛从绑上布带开始，大家的生死荣辱也跟着绑在了一起。

大家绑好布带后，墙上忽然有一道门户豁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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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走进门户，待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大家齐齐愣了一下。

门户内是两条一模一样的分岔路，再看墙上，赫然是八个大字——“一死一生，死生自择。”

众人一阵静默，好半晌，寒月喃喃自语道：“不愧是苍穹殿，行事霸道得很。”

裴月歌微微皱眉，道：“这两条路看上去一模一样，怎么选？”

两条分岔路，黝黑一片，有人点起了火折子，却也只能照亮丈许之地，更远的地方，任凭众人运足目力，也是难以看清，只觉得两条路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我试试看。”秦奉先忽然上前，从怀里取出了几颗铁莲子，屈指弹入左边的分岔路，仔细听了听动静，然后又依样将铁莲子弹入右边的分岔路，听了半晌，却只听得铁莲子撞击地面或是墙壁的“叮叮”声，没有其他任何动静，他皱眉摇了摇头，“不行，试不出来。”

几人一时都没了主意，苍穹殿除了那八个大字外，没有任何提示，实在是无法可想。

干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月皱眉开口道：“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说着，她不自觉地看向江流，又道，“你觉得呢？”

江流顿了顿，忽然道：“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就随便选一条路走吧。”

“随便选？这是什么馊主意？”秦奉先皱眉道，“你没看这里写的，两条路一死一生吗？随便选，万一选到死路，我们岂不是全部交代在里面了？”

“那你可有别的法子？”江流反问道，“这里没有任何提示和线索，若不往前走，就只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难道耗在这里就是生路了？”说着，他声音微顿，若有所思道，“等等……难道说这就是这一关的考验？让我们不敢往前走，争论不休，最后分崩离析……”

“有道理。”莫寒忽然也开口道，“等久了难免焦躁，更容易起冲突……”他定了定神，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往前走吧，凭我们的能耐，只要齐心合力，就算是死路也未必不能闯出生机来。”

裴月歌和叶书灵对看一眼，齐齐点头道：“不错，往前走吧。”

“至于选哪条路……”莫寒又看了看两条分岔路，“大家觉得呢？”

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迟疑，江流吁了口气，正色道：“左边吧。”

见大家目光都转了过来，江流笑了笑，道：“反正都是猜，那就左边吧，左为阳，吉也……”

几人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倒也没人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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